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但花滑冠军(综漫同人)——洋芋机

分类:2026

作者:洋芋机
更新:2026-05-12 19:40:03

  一秒之后,他打开了机票预订页面。
  “toru?你还在?”
  进来的是卢卡斯,和及川彻一样是一队的替补选手。卢卡斯比及川彻大两岁,留着卷毛,笑起来露出一排白牙,是一个永远精力旺盛到让人想把他按进水槽里的家伙。
  此刻他刚冲完澡,头发还滴着水,毛巾搭在肩上,看到及川彻坐在长椅上盯着手机,表情不太对,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你脸色好差。”
  及川彻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摇了摇头:“没事。”
  卢卡斯显然不信,但也没有追问,自顾自地走到储物柜前翻找干净的T恤。他一边穿衣服一边随口问了一句:“三天的休息日,什么安排?我们几个打算去河边烤肉,你来不来?”
  及川彻没有立刻回答。
  他正在看机票确认邮件,算了一下时间,今天下午出发,飞二十三个半小时,抵达蒙特利尔是当地时间的晚上。陪小池怜呆几个小时然后立刻飞回来。
  往返加起来将近五十个小时的飞行,在地面上停留不到24小时
  “我不去了。”及川彻说。
  卢卡斯穿衣服的动作停了一下,偏头看他:“为什么?”
  “我要去蒙特利尔。”
  卢卡斯沉默了两秒,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不可思议:“一共休息三天,你是不是疯了????!”
  他张了张嘴,歪着头看及川彻,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及川彻的表情平静得不像是在开玩笑,甚至认真到有点不正常。
  卢卡斯的语气举起双手,做了一个“等等让我理一理”的手势:“你的意思是——你下飞机要直接去训练?”
  及川彻把手机装进口袋,站起来,拎起水瓶:“差不多。”
  卢卡斯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疯了。”
  —
  蒙特利尔的傍晚来得比想象中早。
  及川彻靠在场馆外的围栏上,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半张脸。他穿了一件不起眼的深灰色风衣,混在稀稀拉拉的行人里,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路人。
  及川彻没有提前告诉小池怜自己的到来只告诉了克里斯,他甚至没有想好该说什么。他只是坐了二十三个半小时的飞机,走到了这里,然后站在围栏边上,像一个等待被发现的秘密。
  远处的天空从橘色渐变到深蓝,像一块被慢慢浸染的布。
  门开了。
  先出来的是两个扛着冰刀包的女单小选手,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从他身边经过时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又继续聊天走远了。
  他们身后小池怜低着头走出来,冰刀包斜挎在身上,拉链没完全拉好,露出一截训练服的袖子。他走得很慢,脚步拖沓,只剩下一副躯壳在机械地移动。
  他没看路。
  小池怜的目光落在脚前三步远的地面上,瞳孔没有焦点。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亮着,大概是哪个社交软件的训练相关推送,但他显然没有在读。
  及川彻看着他走过来,心脏跳得很快,但身体没有动。
  他想看看小池怜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他。
  十步。八步。五步。
  小池怜始终没有抬头。
  他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些,垂下来遮住了眉毛。训练服穿在身上空空荡荡的,领口开得有点大,露出一截锁骨。嘴唇抿着,是一种不太健康的白。
  及川彻的眉头皱了起来。
  三米。两米。一米。
  小池怜的脚尖踢到了地面上一个微微凸起的地砖接缝。
  他的身体猛地前倾,手机从手里飞出去,冰刀包的带子从肩上滑下来——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折的树,毫无防备地朝地面栽下去。
  及川彻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冲出去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左手已经攥住了小池怜的手腕,右手扣住了他的肩膀,把人整个拽了回来。
  小池怜撞进他怀里,鼻尖磕在他的锁骨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那一瞬间及川彻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他收紧了手臂,把人箍得很紧,下巴抵在小池怜的头顶。
  怀里的人僵住了。
  像一只突然被捏住后颈的猫,所有的动作都停在一帧,连呼吸都忘了。
  然后小池怜开始发抖。
  及川彻松了松力道,低头看他的脸。
  小池怜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全是不可置信,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的眼眶已经开始泛红,睫毛颤了两下,水光迅速聚拢。
  “前——”
  及川彻没有让他说完。
  他一只手仍然攥着小池怜的手腕,另一只手绕到他的背后,掌根抵住后腰的位置,干脆利落地拍了一巴掌。
  不轻不重,但足够响。
  小池怜整个人弹了一下,后半句话被打散成一个气音。
  “我是不是说过走路要看路。”及川彻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但语气里的不悦清清楚楚。
  小池怜钉在了及川彻怀里,眼眶里的水越蓄越满,被这一巴掌拍的终于兜不住了,无声地淌下来。
  眼泪沿着鼻梁滑过,滴在及川彻风衣的领口上,一滴,两滴,然后是连成线的坠落。
  及川彻感觉到胸口那一小块布料正在变湿变烫。
  “怜。”他低声叫了一句,拇指从小池怜的手腕内侧擦过去。
  小池怜的嘴唇在抖,上下牙磕在一起发出极轻的声响。
  他拼命想把眼泪忍回去,但越是忍,眼泪就越不听话,大颗大颗地往外涌,模糊了视线里及川彻的脸。
  “你、你怎么……”他的声音碎成了好几片,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惊喜。”及川彻说。
  小池怜的眼泪终于决堤了,整个人弓下去,额头抵在及川彻的肩窝里,十指攥紧了他卫衣的前襟,指节用力到发白。
  哭声闷在布料里,闷不住的那些变成颤抖的气流,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及川彻的锁骨。
  “呜……及川……前辈……”
  他哭得浑身都在发抖,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压力、所有的孤独和恐惧,在这一个瞬间全部找到了出口,决堤般地倾泻而出。
  及川彻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
  他把帽檐往上一推,露出整张脸,手掌覆上小池怜的后脑勺,指尖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拢着。
  另一只手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节奏很慢,力道很轻,像是安抚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好了,好了。”及川彻的声音低而柔和,和刚才教训他时判若两人:“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周围的人开始注意到了他们。两个骑着自行车路过的少年回头看了好几眼,其中一个还吹了声口哨。
  及川彻的目光扫过去,眼神冷了一瞬。
  世锦赛就在两天后,世界各地的冰迷已经陆续抵达这座城市。万一有人认出了他,拍下照片发到网上——小池怜赛前情绪崩溃,这会是多大的新闻,会给他的比赛带来多大的额外压力。
  及川彻把风衣脱了来,蒙特利尔傍晚的风立刻贴上他仅剩的那件薄衬衫,凉意从皮肤渗进去,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展开风衣,从背后将小池怜整个人裹住,宽大的衣服像一件斗篷罩住了他的头脸和身体。
  小池怜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和温暖包裹住,哭声顿了一瞬,随即更大声地爆发出来。
  他整个人缩进了那件卫衣里,像一只躲进壳里的蜗牛,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哭声变得闷闷的,但反而更加撕心裂肺。
  及川彻弯腰,一只手穿过小池怜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背,把他整个人从地上端了起来。
  小池怜不重,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轻。
  训练服下面几乎没有什么肉,肩胛骨的形状隔着布料硌在他掌心里,像两片单薄的蝶翼。
  他单手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小池怜的脑袋靠在自己肩窝里,大衣往下拉了拉,把那张哭得一塌糊涂的脸遮得更严实了一些。
  小池怜的双臂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了他的脖子,攥得很紧,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抱好了。”及川彻低声说了一句。
  怀里的人又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呜咽,滚烫的眼泪透过卫衣的布料渗进及川彻肩窝的皮肤里。他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小池怜头顶的卫衣帽子上,感觉到那里的布料已经被泪水洇湿了一片。
  “别怕。”及川彻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只说给怀里这个人听,“我在这儿呢。”
  体格已经不在羞涩的青年单手托着小池怜把人稳稳地兜在怀里。
  另一只手伸进裤兜去摸手机,动作很慢,怕颠到怀里这个还在发抖的人。
  小池怜的脸埋在他肩窝里,哭得只剩下了抽噎,偶尔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他的手指还攥着及川彻卫衣的前襟,力道比刚才小了一些,但依然没有松开。
  及川彻摸出手机,单手划开屏幕,给克里斯的对话框还停留在几个小时前——他落地时发的那条“我到了”。他飞快地打了一行字:
  『及川:可以外宿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重新塞回裤兜,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小池怜的耳朵露在大衣外面,耳廓红得几乎透明,上面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及川彻用下巴蹭了蹭那团柔软的头发,没说话。
  手机很快震了一下。他单手又摸出来,屏幕上是克里斯的回复:
  『克里斯:行。别让他迟到。中午前送回冰场。』
  及川彻把手机收好,偏过头,嘴唇几乎贴着小池怜的耳朵:“我要拐走你了。”
  小池怜的身体僵了一下,慢慢从及川彻肩窝里抬起头,露出一双肿得不像话的眼睛。
  眼眶红得像兔子,眼睫湿透了,黏成一小撮一小撮的,鼻尖红红的。
  他怔怔地看着及川彻,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
  及川彻被他这副样子看得心里发酸,用指腹蹭了蹭小池怜脸上的泪痕。
  酒店离冰场不远,走路大概十分钟。及川彻选这里就是因为近,方便,没想到最后派上的是这个用场。
  怀里的人被大衣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被泪水浸湿的头发,在路灯下泛着暗淡的光。
  小池怜已经不哭了,但还是时不时地抽噎一下,每一次抽噎都会让他整个人在及川彻怀里轻轻颤一下。
  他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及川彻脖子上滑了下来,松松地搭在他肩头,像是终于放下了某种戒备。
  及川彻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很慢。他怕颠到怀里这个人,也怕走太快了风灌进大衣里冷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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