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猫惩罚(近代现代)——大生生

分类:2026

作者:大生生
更新:2026-05-12 19:18:14

  “100万?百分之三十股份?”
  陈卓帆在酒吧吐槽,“你狮子大开口啊。”
  萧逸可不乐意了,“我是战略性投资,你以为只有这100万?我在教育科技领域的人脉和资源,就足以占不少股份了好不好?”
  “好好好,”陈卓帆道,“你在这个领域混了这么多年,总算遇到一个肯任你摆布、替你赚钱的小创始人了?还是个大学生?”
  萧逸可道:“大学生怎么了?”
  陈卓帆笑,“大学生没怎样,是不放心你。”
  “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萧逸可瞪他,“他才十九岁,你少拿龌龊心思侮辱我的人格。”
  陈卓帆挑了挑眉,目光洞悉,“难道他不是个小帅哥?”
  萧逸可笑了,“是又怎么样?”
  他那张含羞带怒的招人脸蛋在酒吧灯光下熠熠生辉,“你没有听说过?兔子不吃窝边草?”
  陈卓帆看笑倒在沙发间。
  萧逸可有些不满地缩回沙发间,瞄了陈卓帆一眼,“他人真的挺好的。”
  陈卓帆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很认真,也很重情。说实话,我之所以能发掘他,是因为他为了提高萧青阳的成绩,竟然给他开发了一个作业辅导的软件。”
  说到这,萧逸可无奈地笑了一下,“为了萧青阳一个人,开发了一个软件,你说……他是不是很傻?”
  陈卓帆敛起笑容,“是很傻。”
  萧逸可沉默片刻,突然觉得意兴阑珊起来。
  他把酒倒满,递到唇边,一口气饮了半杯,突然模模糊糊叹了口气。
  他想到数日前那个夜晚。
  周煜背着他,走过整整一条街道,那条街道那么长,那么远,周煜没有停止,没有喊累,究其原因,大抵就是因为自己趁着酒兴说的一句胡话。
  他说他不想坐车,说想吐。
  萧逸可有点想笑,怎么会有人,因为自己随随便便一句乱语,就愿意背着自己走过那么长的路?
  好似自己不喊停,他就会一直背下去似的。
  陈卓帆探过身,拍了拍萧逸可面前的桌子,“小可,想什么呢?”
  萧逸可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
  他吐出一口气,“只是感慨……他的年龄。”
  “年龄?”陈卓帆诧异。
  “对,年龄。”
  他把杯中酒饮尽,“十九岁,那么小,可以有拼尽所有的魄力,好似轻易就可以把自己托付……”
  萧逸可摇了摇头,结束意味不明的话语,“总之……真是个令人羡慕的年纪。”
  陈卓帆笑了,“怎么?想回十九岁?”
  萧逸可突然掀起长长的睫毛看了他一眼,“在某一个瞬间,确实这么想过。”
  作者有话说:
  猜猜萧宝贝什么时候想过?
  最近都是修也不修直接放上,就是这么放任自流,有虫子可以捉一下哦!


第25章 自深深处
  “说起来,你们心内科最近忙不忙?”萧逸可自知失言,决定转移话题。
  “还行,”陈卓帆看了一眼四周,嘶了一声,“前几天我接诊了一个有肺动脉高压史的病患,她的家属……我怎么觉得好像在里见过?”
  萧逸可来了兴致,“驻唱?还是顾客?”
  陈卓帆摇了摇头,“想不起来了,很年轻,长得也不错,”他看向萧逸可,
  “你最近不忙?你怎么用空和我喝酒?”
  萧逸可弯了一下唇,“萧青阳每逢周末必回家,我今天解放了。”
  陈卓帆笑了,“那你那个小创始人呢?”
  萧逸可撇了撇嘴,“我的小创始人也不不见了。”
  “他去哪了?”
  “我哪知道,”萧逸可抱怨,“人家又不会做什么事都跟我报备,反正这个周末也跟萧青阳一般消失不见了。”
  “那就别只在家窝着,”陈卓帆建议,“周六你睡一天,周天你跟我去爬个山,咱们这个年龄,不运动,小心猝死。”
  “年龄”这个词触动了萧逸可的心思,他喝光酒,狠狠瞪了陈卓帆一眼。
  而与此同时,被两人念叨的周煜正骑车拐进一条昏暗的小巷。
  他把自行车锁在一栋破旧的筒子楼下,走进墙皮剥落的楼内。
  楼梯逼仄,灯泡无人修理,他走过漆黑一片的楼梯,走过长长的楼道,经过一个又一个不同住客的房门,停在一扇老旧的防盗铁门前。
  他取出钥匙,插进锁孔,单薄的防盗门支呀一声打开。
  一股老旧房屋特有的、混杂着淡淡中药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周煜摸索着按开墙壁的开关,惨白的灯光忽闪了两下,照亮室内。
  屋子很小,一眼就能望到头,一张旧沙发和一个折叠饭桌挤在一角,不远处,唯一一间卧室门内传出零星的咳嗽声。
  周煜反手轻轻带上门,向着那间卧房走去。
  一个骨瘦如柴的苍老妇人倚在床头,听到开门声,向他看了过来。
  “小煜来啦?”
  “老师。”
  周煜应着,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到床边那张破旧的木头茶几上,从里面取出三盒药,放在妇人手边,“这是下个月的药,一天三次,一次两片,我都分好了。”
  妇人伸出干枯的手,没接药,而是轻轻摸了摸周煜的头发,“怎么又瘦了?”
  周煜笑了笑,“是长高了,看着瘦。”
  妇人却摇了摇头,“我跟你讲过,没必要为我治病的……”
  “没事,我不累,”周煜拉过一张矮凳在床边坐下,向妇人露出个笑容,“老师,有个好消息想告诉您。”
  妇人果然勾起兴趣,“什么好消息?”
  周煜道:“我找到了您用这个药的便宜渠道了,才两千块一盒,以后您不用担心咱们买不起药了。”
  妇人沉默片刻,双目流露出厌倦,“两千块……一个月下来,也不是小数……小煜,你什么时候能不管老师?”
  周煜起身,坐到床侧,握住她的手,“您别这么说,我能挣钱。”
  妇人偏过头,十分萧索地闭上目。
  周煜道:“如果不是您把我领回学校,让我跟您回家,吃上饱饭,帮我申请资助鼓励我上学,我现在恐怕还不知道在哪里当小偷呢。”
  少年清浅的话语让这个年迈的老教师地挤出一个复杂的神情,她叹了口气,道:“你欠我的,早就还上了。”
  周煜摇了摇头,“您当年收留我时,也没想过我有朝一日会还您的情。”
  他握紧妇人的手,声音平静,“只要我还有能力,只要我还能挣到钱,我会一直给您养老。”
  话题到这里已趋于沉重,对于这个青年丧夫、中年丧子的可怜女人,学生的报恩之情在她这具病躯之下,究竟是感动多些,还是愧疚多些,谁也已经说不清。
  妇人不欲再谈这个话题,试着转移,“上了大学,交女朋友了没?”
  周煜道:“没有。”
  “你也该到年纪了,”妇人笑了一下,“就没个喜欢的姑娘?”
  周煜垂下眸,将妇人的手牵进手中,轻轻摩挲了片刻,轻声道:“有……喜欢的人。”
  妇人道:“那就去追呀……”
  周煜轻轻笑了一下,“不行。”
  “怎么不行?”
  周煜没有回答妇人,而是起身,帮妇人盖好被子,“别问啦,早点休息,药要看清楚包装,吃法跟先前的不一样,别弄混了,我先给你放冰箱。”
  “不好意思了?”妇人笑着说。
  周煜帮她把枕头调整好,抓起床头的药盒,为老师关上灯,走出房间。
  苍白的灯管再次忽闪了一下。
  这套狭小逼仄的房子,除了身后的那间卧房,就只剩下这样一个近乎走廊宽度的狭窄客厅。
  窗户下的一角搁着一个电磁炉,那是老师平时做饭的地方,一旁还有一个老旧的电冰箱。
  这是老师租的房子。
  她的房子,她的积蓄,都填给了那两位因重病先她而去的亲人,如今剩下的,就只有每月微薄的退休金,一身病痛,以及他这个学生。
  周煜走到窗前,打开冰箱门。
  冰箱昏黄的灯光幽幽亮起,照亮内壁难以清除的陈年黄渍,左上角的格子里,是一排昂贵的药品。
  司来帕格。
  用于治疗肺动脉高压,一种慢性、进行性、致命性的心肺血管疾病,患者必须终身服药,否则会因心力衰竭死亡。
  这药国内八千块一盒,一个月就要用掉三盒,这薄薄小小的几个小纸盒,是掏空这个家庭的魁首,也是周煜奔波于各类打工,疲于奔命而不敢有任何抱怨的原因。
  而现在,他找到了替代品。
  周煜把那三盒外观与其他药盒略有不同的药放进冰箱。
  昏黄的灯光照在这三盒药上。
  那是周煜自深夜的码头,从几个操着外乡话的人的手中取过的药。
  违法的、从外国飘洋过来的、走私的药。
  对讲机中男人沙哑的话语仿佛仍在耳畔,他说,如果要继续用两千块的价格拿这三盒药,他往后,就要参与他们的运输。
  他查询过那些人为什么要他来运。
  他是学生,可以放松警察的警惕,也方便在暴露时,把自己呈交给警察。
  因为他与那些人的联系全部是单向的。
  电话号码是虚拟的,他只能接听,无法回拨。幸福小区的地址估计也只是中转,一个靠走私发家致富的人,必然不会住在那种地方。
  他只是一枚将把柄递到他人手中的棋子。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曾经幻想过,假如老师在他工作后再发病,他会不会就更游刃有余一些?
  可惜没有如果,在他刚步入大学时,在他最无能的十九岁,上天告诉了他这则噩耗。
  他甚至想过向别人借钱。
  可这么高额的每月支出,谁肯借?他又拿什么还?
  他切切实实在体会着走投无路的滋味。
  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
  他周煜从小就没有被老天优待过,他辍过学,干过偷鸡摸狗的勾当,流过浪,抢过路边摊的早饭,甚至谋划过……怎么杀死他的那位父亲。
  考上A大只是意外,他的人生本就应该走上歧途。
  这本应该是他早已习惯的事,可现在,他的内心却强烈的波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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