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古代架空)——平安和小鹿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3 21:04:51

  太后指着她,手指都在发抖:“给了你那么多机会,你拿不住渊儿的心也就罢了!你竟然还敢去将军府做手脚!那将军府是你一个女眷可以动的吗!”
  元朝阳的眼泪扑簌簌落下来,声音又软又委屈:“姑母,孩儿知道错了。我早就不再妄想皇后之位了……”
  她抹了一把泪,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甘:“可那楚长潇,他竟如此善妒,连个侧妃之位都不给我!将来表哥定然还要选妃,难道他还能拦一辈子?如此善妒之人,怎堪当皇后大任!”
  太后被她这话气得不轻,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道:“能不能当,不是你我说了算。渊儿如今对楚长潇爱的死去活来,他又怀了身孕——我这个当娘的,都拦不住!”
  元朝阳低下头,咬着唇,眼泪无声地流。她沉默了片刻,又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太后的神情:“姑母,如今表嫂既然有孕,表哥身边总归需要有人照顾……”
  她顿了顿,声音越来越低:“不若让孩儿前去……”
  太后长叹一声,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此事,我是拉不下脸再去找渊儿了。再说,楚长潇如今胎像不稳,万一动了胎气,事关皇家血脉,万不可轻举妄动。”
  她看着元朝阳,语气严厉了几分:“还有,你去渊儿面前我不管。但是,千万别去楚长潇面前。万一楚长潇有个好歹,你多少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太后这话,本意是护着她。可听在元朝阳耳朵里,却变了味。
  一个孩子,竟让姑母作出如此改变!
  她心里像是有团火在烧,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可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
  “姑母,”她垂首,声音温顺得挑不出毛病:“朝阳记住了。”
  太后摆了摆手,疲惫地闭上眼:“行了,退下吧。好好在府里待着,别再惹事了。”
  元朝阳行了一礼,转身退出殿门。
  殿门在身后合拢的那一刻,她脸上的温顺一点点褪去,眼底翻涌着嫉妒与不甘。她站在廊下,望着乾清宫的方向,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楚长潇,你凭什么?
  凭什么你能得到表哥的心?凭什么你能怀上龙嗣?凭什么连姑母都开始偏袒你?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满腔的嫉恨压回心底。
  元朝阳出了皇太后寝殿,脚步却并未往宫门方向去。她站在廊下,望着御书房的方向,咬了咬唇。
  其实,就算姑母不说,她也不敢轻易舞到楚长潇面前。
  上次太子府那一箭,至今想起来她还心有余悸。
  那箭就钉在她脚尖前一寸,剑柄嗡嗡震颤,楚长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是真的相信,那人能一剑刺死自己。
  毕竟楚长潇常年征战,杀人如同切菜,那凌厉的眼神自带杀气,光是看一眼就让人汗毛倒竖。
  可拓跋渊不同。到底她是他的表妹,自幼一同长大,总归还有几分亲情在。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往御书房方向走去。
  御书房内,拓跋渊正埋首批阅奏折。
  苏公公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道:“陛下,元姑娘在外求见。”
  拓跋渊笔尖一顿,眉头微微拧起。又是她?才刚消停几日,今日又来做什么?
  他本想拒了,可转念一想,倒要看看这个表妹还能说出什么来:“罢了,宣她进来吧。”
  “嗻。”
  片刻后,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刻意压低的娇柔嗓音:“陛下~”
  元朝阳款款走进,盈盈下拜,那声音像裹了蜜糖,甜得发腻。
  拓跋渊头都没抬,手中朱笔未停,只淡淡道:“平身。表妹今日怎么得空来朕这里?”
  元朝阳站起身,往前挪了两步,声音愈发柔婉:“陛下表哥,自从您登基以来,我们兄妹二人便一直没机会相见。明明我们自幼也算一同长大,如今反倒生分了……”
  拓跋渊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这话倒也没错。两人年纪相仿,她又时常出现在母后的寝殿,小时候确实常在一起玩耍。
  “是啊,”他放下朱笔,语气淡淡的:“想当初咱俩还是小孩子,天真烂漫。可如今你我都已成年,自然还是要避讳些。表妹往后入宫,该有的规矩不能少。”
  元朝阳被他不软不硬地顶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却还是强撑着笑意:“陛下说的是。臣女今日来,是听闻表嫂有了身孕,特来恭贺的。只是听闻表嫂胎像不稳,便想着不去叨扰了。”
  拓跋渊听到“身孕”二字,唇角便不自觉地上扬,眉眼间的冷淡都化了几分:“嗯,表妹有心了。长潇如今确实需要安心养胎,若无其他要事,便早些回府吧。”
  元朝阳咬了咬唇,终于鼓足勇气:“陛下,如今皇嫂怀有身孕,您身边连个贴心伺候的人都没有。臣女……臣女……”
  她脸色涨红,支支吾吾,声音越来越低:“臣女愿在陛下身边侍奉左右。”
  殿内安静了一瞬。拓跋渊看着她,目光平静得看不出喜怒。
  “朝阳,”他开口,语气依旧淡淡的:“宫中伺候的人够多了。这么多的太监宫女,哪用你一个元家嫡女来伺候?”
  元朝阳急了,往前又挪了一步:“陛下,朝阳不是这个意思……”
  “你的意思,朕明白了。”拓跋渊抬手打断她:“你如今也年岁渐长,确实许多事情都要考虑。倒是朕疏忽了。”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扬起:“这样吧,朕定会给你一个合适的归宿。你且安心回府候着便是。”
  元朝阳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她没想到,表哥竟然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她!
  她心中狂喜,面上却强压着,只红着脸低下头,声音柔得像一汪水:
  “臣女……臣女谢陛下隆恩。”
  拓跋渊点了点头,重新拿起朱笔:“退下吧。”
  元朝阳行了一礼,转身退出御书房。她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成功了。表哥终于答应了。她就知道,表哥心里还是有她的。
  御书房内,拓跋渊搁下笔,靠在龙椅上,望着殿门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第231章 封为异姓王
  乾清宫的寝殿宽敞华美,可躺久了,也不过是一座大些的牢笼。
  楚长潇靠在枕上,望着头顶繁复的龙凤纹帐幔,百无聊赖。
  他已经这样躺了整整两日,除了小解之外,连下床的机会都没有。
  知书倒是伺候得无微不至,茶水点心、安胎汤药,样样掐着时辰送到嘴边,可那张脸永远恭恭敬敬,嘴里翻来覆去就是一句“陛下说了,娘娘需卧床静养”,全然不讲情面。
  今早两位才人来请安,也被知书挡了回去。
  楚长潇叹了口气,连说话的人都没有。他本是想进宫见拓跋渊一面,结果这一来反倒出不去了。
  太子府里那些事还没交代清楚,季行之想见他一面怕是比登天还难。
  他越想越烦,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最后索性蹬起被子来,把那床明黄色的锦被蹬得乱七八糟。
  拓跋渊踏进寝殿时,看到的便是这副景象——他的镇南大将军、未来的皇后,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一条腿还搭在被子上,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他忍不住笑了,放轻脚步走过去,在榻边坐下。
  “潇潇。”
  楚长潇猛地回过神,一转头发现拓跋渊不知何时已经坐在身边了,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没人通传一声!”
  拓跋渊笑着替他拉好被子,把人裹回去:“是朕让他们安静些的。想过来看看你,怎么样,是不是很无聊?”
  楚长潇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是啊。要这样一直躺着,我感觉我都要废了。要不还是让我回将军府吧,我保证在将军府也好好躺着。”
  拓跋渊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垂眸看着楚长潇,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你好不容易回来,不在朕身边,去将军府做什么?”
  拓拔渊心想:将军府到底有谁在!
  楚长潇知道自己是走不掉了。
  他撅了撅嘴,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拓跋渊,用行动表达抗议。
  拓跋渊看着他那副孩子气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他伸出手,轻轻抚上楚长潇的腰侧,隔着被子揉了揉。
  “朕知道你憋闷。”他的声音放柔了:“这样吧,朕之前不是答应过你,让长枫掌管望京城?正好趁这个机会,让他进京述职,到时候封他做个异姓王。再把岳父岳母也接来,也好陪陪你。”
  楚长潇的身子微微一顿。
  他心中一喜,面上却不露声色,依旧背对着拓跋渊,声音淡淡的:“封长枫做异姓王,你就不怕到时候他有异心?”
  拓跋渊笑了,俯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哈哈,他哥哥都到我手上了,他还能造反不成?等咱们的孩子出生,他就是孩子舅舅,到时候自然也会拥护咱俩的孩子。”
  楚长潇的唇角悄悄翘了起来。他自然知道拓跋渊的苦心。
  元朝阳的父亲是拓跋渊的舅舅,元家在朝中盘根错节,拓跋渊一直容忍元朝阳,也是看在舅家的面子上。如今他愿意给楚家这样的恩典,便是要将楚家扶起来。
  拓跋渊见他不说话,又继续道:“不过你要答应朕。趁着爹娘没来之前,你好好喝安胎药,把胎养好,少让我操心。到时候爹娘来了,才好让你陪着出去转转。不然——”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别怪朕不让你下床。”
  楚长潇听到“陪着出去”几个字,眼睛瞬间亮了。
  他猛地翻过身来,对上拓跋渊的目光,难得主动保证道:“放心吧,这些天我一定好好躺着,听太医的话!”
  拓跋渊被他这副急切的模样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嗯,这还差不多。”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朕这就去传旨,让长枫带着岳父岳母进京。到时候,让他们也一同参加封后大典。”
  楚长潇点了点头,目送他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拓跋渊又回过头来,冲他眨了眨眼:“好好躺着,别蹬被子了。”
  楚长潇耳根一红,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殿门合拢,脚步声渐远。
  楚长潇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唇角微微扬起。
  他低下头,手覆在小腹上,那里依旧平坦,却已经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父母要来京城了,弟弟也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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