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古代架空)——平安和小鹿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3 21:04:51

  他说得自然,仿佛楚长潇早已是他看着长大的小辈,那声“孙媳妇”虽未说出口,却已明明白白写在慈蔼的目光里。
  楚长潇苦涩笑笑,他一个男子,如何能和另一个男子成为一家人,他只等拓跋渊登上皇位,遵守两人的约定。
  “白爷爷!”
  人未至,声先到。
  拓跋渊步履匆匆跨进院内,额间沁着细密的汗珠,衣角还沾着校场上的尘灰,明显是一得消息便从军营急赶回来。
  “长潇的身子如何了?”他气息未匀,目光已投向白知玉。
  “余毒已清,无碍了。明日再服一帖巩固便可。”白知玉捋须一笑,忽然朝拓跋渊飞快地眨了眨眼,神情里透着几分了然与叮嘱。
  他旋即起身,掸了掸衣袖:“既无他事,老夫便先告辞了。”
  “我送您。”拓跋渊立即接话,又转向楚长潇,语气如常,“长潇,你且留步。戎羌一带的地形图还需再绘一份,明日出征前得交予星辰。”
  他面上不露痕迹,心中却明了白知玉那一眼的深意——老人家这是有话要单独交代。支开楚长潇的借口,也说得自然,仿佛当真只是军务紧急。
  还是那间僻静的小屋。仅仅七日前,拓跋渊曾在此处对眼前人几近恳求,盼他能救楚长潇一命。
  “白爷爷,”门一关上,拓跋渊便再按捺不住,“您方才是否还有未尽之言?长潇他……当真全然无恙了?”
  “你呀,一沾上楚长潇的事就方寸大乱。”白知玉摇头,眼中却并无责怪,“我说无碍,便是无碍。不过……”他话音一顿,有意拖长了尾音。
  “不过什么?”拓跋渊心头一紧,“白爷爷,您快说吧,别让我悬着心!”
  瞧他这般着急,白知玉这才敛了调侃之色,缓声道:“助他恢复内力的丹药,我已着手研制。待制成后,会与另一味生子丹,一并交予你。”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拓跋渊:“男子孕育本逆常理,若你真存此念,老夫建议,先助他内力复原为上。身躯强健,方少险厄。”
  “这是自然!”拓跋渊答得毫不犹豫,“只要他平安康健,子嗣之事从不紧要。况且……”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涩意,“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让他雌伏人下已属勉强,更遑论……爱上我。”
  即便贵为太子,在心系之人面前,仍会生出这般渺小与怯意。
  白知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温和却有力:“莫要妄自菲薄。你待他以诚,助他重拾羽翼,他日他见得你真心,或许……便再也舍不得飞走了。”
  拓跋渊嘴角勉强牵起一点弧度,垂下眼,低声应道:
  “……但愿如此。”
  当晚,楚长潇仔细绘完了戎羌一带的地形图。
  他伏案执笔,墨线一丝不苟地勾勒出山川谷道,又在关键处添上细密的批注——何处宜设伏、哪里藏捷径、哪片地势可供大军扎营……
  凡所虑及,皆一一标注分明。
  他做事向来如此,缜密专注,从不含糊。
  拓跋渊回房时,见到的便是这般情景。
  灯烛昏黄,晕开一团暖光。楚长潇微微倾身,墨色长发如瀑散在肩背,一缕细发垂落颊边,随着笔尖移动轻轻晃着。
  光影在他低垂的眉眼间流淌,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弧浅影,神情沉静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笔下这片山河。
  拓跋渊脚步顿在门边,心头像被什么轻轻搔了一下,痒得发紧。
  这样一个人……竟真成了他的妻,独属于他拓跋渊的。
  此刻他忽然懂了那些话本里写的“从此君王不早朝”,懂了为何要“金屋藏娇”。因为此刻他也想——想把这个人留在只有他看得见的角落。
  他悄无声息地掩上门,放轻步子走到楚长潇身后,忽然伸手,从背后抱住他。


第25章 给为夫吹一吹
  楚长潇习武多年,身体早已养成近乎本能的戒备。背后忽然有人贴近环抱,他不及细想,骤然转身,一记肘击已凌厉送出!
  “哎哟——!”
  拓跋渊正沉浸在温香软玉在怀的想望里,全然未防,被这一记结结实实撞在鼻梁上,顿时酸疼难当,眼前都冒了金星。
  楚长潇听出他的声音,急忙收势,可已来不及了。
  “楚长潇!”拓跋渊捂住鼻子,声音闷痛里透出浓浓的委屈与恼怒,“你又谋杀亲夫!”
  “对不住,”楚长潇转身见他痛得眉头紧皱,歉然道,“你突然从身后过来,我以为是遭人偷袭,身体自己就动了。”
  拓跋渊捏着发酸的鼻梁,悻悻坐到桌边。方才那点旖旎心思,早被这一肘撞得烟消云散。此刻满心只剩下一个念头——
  非得好好“教训”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不可。
  “还不赶快过来,没看到孤被你撞得鼻血都要出来了吗!”
  楚长潇狐疑,觉得对方有些夸张,不过毕竟是自己撞了人,还是听话的走到跟前查看伤势。
  “给为夫吹一吹。”拓跋渊用手对着鼻子扇风,企图让鼻子温度降下去。
  楚长潇见他鼻子真的被撞红,便轻轻对着鼻子吹了吹。
  结果,拓跋渊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当即抱住他的脑袋,将嘴唇印了上去。
  两人一周都没亲近过,瞬间两人都气血上涌,银丝在两人唇间拉扯。
  “潇潇~”拓跋渊嗓音都夹了起来:“我现在不光鼻子痛,下方也好痛,帮我也吹吹好不好。”
  楚长潇脸色涨红,没想到对方会如此。
  “你……你忘了国师说的话了!我……我最近喝药呢!”
  “那你禁了,我又没禁,你帮帮我。”
  说完,牵起对方的手。
  “我……不会……”
  若是往常,楚长潇会断然的拒绝对方,可他听着对方顶着一张帅脸温柔的唤着自己,一时之间竟也有些心猿意马。
  拓跋渊邪嘴一笑,这次楚长潇说的总算不是不行而是不会了。
  “那我教你。”
  说完,就将人带上了床榻,都是男子,哪有什么会不会,不过是缺乏经验罢了。
  而拓跋渊最喜欢的就是让楚长潇‘战功赫赫’。
  “若不是你喝中药,我肯定也会如此帮你的。”
  楚长潇才不信他的鬼话,但奈何他现在已无法开口。
  原以为会许久,却不曾想……
  再联想到这两日并未听闻哪个才人受宠,楚长潇才觉得大概率冤枉了对方。
  好在,顾及明日出征,拓跋渊倒没过多折腾对方。
  第二日拂晓,大军开拔北上。
  一路疾行,至日暮时分,方才抵达边境。营寨依势扎下,旌旗在苍茫暮色中猎猎作响。
  待一切安置妥当,楚长潇才发现——自己的行装竟又被安置在了拓跋渊的主帐之内。
  “拓跋渊!”他掀帘而入,语气隐忍:
  “你莫非忘了之前的约定?这里是军营,不是你的太子府。”
  “急什么,”拓跋渊正俯身查看沙盘,头也不抬,“我只应允了不与你同房,何曾说过要分帐而居?”
  他这才直起身,目光扫来,“你如今是随军军师,与我同帐,议事谋划岂不便宜?”
  “荒谬!”楚长潇蹙眉。
  “不是荒谬,是军令。”
  拓跋渊走近两步,声音不高,却带着主帅的威压:“你既领了军师之职,便该听我军令。今夜起,你宿于此帐。”
  楚长潇唇角抿紧,终究没再反驳。军令如山,即便心有不愿,也无从抗拒。
  “好,”他别开视线,声音低了下去,“那殿下别忘了你我的约定。”
  “这是自然。”
  今夜,注定无眠。
  主帅营帐内灯火通明,拓跋渊立于粗糙的军事地图前,楚长潇、祝星辰、苏烬明以及两名祝星辰麾下的校尉皆聚于帐中,气氛凝重。
  “殿下!”祝星辰声如洪钟,率先抱拳,“明日一早,末将便率前锋直捣戎羌大营,定要叫那速古卡见识见识我北狄儿郎的厉害!”
  拓跋渊目光未离地图,闻言沉声道:“速古卡此人,素有‘鹰眼’之名,箭术超凡。其麾下亲卫更擅远攻合击,来去如风。星辰,你若正面迎敌,切记阵型不可松散,须以盾阵稳步推进,谨防冷箭。”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苏烬明:“烬明,你以为如何?”
  苏烬明沉吟片刻,上前一步,指尖轻点地图上象征戎羌营地的一处标记:“殿下所虑极是。戎羌一族自幼长于马背,尤善骑射。其兵卒虽总数不及我军,然个个皆是精锐弓手,机动极强。我军若贸然全线压上,恐被其以游射之法消耗,反失先机。”
  他抬眼,目光冷静,“依臣之见,明日之战,重心不在击溃,而在‘困’与‘导’。”
  楚长潇一直静立一侧,此时目光微动,似在思索。
  “苏大人此言何意?”一名年轻校尉忍不住问道。
  苏烬明看向拓跋渊,见主君微微颔首,才继续分析:
  “速古卡性烈骄矜,连胜数阵,必生轻敌之心。祝将军明日可摆出强攻硬撼之势,但交战之初不必求胜,反可稍露破绽,伴作不敌,将其主力诱入此处——”
  他的手指滑向地图上一片形如口袋的山谷:
  “落鹰谷。此地两侧山势陡峭,入口狭窄,一旦进入,其骑兵机动之利尽失,弓矢仰射亦受掣肘。届时殿下伏兵于两侧崖上,以滚木礌石封堵谷口,便可瓮中捉鳖。”
  帐内一时静默,唯有火把噼啪作响。
  祝星辰浓眉紧锁,显然在掂量此计的风险与自己的角色。
  拓跋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未立刻定论,反而将目光转向了从进帐后便沉默不语的楚长潇。
  “长潇,”他开口,语气是商议正事时的平静,“你曾久镇北境,与戎羌各部多有交手。于烬明此策,你有何见解?”


第26章 诱敌
  楚长潇被点名,并不意外。他迎上拓跋渊的目光,又扫过帐内诸人,最后落在地图之上。
  他沉默地走到图前,修长的手指沿着落鹰谷的轮廓缓缓勾勒,那姿态沉静,带着久经沙场者独有的审慎。
  “苏大人所谋,大略无误。以利诱之,以险困之,确是上策。”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坚定,“然有两处,尚需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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