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古代架空)——平安和小鹿
分类:2026
作者:平安和小鹿
更新:2026-05-13 21:04:51
《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作者:平安和小鹿 简介: 他曾是敌国最锋利的剑,如今却成了敌国太子枕边人。 楚长潇,临安国战神,却在凯旋之日被赐毒酒、废武功,身陷死牢。
楚长潇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这句话……太过熟悉。
元朝阳将他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笑意加深,却更显刻薄:“他是不是还曾痴心妄想,指望你这副男儿身,能为他诞育子嗣?当真是……荒唐可笑至极。”
“住口。”楚长潇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床笫之间最私密的言语,竟被眼前这女子一字不差地道破!
若非拓跋渊亲口告知,她如何得知?难道……他们之间,早已亲密到可以分享这等私语?
难道那些深夜的温存、那些看似笨拙的关怀、那些醋意与维护……都只是演给他看的一场戏,背后早已与旁人暗通款曲?
一股冰冷的苦涩猛地窜上喉头,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想起拓跋渊偶尔凝视他时,那深邃难辨的眼神;想起对方提起“子嗣”压力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想起那些承诺“自由”时,语气中若有似无的叹息……
原来,这一切都有了另一种解释。
不是情深难自禁,而是步步为营的算计。
不是独一无二的珍视,而是权衡利弊后的利用。
他强压下翻涌的心绪,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维持着面上最后的镇定,冷冷道:“元姑娘,你我皆知,太子妃之位,如今是我楚长潇。旧日婚约与否,是皇家之事,不劳你费心提醒。若无他事,请便。”
元朝阳见他仍强撑姿态,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却也知今日已种下怀疑的种子,便不再纠缠,只留下一句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话:
“是不是费心,你日后自会知晓。你若不信,可以去问问看,景壬哥哥是不是立下了军令状,要在五年内拿下周遭部落。只盼嫂嫂到那时,莫要太过伤心才好。毕竟,戏演得再真,也终有落幕的时候。”
她翩然离去,鹅黄色的身影消失在秋日澄澈却冰冷的光线里。
楚长潇独立院中,良久未动。
秋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掠过他脚边。那些话语,尤其是关于“放你自由”和“子嗣”的私密之言,如同淬毒的藤蔓,死死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
他几乎就要信了。
信了那人在危难时的舍命相护,信了那笨拙却固执的关怀,信了那看似不容置喙的占有背后,或许藏着一份不为世俗所容、却真实存在的情意。
可如今,这“情意”被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露出底下可能冰冷的利用与欺骗。元朝阳的存在,她的话语,她与自己那几分微妙的神似,还有她对床笫私语的了解……一切都指向一个让他心口发凉的可能。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一片荒芜的平静。
原来,差一点心动,才是最危险的深渊。
而此刻,在御书房与重臣议事的拓跋渊,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然碎裂。
第45章 通房?
御书房内,炭火哔剥,却驱不散一众重臣言辞间的锋锐寒意。
年关将近,北狄各州府关于冬季悍匪流寇滋扰的奏报也雪片般飞入京城。匪患虽不似两国交战般惊天动地,却关乎民生安定、商路畅通,更涉及地方驻军的调度与功绩,向来是朝中各派势力暗自角力的战场。
兵部侍郎(三皇子党)率先出列,声音洪亮:
“陛下,今冬匪情较往年更显猖獗,尤以西北‘黑风岭’、东南‘落雁泽’两处为甚。剿匪之事,宜早不宜迟。三皇子殿下文武兼资,近年来协理京畿防务颇有建树,臣以为,若由三皇子殿下主持此次剿匪,定能迅疾扫清宵小,彰显天威,亦可历练皇子,为国分忧。”
此话一出,意图昭然若揭。
剿匪若能成功,不仅是实打实的政绩,更能借此机会实际接触并一定程度上掌控部分地方驻军,对渴望兵权的拓跋凛而言,诱惑不小。
拓跋渊垂眸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温热的边缘。他对此事兴致缺缺。
匪患要剿,但派谁去,于他而言区别不大。年节将至,他更想留在京中,多些时间陪伴楚长潇,好好培养感情。
然而,皇后母族一系的官员岂容兵权旁落?尤其是可能落入三皇子手中。
一位鬓发斑白的老臣(皇后党)立刻出言反驳:“陛下,老臣以为不妥。剿匪事关地方安宁与朝廷威信,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威名赫赫,尤擅兵事。由殿下亲自督办,或选派殿下信重之将领前往,方能最快震慑匪类,事半功倍。三皇子殿下虽好,然毕竟经验稍欠,此等要务,还是太子殿下更为妥当。”
“王大人此言差矣,三皇子殿下……”
“李侍郎莫非觉得太子殿下不堪此任?”
双方各执一词,引经据典,明褒暗贬,御书房内一时唇枪舌剑,气氛渐趋紧绷。
皇帝高坐御案之后,面色沉静地听着,目光偶尔掠过下方眼观鼻鼻观心、似在神游的拓跋渊。
拓跋渊心中那点关于风花雪月的盘算,在越来越激烈的争论中逐渐冷却。
他知道,自己无法置身事外了。
无论他是否想去,皇后一党都会力推他,以此压制三皇子;而三皇子一党也会竭力阻挠,不想让他再添功绩与兵权影响力。这已不是简单的剿匪任命,而是朝堂平衡的又一次微妙博弈。
最终,在皇后一系官员人数与声势稍占上风,且皇帝似乎也更倾向于由更具威信和经验的太子出面稳定局面的情况下,争论渐渐平息。
皇帝缓缓开口,一锤定音:“匪患不可轻视,确需得力之人速速平定。渊儿,”
拓跋渊收敛心神,出列躬身:“儿臣在。”
“此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调拨人手,拟定方略,务必要在年节前,给朕一个清平安宁的北狄。”
“儿臣……遵旨。”拓跋渊领命,声音平稳,心下却掠过一丝淡淡的烦躁与无奈。
计划被打乱了。
他又要忙碌起来,离京剿匪,少则半月,多则一月,这期间京中局势、楚长潇的安危……他目光微沉。
退出御书房时,冬日的阳光苍白地照在朱红宫墙上,拓跋渊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他下意识地想加快脚步回东宫,想立刻见到楚长潇,仿佛只有看到那人,才能压下心头莫名的不安。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东宫后院,一场针对他们之间脆弱信任的致命打击,已然发生。
楚长潇独自坐在临窗的案前,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桌面上画着圈。
元朝阳那些淬毒的话语,反复在脑海中回响,与拓跋渊时而温柔时而强硬的姿态交织碰撞,搅得他心绪纷乱如麻。
“少爷……少爷?”春桃小心翼翼地唤了好几声,见他目光空茫毫无反应,终于忍不住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
楚长潇猛地回神,眼底的恍惚瞬间被惯常的平静掩盖:“怎么了?”
“少爷,”春桃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担忧。
“您别把刚才那元姑娘的话放在心上。奴婢虽不懂朝堂大事,但也看得出,她是存心来气您、挑拨您和太子殿下的。太子殿下对您如何,咱们都看在眼里,定不会像她说的那般不堪。”
楚长潇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却有些无力。
“无所谓了。”他声音很轻,像是说给春桃听,又像是说服自己。
“他骗与不骗,于我而言,或许……区别不大。皇后之位,本非我所求。若他日,他能信守承诺,放我自由,予我一处安稳度日,便算两不相欠,各自成全。” 他顿了顿,看向春桃,“届时,我也会为你和秋果,寻个好人家,置办份嫁妆,让你们余生无忧。”
“少爷!”春桃闻言,眼圈倏地红了,她忽然跪下。
“奴婢和秋果哪也不去!少爷,有些事……奴婢不好意思提起,可如今……奴婢不能再瞒您了。”
楚长潇眉头微蹙:“何事?”
春桃抬起头,脸上带着羞窘与坚定:“奴婢和秋果,并非寻常丫鬟。我们是……是老夫人早年亲自挑选、暗中安排到您身边的通房。”
“什么?!”楚长潇愕然,只觉得一股荒谬感冲上头顶:“通房?我娘她……!”
“少爷常年戍边,老夫人忧心您的安危,更担心楚家血脉……”
春桃声音渐低,却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老夫人早有安排,让我二人作为您的陪嫁,一同来到北狄。若是……若是有朝一日,能有机会留下您的子嗣,便可谎称是清风或明月的孩子。到时,老爷和夫人自会设法接应我们和孩子回临安,为楚家留下香火……”
楚长潇听着这匪夷所思的安排,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阵头疼。
母亲竟然背着他,谋划了这样一出!留下子嗣?瞒天过海?这简直……
他不禁想起当年在临安时,因这幅皮相和少年将军的名头惹来的无数麻烦。
那些世家贵女、甚至宗室郡主,看他时眼中毫不掩饰的痴迷与势在必得,每每让他避之不及。
其中最为执着的,便是如今临安的皇后霍清月。
第46章 情爱如幻,亲恩似枷
当年霍清月尚且是镇国公嫡女,在一次宫宴上竟当众放言非他不嫁,被他以已有婚约婉拒后,竟说出“愿为妾室”之语,震惊四座。
堂堂国公嫡女,甘愿为妾?
楚长潇当时只觉得荒唐至极,如若答应,后院怕是不得安宁。
可霍清月并未死心,后来甚至在一次赏花宴上,试图设计给他下药。
幸而他警觉性极高,又在军中历练不少,才堪堪避开那杯动了手脚的酒。
饶是如此,也惊出一身冷汗。
其他女子虽不至如此极端,却也让他不胜其扰。
每次出门若不低调掩饰,几乎寸步难行,整条街都能被闻讯而来的各色女子围得水泄不通,香囊手帕如雨点般抛来……
那些记忆如今回想起来,非但没有半分旖旎,只余下深深的疲惫与厌烦。
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深潭般的沉寂,将所有翻腾的情绪都压入最底。
“起来吧。”他对春桃说,声音恢复了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淡,“此事,我知道了。但我不会按照母亲的安排行事,你们也无需再有此念。将来,我自会给你们安排个好的归宿。”
他站起身,走向窗边,背对着春桃,望向庭院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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