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诡异又要找工作了(玄幻灵异)——夏又困

分类:2026

作者:夏又困
更新:2026-05-12 19:08:51

  和上次看到的那张脸不同,上次女人的脸完整无缺,一看就是小李的,这次她的脸鼓胀模糊,像个包子,但隐隐有五官从下面长出来。
  她在看他们。
  或者说在看小李,那是一种无声的催促,仿佛在说:
  【去死吧。】
  【去死吧。】
  【你怎么还不去死?】
  许西曳看了一会儿转回身去看小李,小李的脸平了一部分,女人的脸长出了一部分,看来真有人抢了他的脸。
  太霸道了吧。
  “嗬嗬……死……”小李还在嗬嗬叫唤着,他已经恢复了一点力气,直挺挺起身时又被许西曳摁了回去。
  当然要摁回去,再上去挂一回舌头就要吐出来了。
  他劝:“小李你听我说,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是她,想变得和她一样,但你仔细想想,仔细捋捋这个事情。”
  小李面目扭曲,还在挣扎:“一样……嗬……一样……”
  许西曳接了精神病院的兼职,印了小卡片,对上面的内容当然是清楚的。
  第4条,患者可能时常认为自己是ta,并由衷为更多人成为ta感到高兴。
  在小李眼里这里的ta当然是挂在上面的女尸。
  虽然小李挂在上面很高兴,但许西曳不得不点醒他。
  “不一样啊,”他语重心长,“首先是脸,她抢了你的脸之后你就没脸了,一个有脸的尸体和没脸的尸体能一样吗?其次是脖子,你看看她的再摸摸你的,你这样的真的不经吊,到时候舌头吐出老长一截就更不一样了。”
  “还有啊,人死了就腐烂了,她们不会,但你会,你想想看,烂了还挂得住吗?”
  许西曳只是普通人,没有拯救众生的想法,但也没有冷酷到见死不救。
  虽然卡片第5条有提到,如有患者不想麻烦我们或他人,也可自己杀死自己,我们会前往收容您的遗体(如果有的话)。但这种情况一般是患者短暂醒来,想保留体面和隐私才会做出的选择。
  小李现在的情况明显不一样。
  他不清醒,他是被诱导的,脸都被抢了还谈什么体面?隐私就更不用说了,ta不是来源于小李,被挖掘出隐私也不是他的隐私。
  昏暗办公室内,天花板上吊着的是恐怖女尸,小李模样古怪的“嗬嗬”挣扎,许西曳在絮絮叨叨。
  小李仿佛处在一场被阴冷黑暗笼罩的迷雾中,他看不到许西曳,眼里看到的只有天花板上的尸体。
  她们在对他笑,那是一种鼓励。
  四架吊扇已经三架有尸体了,就差他了。
  不要脸。
  他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他怎么不去死啊。
  不去死啊。
  好痛苦,好恨啊,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他的胸口,噎住他的喉咙,他无法宣泄无法倾诉,只有痛苦和恨意如海啸般席卷了他。太痛苦了,只要把脖子套进去就能解脱了,只要和她们一样,他就再也不会痛苦了。
  他要报复,他要所有人见证他的死状,要他们像他一样终日活在恐惧之中!
  但是有什么东西摁住了他,他明明记得自己就要成功了,为什么会这样?什么声音在他耳边说话?在说什么?
  “……不一样……”
  不,没什么不一样。
  “舌头……吐出……”
  “死了……烂了……”
  “……挂得住吗?”
  ……挂得住吗?
  他们真的一样吗?
  有人拍了拍他的脸,“小李,你真的想死吗?”
  他真的想死吗?
  哪怕前一秒小李都能毫不迟疑地回答这个问题,是,他想死,但现在……
  仿佛有什么渐渐在脑中散开,小李看到了面前的许西曳,确切来说是许西曳那双眼睛。
  一双很纯很黑,堪称摄魂夺魄的漂亮眼睛。
  小李就那么怔怔看着,耳边一切声音退去,他在那双平静的眼里找回了理智,看到了规则。
  在这一瞬间,小李脑子是从未有过的清醒。他和刘玲玲真的一样吗?
  不一样的。
  他已经跨过了最艰难的时候,那时候他都没死,为什么要现在去死?
  两行泪水无声从小李眼中滑落,许西曳都惊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他面前哭。
  貌似还是他弄哭的。
  “好吧,”许西曳不摁他了,“我不拦你了,你别哭啊,我们这里包容性很高的,也尊重你的个人意愿,你要是想吊在这里就吊吧。”
  说完,他盯着小李,看他到底是怎么个想法。
  小李嗓子眼火辣辣的疼,除了嗬嗬的出气声,多说两个字都艰难。
  一时间没人说话,许西曳和他面面相觑。
  许西曳:“……是让我帮你挂上去?”
  也行,人是他取下来的,再挂上去也是应该。他正要动手,小李更激动了起来,“咳咳……不……不想……不想死嗬……”
  他又是咳又是哭,两行眼泪流得更欢了,他缓了缓,终于费劲说出了一长串话:“许……许哥,我可以跟着你吗?我想跟着你……”
  许西曳把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又让他恢复清醒,这时候的许西曳在小李心中无异于精神向导,他必须跟着他才能找到活下去的方向。
  “……啊?哦。”许西曳一时还无法适应小李这么热情的态度,他扭头看了看身后悬挂的东西。
  还在,说明病还没好,只是五官没有再从那几张脸上长出来,看来是病情暂时控制住了。
  许西曳深思,难不成他还有当精神科医生的潜力?
  “许哥……许哥咳咳,我们现在去哪?在、在这里等到天亮吗?”小李仰望着许西曳小心翼翼问道,他不知道为什么,其实现在的许西曳看起来和平常不太一样,像是快融化的冰淇淋,还是黑巧克力那种。
  很诡异,小李却不觉得恐惧,那句话说得很对,有时候人心比鬼可怕。
  许西曳可不就是快要化了吗?他什么时候这么晚还维持过人形?
  但想想这些外乡人的怪癖,看到宝宝地上爬,看到近视眼脑袋扎电脑都会尖叫,许西曳也不敢在这时候冒险去掉人形。
  万一刚稳定的病情又给吓回去了怎么办?
  许西曳一时也没想明白拿小李怎么办,小李看他的眼神有点像看爸爸,“那皮带你不要了?”他指了指吊扇上挂着那东西。
  小李细细打量许西曳的神色,他应该是希望他拿下来的意思,小李二话不说擦了擦眼泪,老老实实踩上桌子取了下来,“许哥,我拿下来了。”
  许西曳“嗯”了一声,“算了,先出去吧,这待着透不过气。”
  大概是人形束缚的缘故,许西曳总觉得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压着自己,负担重。
  “跟着我可以,但是别乱想,别乱发疯否则我强制送你去精神病院。”许西曳威胁。
  小李跟在后面连忙点头,意识到许西曳看不到又说道:“好,咳咳许哥,我可以的。”
  他的嗓音哑得不行,实在不适合多说话,但为了让许西曳听到,他还是加大了声音。
  小李也不是盲目应答,他现在处于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他知道那些悬挂在半空的女尸正面对着他,注视着他,惨白的脸上依旧挂着扭曲的微笑。
  但他没有回头,他始终面向许西曳,在他的精神世界里,青年的背影比那些东西更耀眼。
  小李听他的话是很好,但许西曳有自己的烦恼。
  进都进来了,他肯定是要上楼看看的。看看是不是蒋雾宁说的那样,老板深夜躲在办公室发疯。
  许西曳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老板了,印象中老板是个和气温柔的人,只是不喜欢和人打交道。
  这么个人怎么说疯就疯了呢?
  疯了后弄出的还是上吊女,偷窥男这种东西。
  不太可能吧。
  偷窥男先不说,外乡人都说上吊女是刘玲玲,但刘玲玲什么时候上吊去吓老板了?
  不对啊,就算刘玲玲真这么做了,老板也不可能被这种运动吓到……
  算了,精神病的世界他不懂。
  现在假设疯子本疯就在楼上,他要往上面走,小李跟着他靠近疯子后病情会不会加重?
  加重了又要闹着上吊,不加重的话他又看不到疯子的世界。
  他又借不到蒋雾宁的眼睛。
  走一步看一步吧,许西曳融得更多了,脚步都轻飘飘的,正要去坐电梯,忽然一声拉长的惊叫传来,他被吼得浑身一颤。
  “啊啊!!!鞋!有鞋!”
  好啊,这声音一听就是王小典,他又来了。
  他们在四楼,一楼的声音都传上来了,是看到什么好鞋子让他亢奋成这样?
  外乡人这种随便扯着嗓子大小叫的习惯什么能改改?
  许西曳失望地看向小李,然后动作一顿。
  小李莫名:“……”我什么都没做。
  许西曳看的已经不是他了,他看的是那些跟出来的女尸。三具女尸跟排队一样挂在天花板,现在都不需要挂吊扇了,直接一根皮带从上面吊下来,歪着脖子直直看着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一定不要是
  王小典自己什么情况他心知肚明,精神状态算得上稳定,但也没好到哪去。
  他总感觉自己的肚子在慢慢变大,再不出去过两天恐怕真的要生出来。
  还有那只在厕所门缝底下的跟他对视的眼睛,那种黏腻阴冷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他都不太敢盯着某处缝隙看,生怕又和那只眼睛对上。
  他是个听劝的,蒋雾宁说他们的状态不适合到处乱跑,他就不会自不量力地跑去添乱。
  晚上躺在床上,王小典是靠着反复回想他师傅的言行举止才好不容易睡着的。
  半梦半醒间,他听见“咯吱”一声轻响,然后又是啪嗒一声,像是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王小典没怎么在意,毕竟这栋楼住的不只他们,还有诡异同事。
  同事有夜晚出来爬行的习惯,王小典一开始听到点动静就心惊胆颤,到现在基本学会无视了,所以那点声响他很快就忘了,直到听到陆能的一声惊呼:“小李人呢?”
  陆能和小李睡的是对床,在这种地方没人会睡死过去,他翻身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李空荡荡的床。
  上洗手间去了?
  不可能,小李没那胆子,那还有什么好猜的,肯定是受到影响自己出去了,怕就怕他精神值到了临界点,一不小心把命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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