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才不要虐文剧本[快穿]——逢花便折

分类:2026

作者:逢花便折
更新:2026-05-12 19:24:57

  “我只希望你能有一个美满的婚姻。”爸妈道。
  顾沉澜缄默片刻,捏紧户口本,最终什么也没说。
  等爸妈上楼洗漱,大哥顾承澜在厨房切水果,顾沉澜也寻了个缘由上楼准备同傅怀璟分享他拿到户口本的心情。
  身后传来二哥顾斯澜的声音,忧心如捣:“我还是不明白你结婚的目的,所以你觉得跟傅怀璟结婚,最重要的是什么?”
  顾沉澜站在高处,在台阶上回过头来,半张脸都隐瞒在昏暗闪烁的光线下,唇瓣翕动,无声道:“最重要的是,我用婚姻束缚他,他将永远属于我。”
  顾斯澜突然背后一凉。
  顾沉澜的感情观是错误的,现在迈入婚姻就像是跳进坟墓。
  “你这样绳捆索绑是束缚不了他的心的。”随即顾斯澜急迫着,苦口婆心,企图劝阻一桩不幸福的婚姻。
  “心吗?”顾沉澜沉思,道,“随便吧,这种东西我才不在乎。”
  顾沉澜可没那么乐观,对自己也没什么自信。
  男人都那样,就算结婚了也会有七年之痒,傅怀璟也许会厌倦,会出轨,反正总会变心的。
  身体就够了。
  敢出轨,他就把男人的那玩意儿砍断。
  …
  主城区的富人区别墅,七点半。
  顾斯澜疲倦不堪揉着黑眼圈,从房间走出来,手里死死攥着一把钥匙,他还是放心不下。
  哪家亲哥哥能眼睁睁看着弟弟奔向婚姻的坟墓?
  姓傅的都没有上门来拜访过,彩礼也没谈论过,名不正言不顺的,凭什么就拐走他们亲爱的弟弟?
  所以他有个大胆的计划,那就是从外面锁住顾沉澜的房门!
  顾沉澜去不了民政局就结不了婚,这门婚事就告吹了。
  他鼓足干劲,冲上三楼就准备大干一场,结果还没冲上去,脑袋就撞上一堵人墙。
  “嘶——”
  顾斯澜捂着红肿的额头,抬眼,懵了:“大哥?你在这干嘛!”
  也许是兄弟间的心理感应,他居然跟大哥顾承澜心有灵犀,眼睛往下一瞟,他们的双手竟然同样拿着一把钥匙。
  大哥顾承澜:“…………”
  “昨晚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往死里劝小澜,他不听,那我只好使用物理手段阻止小澜结婚。”顾斯澜不好意思,又苍白辩解道,“我可不是犯罪啊!”
  顾承澜无语看了他一眼,从容往楼上走:“那我也不是犯罪。”
  顾斯澜追上去,傻笑:“我们不愧是亲兄弟啊,心有灵犀一点通!”
  “我可不想跟你这种笨蛋想到一块儿去,”顾承澜道,“是爸妈让我来的。”
  “我以为爸妈同意?连户口本都给出去了。”
  “只是缓兵之计。不给户口本,顾沉澜那样聪明的孩子也会想出别的法子。”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两兄弟一面说话,一面往楼上走,拿出钥匙试图反锁,顾斯澜心疼万分,隔着门板跟里面道歉:“小澜,我们对不起你,但我们不能看你稀里糊涂一头热就钻进民政局……”
  “你闭嘴!”顾承澜烦躁揉了揉耳朵,皱眉,“里面怎么没有传来声音。”
  顿时,心脏都悬了。
  他们猛然拉开门,往里一看,空无一人。
  顾承澜怒道:“快去调监控!看小澜是不是提前跑了!”
  顾斯澜忙不迭扔了钥匙,飞快跑去一楼,留下顾承澜进了昏暗的房间。
  顾承澜猛然拉开紧闭的窗帘,并没有看到谁的身影,他紧皱眉头走向衣柜,深吸一口气拉开,还没看清什么,突然,背后传来一股力量,将他利落压在衣柜。
  身后传来了熟悉稳重的嗓音,温柔而冷淡,坚定而无情。
  “哥,冒犯了。”
  *
  民政局,九点钟。
  顾沉澜急匆匆赶到准备结婚,车还没停呢,他摸了摸脸上的黑色口罩,不顾危险跳下出租车,伴随着身后怒骂,往窗户塞了一把钞票。
  司机霎时改口:“慢走,小心啊!”
  顾沉澜已经冲向门口,还没进去就被旁边伸来的手用力扯到一边,下意识的,他就伸手格挡,将这陌生的人反制,按在冰凉坚硬的墙壁上。
  “你干什么……”顾沉澜阴沉,垂下眼,冷不丁撞进一双比他更阴森而饱含愤怒的熟悉眼睛。
  顾沉澜眼神瞬间柔和,他还不忘在人前维护自己的温柔人设,“傅怀璟?你先放开我。”
  “你让我等了你一个小时。”傅怀璟刚才被强制性按在坚硬的墙壁上,脊背皮肉隐约的疼痛更是让他怒不可遏,他从来也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傅怀璟明知道先忍气吞声,结完婚再发作是更好的选择,可傅怀璟一旦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他就像是失去理智的疯子,这一个小时默默的等待和纠结忐忑、不安都浮上心头,挑战着他敏感的神经。
  “我以为你爽约了,”傅怀璟深吸一口气,试图压抑,但怒气还是让他狠狠揪住顾沉澜的衣领,逼迫人低下头来,狠戾道,“耍人就那么好玩吗?”
  拿着别人捧上来的满腔真心,胡乱糟践,难道很好玩吗?
  “你知道这一个小时里的每一秒每一分我都在想什么吗?”傅怀璟语气沉沉,死死盯着他,“只要你来了,我就会把你迷晕,打断你的腿,塞进黑暗的仓库,那时候谁也找不到你,你只有我了,你说那时候我会对这样毫无反抗之力的你做什么?”
  两人剑拔弩张,顾沉澜被拽得低头,被迫撞进漆黑阴森如同毒蛇般的眼睛,本能地,后背密密麻麻的寒意,但是哪怕这样,他也没有退缩,竟然笑了。
  “那你知道我刚才赶来的路上在想什么吗?如果我千辛万苦、逃脱赶过来,你却等不及先走了,我就冲进你家,扑倒你,做死你,让你十天半个月都下不了床走不动路。”顾沉澜说着,又低头笑,抓住傅怀璟,把傅怀璟的掌心按在自己胸膛,傅怀璟这才知道顾沉澜其实是在笑自己。
  “扑通,扑通。”掌心抚摸着的胸膛之下心脏跳跃,热烈而忐忑。
  傅怀璟的手都被这情感冲击地几乎颤抖,他真的有种错觉,顾沉澜不远万里、排除万难赶过来跟他结婚,顾沉澜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他。
  太不真实了,他都以为顾沉澜在装,眼前可是拿下三金影帝的演技高超的高手。
  更何况他始终看不懂顾沉澜,顾沉澜时而温柔时而冰凉,时而冷酷时而微笑,若即若离而亲密依赖。
  但是现在顾沉澜是鲜活的,顾沉澜喘着粗气,心脏跳的特别快,道:“我以为你不会等我,都紧张死了。”
  他失去所有力气倒在傅怀璟身上,像是一口气奋力跑了一千米,嗓子又哑又疼,委屈又冷淡,“妈的,双腿都发软,我见你都是跑过来的,你还一见面就那么大力扯我,还在我面前大放厥词要做死我。”
  傅怀璟后知后觉伸手回搂他,道:“我没有说,我要……”
  他说不出口,后半句话让他觉得羞耻而难以启齿,要是他处于上位者,他当然能自然而挑逗说出口,偏偏不是。
  顾沉澜却总是把他年长者的身份带到这个关系里来,就好像顾沉澜主动亲他,最后要羞涩而埋怨道:“你亲太多了,把我亲的好痛啊!”
  明明就是他自己喜欢,睁着渴求的眼,无声邀请傅怀璟亲他,结果傅怀璟亲了,又被倒打一耙。
  傅怀璟有些无奈,更多的是纵容,不知不觉气到失去理智的脑子终于恢复了平静,他说:“好了,对不起,我们先进去吧。”
  顾沉澜遗憾道:“你不要把我关到仓库里去了?”
  傅怀璟瞥了眼旁边,他们吵架太激烈,久而久之,路人都不由得望向他们这对在民政局吵架的恋人。
  顾沉澜拍戏拍惯了,对别人好奇、异样的眼光非常熟悉,也没觉得赧然,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自己调整了姿势,尽量用自己挡在傅怀璟的身前,高大清瘦而沉稳的身躯为傅怀璟遮蔽了一些异样的目光。
  无意识的举动更撩人,更真心实意。
  傅怀璟看在眼底,什么气也生不起来了。
  “我现在更想跟你结婚。”傅怀璟笑了笑,抱住他的手臂,熟练哄孩子似的道,“快走吧。”
  没多久俩人从民政局走出,皆是身材清瘦高大的两个男人,同款的白衬衫黑裤,一看就是来结婚的同性恋,不少路人和恋人中的女孩儿都激动投来视线:“看,你快看!”
  同性恋婚姻法才颁布没多久,风言风语很多,很少有同性恋能够坦然来民政局结婚,更别提他们这样高颜值的“情侣”。
  旁人羡慕又惊喜地看着他们上车,直到角落有人低声道:“左边那个好眼熟啊。”
  等车开远了,她咬了口煎饼果子,突然睁大眼:“顾、顾……”
  “右边的那个男人不是财经杂志里出现过的傅总吗?”她的身旁有个中年男人猛然拍了拍大腿,先她一步叫出声,“他怎么喜欢男人啊!”
  …
  顾沉澜浑然不知民政局发生的事情,他坐上傅怀璟的车,还没坐稳就被驾驶座的傅怀璟凑过来偷亲了一口脸颊。
  顾沉澜笑,笑意又突然僵住,深吸一口气,闻了闻自己,差点被自己熏死,“快,开个窗。”
  “你亲我一口,我就开。”傅怀璟捏着红本本,眼里的笑意不加掩饰,并不嫌弃他。
  顾沉澜凑近试图亲他脸颊,然而眼前一晃,又亲到了两片湿润温软,视线定格,是眼前俊美的男人明晃晃的得逞笑意。
  “别黏黏糊糊的。”顾沉澜推开他的脸,“就结个婚,很高兴吗?”
  “我真的很高兴,你不高兴吗?”傅怀璟的笑意淡了淡。
  他其实知道,对于顾沉澜来说这就是一张证而已,结婚又怎么样,又不是不能离。
  但是这对于傅怀璟的意义不同,傅怀璟的家庭并不幸福美满,或许爸妈有过甜蜜,但更多的是争吵与哭泣。在这样的环境下养出来的人,必然向往充满幸福安稳的家庭。
  他渴望跟顾沉澜建立一个健康安稳的婚姻关系,这个过程可能需要顾沉澜的配合,等关系成熟,他们可以共同抚养一条狗狗,共同生活。
  傅怀璟的情绪很少如此外放,起先攥着顾沉澜的手讨吻,现在很快松开他的手,像是怕惹他厌烦,开始握住方向盘,并不看他。
  顾沉澜看他认真开车的样子,原来还想说一句“我也很高兴”,但是又不好打扰他,只能等他开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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