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古代架空)——平安和小鹿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3 21:04:51

  拓跋渊和楚长潇等人闻讯下楼,送到客栈门口。
  “王兄,路上当心。”楚长潇开口道,声音却比平日低哑了几分,带着些微的闷。
  王浩然抱拳行礼:“楚兄放心,末将省得。”
  他又转向拓跋渊:“殿下,此番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多谢殿下这些时日的照拂。”
  拓跋渊摆摆手,笑道:“客气什么。倒是你,路上慢些,别急着赶路。”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王浩然的肚子一眼,压低声音:“如今可不是一个人了。”
  王浩然脸一红,讪讪地应了声“是”,翻身上马。
  马蹄声渐起,那道魁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送走王浩然,楚长潇转身往回走,却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拓跋渊跟在他身侧,听着那断断续续的闷哼,眉头渐渐皱起:“潇潇,你声音怎么不对劲?”
  楚长潇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昨夜在河边吹了风。”
  拓跋渊却不放心,一把拉住他,仔细端详。
  只见他眼眶微红,鼻尖也泛着浅浅的粉色,说话时带着明显的鼻音。
  “来人!”拓跋渊当即回头:“把军医请来!”
  楚长潇想说什么,却被他按着肩膀推进了屋。
  不多时,随行的老军医拎着药箱匆匆赶来。他仔细诊了脉,又让楚长潇伸出舌头看了看,最后捋着胡须道:
  “太子妃这是染了风寒,不打紧。老夫开几副药,煎服几日便可痊愈。只是这几日需注意保暖,莫要再吹风着凉。”
  拓跋渊认真记下,连连点头:“好好好,都听大夫的。”
  军医开了方子,自去煎药不提。
  楚长潇靠在床头,忽然轻叹一声:“没想到,不过是在河边走走,竟然就着凉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渐亮的天光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看来我到底不似少年时了。”
  拓跋渊正在给他掖被角,闻言抬起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哎哟!”楚长潇捂住额头,瞪他。
  拓跋渊笑道:“做什么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你现在也年轻着呢。不过是感染了风寒,怎么就跟年龄扯上关系了?”
  他在床边坐下,握住楚长潇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声音放柔了几分:
  “等你以后真老了,走不动路了,我就推着你。想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
  楚长潇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认真与温柔,忽然觉得心头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别过脸,耳根悄悄泛红,声音闷闷的:
  “……谁要你推。”
  拓跋渊笑了,俯身在他发顶落下一吻:
  “你啊。”
  窗外,晨光正好。
  屋内,两人依偎,岁月静好。
  众人继续踏上北上的归途。
  拓跋渊这回说什么也不让楚长潇骑马了,硬是将他塞进了马车里。
  马车内铺了厚厚的软褥,四壁遮得严严实实,连车窗都只留了一条细缝透气。
  “我没事了。”楚长潇抗议。
  拓跋渊充耳不闻,将他按在软褥上,又给他盖了一层薄毯:“大夫说了,不能再吹风。你且好好躺着,等病好了再骑马。”
  楚长潇拗不过他,只得老老实实待在马车里。
  队伍一路向北,昼行夜宿。
  入夜,队伍在一处驿站歇下。
  拓跋渊和楚长潇分到一间上房。屋里烧了炭盆,暖意融融,驱散了夜里的寒意。
  楚长潇躺下没多久,便被鼻子堵得睡不着。他翻来覆去,呼吸时重时轻,带着明显的鼻音。
  拓跋渊本就浅眠,察觉到他的动静,睁开眼:“睡不着?”
  “鼻子不通。”楚长潇闷声道。
  拓跋渊撑起身,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捏了捏他的鼻子,轻轻揉了揉两侧的迎香穴。
  楚长潇一愣:“你这是做什么?”
  “军医教的。”拓跋渊手下不停,力道轻柔:“说是揉揉能通鼻塞。”
  楚长潇没说话,任由他揉着。
  揉了一会儿,拓跋渊又问:“好些没?”
  楚长潇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好点了。”
  拓跋渊这才躺下,却还是没睡,侧身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又爬起来,给楚长潇倒了杯温水,递到唇边:“喝点水,润润喉咙。”
  楚长潇接过杯子,慢慢喝了半杯。拓跋渊接过杯子放好,又给他掖了掖被角,这才重新躺下。
  折腾了半宿,楚长潇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拓跋渊也松了口气,闭上眼正要睡去——
  “咳咳、咳咳咳……”
  身边人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声接一声,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拓跋渊猛地睁开眼,连忙坐起身。
  他见楚长潇咳得厉害,一时也顾不上别的,伸手将人捞进怀里,隔着厚厚的被子,一下一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那手法很有规律,从下往上,顺着脊背一路拍到肩胛,再轻轻揉几下。
  也是军医学的。
  楚长潇被他拍着,咳嗽渐渐平息下来。他靠在拓跋渊怀里,呼吸还有些急促,却终于不再咳了。
  拓跋渊低头看他,见他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显然是困极了,却又被咳嗽折腾得睡不着。
  他心疼地在他额上落下一吻,手上却没停,依旧轻轻拍着。
  “睡吧。”他低声道,声音沙哑而温柔,“我在这儿呢。”
  楚长潇没有应声,呼吸却渐渐平稳下来。
  拓跋渊继续拍着,一下,一下,极有耐心。
  夜很深了,屋里只有炭盆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他掌心落在被子上的闷响。
  他就这样抱着他,拍着他,直到窗外隐隐透出天光,才终于沉沉睡去。
  ——这一夜,他几乎没合眼。
  可那又如何?
  他的潇潇,值得。


第174章 我何曾亲口答应过你
  王浩然一路疾行,几乎是马不停蹄,总算在第二日清晨赶到了望京城。
  晨雾尚未散尽,城门的轮廓在朦胧中渐渐清晰。他勒住缰绳,望着那座熟悉的城门,心中竟生出几分近乡情怯的忐忑。
  ——也不知天泽这些日子过得如何。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有人在喊他。
  “将军!将军!”
  王浩然循声望去,只见自己的小厮正从城门洞里跑出来,气喘吁吁地奔到他马前。
  “怎么了?”王浩然翻身下马,“何事让你如此慌张?”
  小厮一把拉住他的袖子,脸色很是古怪:“将军,您可算回来了!您让我一直盯着闻家大公子的动静,近日我听闻……”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闻家大公子正在布置聘礼,似乎要准备娶妻了!奴才不敢耽搁,这才日日守在城门口等您,想尽早告诉您这个消息。”
  “什么?!”
  王浩然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原地。
  “你说什么?下聘?娶妻?”他一把抓住小厮的肩膀,力道大得对方直咧嘴:“你听清楚了?”
  小厮连连点头:“千真万确啊将军!因为娶妻这事,闻家大公子和闻丞相都闹翻了天!听说闻丞相气得摔了茶盏,闻大公子却寸步不让,还专门请了媒人,如今就等着下聘呢!”
  王浩然的手微微发抖。
  “那可听闻……是哪家姑娘?”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小厮摇了摇头:“这倒没听说。闻家把这事捂得很紧,外面的人只知道闻大公子要娶妻,却不知道要娶的是谁。”
  他见王浩然脸色不对,小心翼翼道:“将军,您还是今晚亲自过去看看吧。这种事,旁人打听也打听不出什么。”
  王浩然没有再说话。
  他松开小厮的肩膀,站在原地,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娶妻……
  闻天泽要娶妻了……
  他想起前段时间,自己一直留在望京,就是想多和闻天泽待几日。
  可那几日,闻天泽总是避不见客,他连着吃了两天闭门羹,连对方的面都没见着。
  当时他还以为闻天泽是公务繁忙,如今想来……
  原来竟是嫌他碍眼。
  估计就等着他前往鸣沙关,他好趁自己不在,顺顺当当地准备娶他的娇妻。
  王浩然忽然觉得有些想笑。
  可嘴角扯了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他和闻天泽的孩子。
  他还想着,等见了面,要好好跟他说这件事,要看看他是什么表情,要——
  呵。
  王浩然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
  “将军,您去哪儿?”小厮在身后喊。
  王浩然没有回头。
  “丞相府。”
  王浩然策马狂奔,一路穿过望京城的街巷,马蹄声惊得路人纷纷避让。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见到他。必须问清楚。
  丞相府的大门越来越近。
  门口的小厮远远瞧见一骑绝尘而来,定睛一看,竟是那位常来的王将军。
  可今日这位将军的脸色……他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那么吓人的表情。
  那简直像是来杀人的。
  小厮硬着头皮上前,伸开双臂拦住去路:“站住!闻家近日谢绝见客!”
  王浩然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他将缰绳往地上一扔,大步流星往里闯。
  “让开!”
  他抬手一扒拉,那小厮便像纸糊的一般被拨到一边,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将军!将军您不能进去!”小厮扑上来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闻家有令,任何人不得——”
  王浩然理都不理他,拖着这个小厮,一路往里走。
  他对闻家太熟了。熟到闭着眼都能找到闻天泽的书房在哪儿。
  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沿着抄手游廊大步向前。
  那小厮被他拖着,一路踉踉跄跄,鞋都快跑掉了,嘴里还在喊着“将军使不得”。
  王浩然充耳不闻。
  终于,书房的门出现在眼前。
  他抬脚——
  “砰!”
  那扇雕花木门应声而开,狠狠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屋里,闻天泽正坐在案前,手中握着一卷书,闻声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王浩然站在门口,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那模样活像要吃人。
  “闻天泽!”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你今天就把话给老子说清楚!”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