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兄弟恋爱后（近代现代）——拾一日

　　看了一堆理论知识，他非但没有得到答案，反而对自己二十多年坚持的认知产生了更多的疑惑。
　　好几次他甚至都想去问程野，他是怎么确定自己喜欢同性的，为什么他竟然找不出来个对他而言正确的答案。
　　可是他又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忍了好几次开始旁敲侧击地和简曜打听，问他平常怎么能看出来一个人是不是同性恋，没想到简曜眨巴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凑在他耳边说了句“组长你听说过，房间整洁无异味，不是伪娘就是gay吗。”
　　林维清无语地看着他，用手指将他凑近的脸庞支开，默默转回了身。
　　简曜连忙追上去，“我说真的！这招几乎百试百灵，我记得你家就挺干净的……”
　　林维清在前面走得很快，恨不得没开这个口。
　　“其实最简单的就是看他能不能接受同性间的亲密行为……”追上来的简曜拉住林维清，脸上闪着害羞的神色，“组长，要不我帮你试试？”
　　“不用不用”，林维清看着他跃跃欲试的目光，吓了一跳，甩开人就慌忙地跑进了实验室的大楼，一转眼人就没影了。
　　看着林维清落荒而逃的背景，简曜“嘿嘿”地傻笑了两句，叫着他的名字又追了上去。
　　不过很快，年末的林维清忙得头昏脑胀，再没有什么心思纠结这个问题。
　　因为升上了组长，实验室今年的报销都要由他来处理，对算账不是很在行的他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做表格，经常算了几遍还对不上，又不愿意让下面的人受这个罪，硬是熬了好几晚才把报销的材料整理出来。
　　加上年末公司还要开年会，实验室的人组织了个合唱的表演，他们时不时还要抽空排练，让林维清更是忙得脚不沾地，连吃饭的时间都要硬挤出来。
　　等到年会终于结束，林维清还没来得及休息两天，领导们又要来实验室视察工作，杨主任拉着他又是给领导讲解又是陪着吃饭，一天下来脸都快笑僵了。
　　好不容易回到家，一下电梯就看到家门口站了个人，靠在墙上气势颓靡，听到声响猛地抬起头来。
　　“程野？你怎么在这？”


第13章 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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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面前的人，林维清大为震惊，瞪着眼睛好几秒钟都没有反应过来。
　　程野看起来非常憔悴，整个人瘦了很多，脸上也没什么血色，映在楼道的暗淡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消瘦，站着的身躯似乎都有些打颤，望着他的目光黑沉无光，声音喑哑却扯着唇角露出了个微笑，“来出差，顺便过来看看你。”
　　他虽然是笑着的，但林维清却能看出来程野的状态很不好，笑容也透着苦涩，刚说几个字又忍不住捂着嘴闷声咳嗽了几声，空荡的楼道里回荡着他嘶哑难耐的咳嗽声，听得林维清心里莫名地一滞，顿时像海水倒灌进心肺，胸膛里翻腾起密密麻麻的不忍。
　　看着只穿了件薄风衣的程野，林维清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身上的围巾取下来，递给他，“来出差怎么也不带几件厚衣服，这可比S市冷多了。”
　　他说着话拿出钥匙，拧开了门，“先进屋吧。”
　　程野接过围巾抱在怀里，止住了咳嗽，闷声问道：“方便吗？”
　　林维清不解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推开门，“这有什么不方便的？进来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换鞋的时候林维清顿了下，想了想还是没有给程野拿客用的拖鞋，一是怕他的洁癖发作，二是猜测他不会久待，直接领着人坐到了沙发上，打开了空调，从饮水机里接了杯温水递给他。
　　程野接过水杯喝了两口，脸色看起来稍微好了些，笑着和他道了谢。
　　认识程野这么多年，林维清还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憔悴得简直像得了什么重病，即便现在两人的关系不如以前亲近，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忧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程野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工作太忙没休息好。”
　　林维清却不太相信，这副样子怎么可能没事，但看他的样子又明显不想说，只能紧紧地皱着眉，最终还是换了话题，“怎么突然过来出差了，来几天？你住在哪？”
　　因为程野是程序员，他印象中程野比较少出差，突然过来确实是让他很意外。
　　“临时来和领导参加个峰会，住在会议中心那边的酒店，我给你发消息了，但你没回。”程野放下手里的杯子，看了林维清一眼，目光中似乎闪过一瞬间的哀怨，让林维清茫然地愣了愣。
　　他从兜里拿出手机，这才想起来程野早上好像是给他发过消息，问他最近忙不忙。
　　那会他正等领导来视察，匆忙回了句客套的“还好”，就跟着主任出去接人了，完全没注意到程野后面给他发的消息，问他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饭，他要来A市出差几天。
　　因为今天实在是太忙，一直没时间看手机，从早到晚都在接待领导，给他们讲解实验室的项目成果，陪他们吃饭，程野的消息早被各种通知压到了下面，刚才他停好车，路上随意翻了翻手机，直到下了电梯都没看到程野的消息。
　　看着翻了半天才跳出来的聊天框，林维清很不好意思，甚至都开始有些自责，程野不会是因为等他所以感冒了吧？
　　林维清懊悔不已，对着程野连连道歉，刚想问为什么不给他打个电话，又想到他们最近的关系因为文衾疏远了许多，心里又是一阵苦涩。
　　“你吃过饭了吗？”看到程野手边的水杯空了大半，他又起身帮他接了一杯，还洗了些水果拿过来。
　　程野的语气也很客气，说他在路上随便吃了点，让他不用这么麻烦。
　　“你明天有事吗？我请你吃饭吧。”林维清的眼中带着歉意，在脑海中快速搜索着可以带程野去的餐厅。
　　程野的脸色虽然很苍白，但嘴角的笑意却明显了些，点着头答应了，“我明天晚上有时间。”
　　明天是周六，林维清刚好休息，他想到了几家餐厅，最终决定带他去一家私房菜馆，那家餐厅的招牌菜有药膳，相对比较清淡也比较滋补，应该适合程野。
　　两人约好了时间，又聊了几句近况。虽然气氛还算融洽，但疏离和隔阂都萦绕在两人的身上，程野坐了会儿就打算离开。
　　林维清原本还想留他在自己这里住，反应过来后又把话咽了回去，改口要开车送他去宾馆。
　　程野摇着头拒绝，说宾馆离得不远他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但林维清看他时不时就咳嗽几声，这几天又降温了，程野穿得那么少，就坚持要送他。
　　最后是程野松了口，坐上了林维清的车。
　　出门的时候，林维清从沙发上拿过自己的围巾，让程野戴上，本来他还想回屋拿几件厚外套给他，但程野拉着他没让他拿，说他行李箱里有衣服，林维清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意识到这样做可能不太合适，毕竟程野有了恋人，也就没有再坚持，开着车把他送到了宾馆。
　　这地方离他家不远，也算得上是市中心了，附近的会议中心也是许多年的老楼，经常承办一些大型会议和活动，年末开些峰会论坛的倒是常见。
　　看到程野进了酒店正门，林维清才放心地调头回了家。第二天早上就打电话在餐厅预定了个位置，晚上开车接他一同去了餐厅。
　　两人点了几个招牌菜，林维清特意叮嘱要清淡一些，程野看出了他的用意，笑着让他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只顾着他。
　　“最近聚餐多，大鱼大肉吃多了，得吃点清淡的换换口味。”林维清拿过上的茶壶倒着水，不着痕迹地观察着程野。
　　程野的脸色看起来比昨天要好一些，但整个人的状态仍然不太好，虽然脸上挂着他熟悉的笑，但那笑容却带着勉强，表情中还透露出几丝疲惫和悲伤的意味。他的神色更是没有丝毫的光彩，像沉着潭古井，死气沉沉。
　　林维清昨天睡觉前想了许久，猜测程野可能是和文衾吵架了。
　　联想到他最近一段时间发的微博，林维清感觉他这样子很有可能是失恋了，所以才消瘦到了这个程度。
　　虽然不久前他就想过程野和那人吵架，或者分手的情况，但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真的会发生，还来得这么快，也没想到程野又会难过到这种程度。
　　本来他以为程野和文衾分手了他可能会高兴，但看到程野的样子，他只觉得不忍。
　　看着程野蹙眉望着窗外发呆，神形惨淡，眉眼中锁着愁绪，林维清心里好像被揪了一下，缓缓叹了口气，将茶杯推到他面前，“今天还咳嗽吗？有吃药吗？”
　　程野转过头，脸上又换回了他熟悉的神情，“昨天晚上吃了几片药，今天好多了。”
　　他说着话，目光落到林维清眼中，好像让他们都在对方的神色中看到了欲言又止。
　　一时间，现场的气氛让人有些不自在，就像他离开S市那天一样，两个人都有话想说，但又有许多顾忌而难以开口。
　　林维清想安慰程野，让他别那么难过，为了一个不爱他的人这样折磨自己，实在是不值得。
　　可看他这副惨淡的样子，这些安慰的话真的有用吗？
　　他既痛恨文衾让程野这么伤心，又痛恨程野为什么要喜欢上这么一个人，想了一肚子劝他的话，好几次想说出口又都忍住了，还是和他东拉西扯地说了些别的。
　　直到一顿饭被他们没滋没味地吃完，两人相对无言地喝着茶，等一壶茶水都喝完了的时候，他们也意识到是该聊些心里话的时候了。
　　突然，两道声音冷不丁撞到了一起。
　　“你分手了？”
　　“你和你女朋友……”
　　林维清话音刚落，听到程野的声音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哦哦，你说那个学妹，嗯……现在就是普通朋友。”他没想到程野会突然问这件事，上次回来以后就有点后悔了，感觉自己脑子抽了才说出来这么一句话和程野赌气，但话都出口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清楚，只能含糊地一带而过。
　　听到林维清的话，程野像是不敢相信一样，瞪着眼睛看着他，好半晌才问了句：“分手了？真的吗？什么时候，前面我还看到刘延发了你们的合照。”
　　程野看起来似乎格外震惊，声音都好像有些不稳，林维清不解地皱着眉，侧头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大。又听到他说起合照，想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说年会上的照片吗？那就是刘延随手拍的。”
　　他不太记得什么时候和学妹一起拍了照片，最近碰见就是在年会上的时候了，那天刘延上台表演了个魔术，现场反响挺热烈，后面就拉着他们几个人一起拍了些照片，还被他发到了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