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古代架空)——平安和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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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5-13 21:04:51

  拓跋渊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苏烬明,清了清嗓子:“来得正好。朕正跟烬明商量你的婚事呢。”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朕瞧着工部尚书家的嫡女不错,知书达理,模样也周正,配你正合适。就她吧。”
  拓跋珞由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站着,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苏烬明,像是在等一个答案。御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掠过檐角。
  苏烬明攥着朱笔的手收紧了几分,他垂下眼,不去看那道灼热的视线,可那目光却仿佛烫得他坐立不安。
  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搅翻了,酸涩的、滚烫的情绪一股脑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第250章 收回兵权
  偏偏拓跋渊还嫌不够,又往他心口上扎了一刀:“烬明,你若有喜欢的贵女,朕也一同为你做主。”
  苏烬明忍不住抬眸看了拓跋珞由一眼,那人依旧不说话,就那样呆呆的看着。他
  苏烬明心里忽然就涌上一股火气。
  这人怎么回事?拓跋渊要给他赐婚,他怎么都不拒绝?
  难道之前那些话、那些事,都是骗他的?真到了婚姻大事上,就准备把自己甩了?
  他越想越委屈,眼眶都有些发酸。可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委屈,是无论如何不能让拓跋珞由娶别人。
  “陛下,”苏烬明站起身,走到御案前,躬身一礼:“臣已有心仪之人。”
  拓跋渊挑了挑眉:“哦?烬明,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那你说说看,若对方与你情投意合,朕替你做主。”
  苏烬明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他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拓跋珞由,那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咬了咬牙,心一横——
  “臣……”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臣心悦安王殿下。”
  说完,他头都不敢抬,垂着眼,盯着自己靴尖,耳根红得几乎滴血。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拓跋渊和拓跋珞由对视了一眼。那一眼里,有默契,有得逞,还有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成了。
  拓跋渊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烬明,你心悦安王,怎么不早说?害朕白操了半天心。”
  苏烬明低着头,不说话。
  拓跋珞由终于动了。他大步走到苏烬明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攥得死紧。苏烬明抬起头,对上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你方才说什么?”拓跋珞由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再说一遍。”
  苏烬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没听见就算了。”
  “我听见了。”拓跋珞由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像个傻子,“我听见了。你说你心悦我。”
  苏烬明挣了挣,没挣开,便也由着他了。
  拓跋渊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腻歪模样,忍不住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他清了清嗓子,板起脸道:“行了行了,要腻歪回你们自己府里去。朕这就下旨赐婚,免得你们在朕眼前碍眼。”
  拓跋珞由转过头,冲他咧嘴一笑:“多谢皇兄!”
  苏烬明也红着脸行礼:“臣……谢陛下隆恩。”
  拓跋渊摆摆手,走到御案前提笔拟旨。
  写完后,他将圣旨递给苏烬明,又看了一眼拓跋珞由,语重心长道:“好好待人家,别辜负了。”
  拓跋珞由应了一声,拽着苏烬明的手就往外走。苏烬明难得没有挣开,任由他拉着,耳根泛着薄红。
  从今往后,他就要多一个安王妃的身份了。
  下午,年世初风尘仆仆地从战场赶了回来。他一身戎装未卸,跪在御书房中央,恭恭敬敬地行礼:“老臣参见陛下。”
  拓跋渊没有立刻说话。他靠在龙椅上,目光淡淡地落在年世初身上,沉默了几息。那几息安静得有些发紧,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在殿中。
  “平身。”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咸不淡。
  年世初站起身,垂手而立。这些日子的征战在他脸上刻下了更深的疲惫,戎羌那块骨头,确实是难啃。
  “年将军一路辛苦。”拓跋渊的语气缓和了些:“如今西戎蛮夷那边,有镇南王替朕把守。将军刚从戎羌归来,正是疲惫,不如趁着四弟娶妻这段时间,好好歇一歇。”
  年世初心头一凛。他听明白了——这位年轻的帝王,是要他交出兵权。
  他心有不甘。可他也明白,大势已去。
  拓跋焱终究斗不过他,年家也终究保不住那份兵权。与其被人夺去,不如主动奉上,还能换个体面。
  “老臣感恩陛下厚爱。”年世初低下头,声音沉稳:“老臣如今年岁渐长,确实不胜体力。这虎符,还请陛下收回。”
  他从怀中取出虎符,双手捧着,递到身前。
  拓跋渊眯了眯眼,朝苏公公撇了一眼。苏公公会意,端着托盘走到年世初面前。年世初将虎符放在托盘上,苏公公转身呈给拓跋渊。
  拓跋渊捏起那枚虎符,在指尖转了转,唇角微微扬起:“爱卿,你是两朝元老,朕瞧着你依旧年轻力壮。不过既然你肯将虎符交还,朕也不辜负你的一番心意。往后你就在皇城安心为朕效力,朕自有重用。”
  年世初躬身:“老臣自当竭尽全力。”
  拓跋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初拓跋焱大言不惭地要跟他争夺储君之位,如今却连年将军的兵权都保不住。他拓跋渊这辈子,在别人身上从没吃过亏——除了潇潇。
  他收起虎符,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了些:“年将军一路奔波,早些回去歇息吧。四弟的婚事,还等着你操持呢。”
  年世初应了声,退出了御书房。殿门合拢,拓跋渊将虎符收入袖中,站起身,大步往坤宁宫走去。他的潇潇,还在等他。
  拓跋渊刚踏进坤宁宫,还没绕过屏风,便听见一阵压抑的干呕声。他的心猛地揪紧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
  楚长潇正弯着腰伏在榻边,一手撑着床沿,一手捂着胸口,脸色苍白,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知书端着铜盆跪在一旁,满脸焦急,却不敢出声。
  拓跋渊一把推开知书,自己蹲下身,轻轻拍着楚长潇的后背,掌心一下一下地顺着,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慌乱。
  “潇潇,怎么样?好些没有?”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着什么。
  楚长潇又干呕了两声,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眼眶都泛红了。他摆了摆手,说不出话。
  拓跋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得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脏,拧来拧去。他转头冲知书低吼:“愣着干什么?去请太医!”
  知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第251章 苏烬明X路由器大婚
  拓跋渊又转回头,一手扶着楚长潇的肩,一手替他擦去额角的汗,声音放柔了:“难受得厉害吗?要不要喝点水?”
  楚长潇摇了摇头,靠在他肩上,闭着眼,呼吸渐渐平复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开口:“没事了。”
  拓跋渊搂着他,下巴抵在他发顶,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他想起太医说过,孕吐是常事,可亲眼看着潇潇这么难受,他心里比什么都疼。
  窗外日光正好,坤宁宫里却安静得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拓跋渊一下一下地拍着楚长潇的背,像哄孩子一样,直到怀里的人渐渐放松下来,他才低声道:“以后别逞强,不舒服就喊人。”
  楚长潇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反驳。他也懒得反驳了,这段时间吐得他精疲力竭,连跟拓跋渊斗嘴的力气都没有。
  太医很快赶来,诊了脉,说是正常反应,开了安胎止呕的方子便退下了。
  拓跋渊亲自看着知书煎了药,端到楚长潇面前。楚长潇皱着眉,一仰头灌了下去,苦得直咧嘴。
  拓跋渊连忙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蜜饯,楚长潇含着蜜饯,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又凶又软,毫无威慑力。
  拓跋渊笑了,俯身在他额上落下一吻:“辛苦了。”
  楚长潇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十指相扣,掌心相贴。窗外日头渐渐西斜,将殿内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这一日,又这样过去了。
  拓跋焱的婚礼定在了八月初三,正是他弱冠之后、受封晋王的第二个月。原本礼部拟定的章程里,安王拓跋珞由的婚事排在晋王之后。
  可拓跋珞由不干了,他直接找上拓跋渊,理直气壮地说:“皇兄,我是当哥哥的,哪有弟弟先成亲的道理?说出去,人家还以为我这个做兄长的没人要呢。”
  拓跋渊被他说得哭笑不得,又拗不过他,只得让礼部改了日子。
  于是,拓跋珞由的婚期定在了七月十九,比拓跋焱早了将近半个月。
  消息传到晋王府时,拓跋焱正对着满院子张灯结彩的红绸发呆。他听完太监的禀报,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便挥手让人退下了。
  娶元朝阳,他本就不情不愿。如今能晚一日是一日,他巴不得拖到天荒地老。
  左右不过是一桩政治联姻,谁先谁后,又有什么分别?
  他站在廊下,望着天边渐沉的暮色,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个孩子时,曾追在拓跋渊身后喊“皇兄、皇兄”。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什么叫储位之争,不知道什么叫帝王心术,只知道那个高大的兄长会把他扛在肩上,带他看满城的烟火。
  如今,他们都要成家了。而他,也要娶一个不爱的女人。
  拓跋焱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书房,命人关上了门。窗外,暮色四合,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映着他孤寂的背影。
  另一边,安王府却是另一番景象。
  拓跋珞由正忙着布置新房,亲自盯着工匠挂红绸、贴喜字,恨不得把整座府邸都染成红色。
  苏烬明站在一旁,看着他上蹿下跳,忍不住开口:“不过是成个亲,你至于吗?”
  拓跋珞由转过头,冲他咧嘴一笑:“至于!怎么不至于?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你知道吗?”
  他走过来,一把揽住苏烬明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等洞房花烛夜,我可得好好跟你算算账。”
  苏烬明耳根微红,抬手推开他的脸:“你小点声。”
  拓跋珞由哈哈大笑,转身又去指挥工匠挂灯笼了。苏烬明站在廊下,看着他那副兴高采烈的模样,唇角悄悄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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