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玩玩吗,江少怎么认真了?(近代现代)——桃花笺

分类:2026

作者:桃花笺
更新:2026-05-13 20:47:20

  灌完一瓶,又拿起一瓶。
  喝到第三瓶,手已经握不住瓶子,酒洒了一身。
  喝到第五瓶,腿一软,瘫在地上,抱着瓶子吐了起来。
  “江少……我真不行了……饶了我吧……”
  江曜池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看着他。
  “不行了?刚才灌别人的时候,不是挺能的吗?”
  那人趴在地上,胆汁都吐了出来,痛苦哀求。
  “我错了……江少……我再也不敢了……”
  裴清让没有看那人的惨状,扶着墙,摇晃往外走。
  江曜池瞥见,立刻追了出去。
  “裴清让!”
  他一走,包厢里立刻窃窃私语。
  陆然看了眼瘫在地上要死不活的人,翻了个白眼。
  “你说你,惹谁不好,偏去惹裴清让。不知道那是池哥心尖上的人?”
  他叫来两人。
  “把他抬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那人被拖走,地上的呕吐物也被服务员清理干净。
  陆然一屁股坐回蓝溪身边,搂住他的肩膀,拿起酒杯。
  “来,咱们继续喝,别扫兴。”
  蓝溪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在陆然看不见的地方,神情阴冷。
  走廊里,江曜池追上裴清让,伸手去拉他,被裴清让无情甩开。
  江曜池的火一下子窜上来。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裴清让,要不是我,现在你已经被送去医院了,你怎么不知道感恩?”
  裴清让靠在墙上,垂着头,带着酒后的沙哑。
  “我不需要江少好心。”
  江曜池气笑了:“不需要?被人当成猴子耍很开心是吗?”
  裴清让没说话,只是垂着头。
  江曜池看他这副样子,心头的火气又压了下去,声音软下来。
  “你怎么这么倔?求求我会死吗?”
  “我求你什么?”
  “你......”江曜池顿了下,“你被他们灌酒,你不会看我一眼?不会叫我一声?我在那儿坐着,你就当我不存在?”
  裴清让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看你?叫你?然后呢?让你施舍我,可怜我?”
  “我什么时候说要施舍你了?”
  “你江少爷不需要说。”裴清让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戳心,“你站在那里,就已经是施舍了。”
  江曜池脸色大变。
  裴清让没理会他,推开他,继续往前走。
  脚步踉踉跄跄,像是随时会倒。
  江曜池咬了咬牙,追上去,再次拦住他。
  “裴清让,你再傲气,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他们把你喝死?”
  裴清让停下脚步,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信。”他抬起头,望着江曜池的眼睛红红的,“江少爷当然可以。我裴清让在你面前,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不堪一击。”
  “裴清让!”
  江曜池是真的怒了,正要不管不顾反驳。
  裴清让突然捂住嘴,踉跄着冲向旁边的洗手间。
  门被撞开,里面传来剧烈的呕吐声。
  江曜池站在原地,听着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呕吐,胸口酸涩得厉害。
  他站了几秒,抬脚跟了过去。


第32章 就这样不告而别?
  江曜池跟着裴清让进了洗手间。
  看着他趴在马桶上,吐得撕心裂肺,连脊背都在发抖。
  心里再大的火气,也泄了个干净。
  他走过去,轻拍着裴清让的背。
  “好点没有?”
  裴清让又吐了一阵,最后只剩下干呕。
  他皱起眉,忍不住再次责怪。
  “你能不能别那么倔?自己不难受吗?”
  裴清让实在没力气争执,吐完后滑坐在地,背靠着马桶,闭着眼喃喃。
  “你走吧……别管我。”
  江曜池怎么可能不管。
  裴清让那张苍白泛青的脸,让他心疼得不行,从旁边抽了几张纸,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和酒渍。
  随后正想要扶着他起来,手机突然震了震。
  江曜池摸出来一看,陆然发来消息。
  【池哥,你去哪了?还回来不?】
  江曜池回:【先走了,今晚算我账上。】
  发完把手机揣回兜里,扶着裴清让出了钻石国际。
  裴清让浑身发软,大半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江曜池吃力地架着他往外走。
  司机远远看见,立刻迎上来帮忙。
  他看了一眼昏昏沉沉的裴清让,小心问。
  “江少,回家吗?”
  江曜池看着裴清让醉得毫无防备的脸,担心他这个样子回家没人照顾,便点了点头。
  车子驶进高级公寓,司机帮忙把裴清让扶上楼。
  两人把他放进了主卧的卧室,江曜池累得直喘气。
  “今天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
  司机躬身:“那江少我先走了。”
  等司机离开,江曜池看向床上脸颊泛红,眉头蹙着,连梦里都不安稳的裴清让。
  他盯着,小声骂了句。
  “你活该,谁让你死倔不肯低头。”
  骂完又委屈嘟囔。
  “我哪是要你低头求我……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而已。”
  裴清让拒人千里的态度让江曜池又气又无奈。
  打又打不得,骂又舍不得骂,也许这人就是老天专门派来克他的。
  江曜池叹了口气,去衣柜翻了一套睡衣出来替裴清让换上。
  作为回报,他暗中揩了好几次油,裴清让都毫无知觉。
  换完衣服,又去卫生间拧了热毛巾,替他擦脸、擦脖子、擦手臂,仔仔细细,生怕他不舒服。
  一套流程下来,累得腰酸背痛。
  江曜池什么时候这样伺候过人?
  从小到大,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
  但看着裴清让渐渐舒展开的眉头,他又觉得值了。
  把毛巾扔到一旁,他趴在床边,伸出手指描着裴清让精致的眉眼。
  “混蛋,明天你醒了,可得好好谢谢我。”
  最好借此让裴清让不要生他气了,两人能重归于好。
  这样想着,他嘴角带着笑,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裴清让被头痛炸醒。
  窗外阳光已经升起,微风轻轻吹起窗帘摆动。
  他揉着额角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华丽的天花板,以及身下柔软的床垫。
  不是他那破小的出租屋。
  他猛地坐起身,还在想这是哪里,侧头看见趴在床边睡着的江曜池。
  心跳莫名乱了一拍。
  江曜池竟然把他带回家,还照顾了一晚?
  为什么?
  昨晚的事裴清让虽记得不是很清明,但他隐约记得他对江曜池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
  江曜池那样的人,竟然没有生他的气?
  这个发现,让裴清让心头有些复杂,正想着该如何处理他和江曜池的关系,瞥见江曜池皱了皱眉头,显然趴着不舒服。
  他赶忙下床小心把人抱上床,拉过被子盖好。
  江曜池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裴清让站在床边,盯着他熟睡的脸看了很久。
  不自觉伸出手想要去碰他的脸颊,即将要碰到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回过神,慌忙拿起手机,走到客厅。
  接听之后,妹妹急促的语气传来。
  “哥!你在哪?”
  “什么了?”
  “他们……来医院找奶奶了!”
  “什么?”裴清让听此,立刻说,“小悦别急,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顾不得许多就要走,低头才发现身上穿着睡衣,不用想也知道是江曜池换的。
  此刻也容不得他多想,昨晚的衣服全是酒气,没法穿,只能去江曜池衣帽间拿了一套换上。
  临出门前,他想起什么,又匆匆写了张纸条放在床头。
  【江少,我有急事先走,很感谢你昨晚的照顾。还有,擅自拿了你的衣服,很抱歉,我会洗干净后归还。】
  写完,他出了门,打车直奔医院。
  江曜池是被太阳晒醒的。
  他翻了个身,迷糊伸手往旁边摸了摸,空的。
  睁开眼坐起来,房间没有人,他喊了一声。
  “裴清让?”
  没人应。
  他立刻起身,在公寓里找了一圈,都没有人。
  一瞬间,火气直冲头顶。
  “裴清让你这个混蛋!”
  他照顾了他一整晚,这人醒了连句谢谢都没有,就这样走了?
  那他昨晚的付出算什么?
  江曜池气炸了,双手叉腰在客厅里转了几圈,然后一脚踹翻了茶几。
  巨大的声响传来,他不解气,又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狠狠摔在地上,接着又把电视柜上的摆件扫了下来。
  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家政阿姨推门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吓了一跳。
  “江、江少……”
  江曜池瞪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冷着脸走进衣帽间,换了身衣服就甩门而去,力道震得耳膜发疼。
  阿姨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开始收拾。
  收拾好客厅之后,她又去卧室换床单,没有注意到床头柜上的纸条,被风一吹,飘落到了床头的缝隙里。
  收拾好床单,看到衣篓里沾满酒气的衣服。
  虽然看起来不像是江少的,但她还是尽责拿去一起洗了。
  江曜池坐在车里,越想越气。
  他掏心掏肺,换来的却是不告而别。
  裴清让,你真行。
  臭着一张脸来到公司。
  凌舟见到他,满脸欢喜迎上来。
  “江总,您头好了吗?”
  江曜池没理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脸色比锅底还黑。
  凌舟小心瞄着他的脸色,试探道:“江总,您这次为了裴先生牺牲那么大,裴先生一定很感动……”
  话还没说完,江曜池就吼了过来。
  “别和我提他!”
  凌舟吓了一哆嗦,红着眼眶低下头,不敢再多嘴。
  “那……那我先出去了,江总。”
  他委屈走出去,被江曜池叫住。
  “等会。”
  凌舟心一喜,连忙回头望着江曜池。
  江曜池咬着牙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
  “你去给我物色合心意的人。”
  物色合心意的人?
  凌舟以为自己听错了,嘴巴微张。
  “江总,您要……”
  另外找人?
  那裴清让呢?你不追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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