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但花滑冠军(综漫同人)——洋芋机

分类:2026

作者:洋芋机
更新:2026-05-12 19:40:03

  “……谢谢大家今天来到现场。”
  他停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花束,又抬起头,目光越过观众席,落在远处那片暗下来的看台最高处。那里几乎没有人,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我想说的话其实不多。”
  “我从很小就开始滑冰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我第一次穿上冰鞋。在长谷津那个很小的冰场里。”
  他顿了顿。
  “冰鞋很硬,穿上去脚踝被磨得全是水泡。但我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鞋。”
  “后来我开始比赛。新人赛、青少年组、成年组。”
  他垂下眼睛,看着脚下的冰面。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在他睫毛下面投出一小片阴影。
  “我拿过奖牌,也有过比奖牌更多的失败。我跳过四周跳,也在最不该摔倒的地方摔过。我被人记住过,也被人忘记过。”
  他抬起眼睛。
  “但有一件事,从来没有变过。”
  他的目光从观众席移开,缓慢地、几乎是不可抗拒地,转向了冰场的正中央。
  维克托还站在那里。
  深灰色的西装,笔挺的肩线,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的弧度没有落下去。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灯塔,像一道边界,像一个从勇利进入赛场起就再也没有移动过的坐标。
  勇利看着他。
  “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喜欢滑冰。”
  维克托的睫毛动了一下。很快,像是被风吹了一下。
  可冰场里没有风,原来是眼泪掉了下来。
  勇利收回目光,重新面对观众席。他的肩膀微微沉下来,整个人从一种紧绷的状态里松下来,像是一个人在长途跋涉之后终于卸下了行囊。
  “但所有的比赛,都有终点。”
  他把花束换到左手,右手握着话筒,站得很直。深蓝色的考斯滕在灯光下泛出微微的光泽,肩背上那只鹰的纹路从某个角度看起来,像是在展翅。
  “今天是我人生中的最后一场竞技比赛。”
  “从这之后我将正式退役……”
  “这么多年谢谢大家的陪伴了……”
  话筒举在嘴边,嘴唇翕动了一下,第二个字的尾音吞没在喉咙深处,变成一声几不可闻的颤抖。
  勇利垂下眼睛,睫毛在灯光下剧烈地颤动了几下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两滴泪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考斯滕胸前的银色绣线上,洇开两小片深色的湿痕。
  维克托向前迈出一步。那双穿惯了冰鞋的脚踩在冰面上,皮鞋的鞋底没有冰刀,他走得慢而稳,像他曾经无数次走向勇利那样——在比赛后的等分区,在训练场的围栏边,在长谷津那个小小的冰场里,在每一个勇利需要他的地方。
  他走到勇利面前,站定。
  勇利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碎钻一样的水珠。
  维克托没有说任何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稳稳地,把勇利手里那束百合花接了过来。
  百合花的香气在两个人之间短暂地浓烈了一瞬,然后又散开。
  维克托低头看了一眼花束,白色的丝带在他指尖绕了一圈,他像是在确认什么,指尖沿着花茎往下摸了一点。
  在花茎与丝带缠绕的地方,在百合花层层叠叠的花瓣之间,有一个小小的、深蓝色的天鹅绒盒子,安静地躺在那里,小得几乎可以被忽略。
  维克托把它取了出来。
  冰场里的灯光似乎在这一瞬间变得更加明亮,更加集中,像是一束追光从穹顶倾泻而下,把两个人和那一个小小的盒子一起笼罩在琥珀色的光晕里。
  然后,在所有选手的注视下,在所有观众的沉默里,在整座冰场无边的寂静中——
  他单膝跪了下去。
  膝盖落在冰面上的声音很轻,但那声音在这个安静得近乎凝固的空间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像一声鼓点,像一颗心跳,像一道从七年前就开始积蓄力量、终于在此时此刻落下的惊雷。
  全场鸦雀无声。
  维克托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泪光,也有笑意。
  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始终没有落下来,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角,蔓延到整张脸上,像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春冰,像长谷津海岸线上初升的太阳。
  他打开那个深蓝色的天鹅绒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银白色的戒圈,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正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冰蓝色的宝石。
  “勇利。”
  两个字里包含的东西太多了——包含了七年的晨昏与四季,包含了无数次摔倒又爬起的瞬间,包含了从圣彼得堡到长谷津的距离,包含了冰面上所有重叠与分岔的轨迹。
  “你刚才说,你从来没有停止过喜欢滑冰。”
  他的声音在冰场里回荡,低沉的、温柔的,带着一点点沙哑。
  “我想告诉你——”
  他停顿了一下,低下头,看着那枚戒指,看着戒圈上那颗冰蓝色的宝石,像是在看一片他再熟悉不过的海。
  “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喜欢你。”
  “虽然你已经答应过我的求婚了,但是请原谅我的贪心。”
  “我还是想让全世界一齐见证这一刻。”
  ——
  后台
  克里斯推开后台休息室的门时,里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披集正蹲在角落里,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上是至少三十条未读消息。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翘得很高,正在用泰语飞快地对着手机发语音消息。
  南健次郎坐在长椅上,双手捧着脑袋,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天哪天哪天哪,我刚才就在旁边,就在旁边,我亲眼看到的——”
  “你刚才已经说过了。”他旁边的哈萨克斯坦选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过至少八次了。”
  “因为这是真的!”南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他就那样——维克托就那样——在冰场正中央——”
  克里斯无奈扶额:浮夸的俄罗斯人,说好的不是求婚呢。
  瑞士人把目光收回来,最后停在了休息室最里面的那张长椅上。
  小池怜坐在那里。
  “怜,你什么时候答应帮忙送的戒指啊?”
  没有反应。
  克里斯微微弯下腰,把脸凑近了一些:“怜?”
  小池怜一惊,焦距从很远的地方收回来,落在克里斯脸上:“怎么了前辈?”
  克里斯皱眉看向心事重重的小池怜:“小怜,你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啦,上章明早红包一起发


第162章 第一百六十二颗小树
  半年后
  小池怜站在芬兰坦佩雷的冰场边,左手握着冰刀保护套,右手攥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简短的讯息:
  『勇利前辈:我们晚上的飞机~明天赛场见^_^』
  克里斯托着赛程单,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勇利的消息吗?”
  “嗯,他们说明天到现场来看我比赛。”
  这半年来,小池怜在稳定了四三连跳和3A连跳的同时,还成功落冰了4S与4lo,那个升组第一场比赛就摔伤退役的少年,如今已经挤进了领奖台一梯队,迎来了他真正意义上的升组后第一个赛季——小池怜以3+1进入大奖赛总决赛。
  小池怜顺着克里斯托的目光瞥了一眼赛程单,上面用红笔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时间:“怎么了?”
  “只是有点感慨,我还现役的时候就在和尤里·普利赛提争领奖台,怎么现在我的学生还在和他争领奖台……”
  “更可怕的是……”
  克里斯绝望闭眼:“他今年才21岁。”
  “是在不行我还可以熬到他退役。”小池怜打趣道。
  克里斯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即用一种“你在说什么疯话”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学生。
  “开个玩笑嘛。”小池及弯起眼睛笑,露出一点少年气的狡黠:“明天在短节目里放4lo吧。”
  克里斯托挑眉。
  “你之前不是说要等全日再用?”
  “计划改了。”小池怜回过头看他,眼睛里有一种很安静的认真:“真的好想拿金牌啊。”
  冰场的灯光在他身后铺开,少年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身量还带着十六岁特有的单薄,但脊背挺得很直。
  克里斯托忽然就笑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选手的时候,也常有过这样的念头。
  “那就练吧。”他拍了拍手,“先把步法过一遍,记住我跟你说的注意点,这次争取定级全4。”
  小池怜应了一声,滑上冰面。
  冰刀切开冰面的声音细碎而清脆,像某种安静的誓言。
  手机屏幕在长椅上暗下去,勇利那条讯息的下,是一条并未被回复的消息。
  『怜:前辈,我这次回来后可以聊聊吗?』
  及川彻盯着那条消息,已经看了整整四十分钟。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的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桌上摊着去阿根廷的签证材料,护照照片里的笑容标准得像个模板。
  『小岩:你到底在干什么?怜都找到我这儿来了,说给你发消息一直没收到回』
  『小岩:垃圾川你是混蛋吗?』
  及川彻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那盏有些刺眼的灯。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回些什么,看见之后手指就僵住了,像冰面上突然卡住的刃,进退都怕摔。
  这句话太像一种宣判了。这个词暧昧得让人心安,又精确得让人心慌。它可以是一杯咖啡时间的寒暄,也可以是一段关系的句号。
  及川彻不知道自己怕的是哪一种。
  又或者,他两种都怕。
  他想起半年前。
  宫城县那个小小的咖啡馆,暖气开得太足,小池怜坐在他对面,围着橙色的围巾,下巴埋进去一半,只露出一双眼睛。
  “及川前辈,”小池怜说:“我决定正式复出了。”
  及川彻想自己那时候说了什么来着?
  大概是鼓励之类的话吧。
  “那及川前辈呢?”小池怜问:“你会一直打排球吗?”
  “当然。”他当时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回答,“我要打到站上奥运会的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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