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动物(近代现代)——拉赫爱好者

分类:2026

更新:2025-12-07 19:19:51

  他特地避开刚发生了某些不可言说事件的沙发,入座隔壁的单人摇椅,脑内默念了好几遍“执业回避第十八条,律师不得与当事人发展不正当关系”,都没能把心底的浮躁驱逐出去。
  真完蛋了。隋星抓狂地挠了把头发,无语凝噎着望天花板。事已至此,再说自己没那想法是根本不可能的。把“人道主义”关怀到当事人嘴上的律师能有几个,搁《律师执业管理办法》里,他简直就是典型的反面教材,关键反面教材本人还毫无悔恨之心,就隋星现在这种被人亲一嘴就能上天的状态,给他从法律角度上架个十米高的的道德台都不一定能把人劝下去。
  但是话又说回来,隋星心想,我又没真的做什么,连睡前拥抱一下都克制得要死。感情来了谁都挡不住,律协还能真就因为他多看了成愿几眼,把他吊起来整顿不成?
  他又想起成愿在睡前给予他的授权:“在接下来潜在的抑郁周期里,如果我又不讲道理,无理取闹,你也可以不讲道理,直接骂我。如果我看起来心情很不好,那只能代表我在犯病,不是真的心情不好,所以如果你有工作,尽管忙你的就行,不用管我。”
  成愿这话说得实在太井井有条,有理有据,像是从无数次过往经验中总结出的注意事项,但隋星明白,成愿现在的心理状态显然还在不稳定期,说得直白点,是把隋星当成了安全锚点,喜欢不喜欢的倒是次要,总之和那种在海上抓住唯一一个漂浮物的行为比较相近。
  听起来是无情了一点,可关键隋星还真乐意被抓着。所以陈简意有句话说得很对,这影帝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
  就在隋星左右脑互搏着天人交战之际,一声手机铃突然响起。隋星看向屏幕,“陈简意”三个大字立马打断了他控制不住四处发散的思维,他接通电话,不等对方开口便诚恳地说了一句:“我操,太感谢你了,是不是有工作上的事要说?”
  那头沉默半晌,“呃”了一声说:“确实有工作上的事。不是,你现在是真心感谢我吗?我怕我自作多情。”
  “真的,”隋星真诚道,“救命恩人。”
  “行吧,”陈简意明显有些狐疑,奈何工作更重要,只好迅速揭过,“是这样的,我的客户知道刘庭州死了之后有点坐不住了,他想组织电影相关的几个核心出资方还有出品方一起开个会,趁乱疏理一下内部财务流。”
  “可以啊,”隋星说,“你客户能代表银辉的意思吗?”
  “说实话,我那个客户只是银辉的一个中小股东,对整个事情也不是特别清楚,”陈简意无奈道,“他自己都不确定银辉到底有没有参与黑账,只知道形势很复杂,大家都挺焦虑的。”
  “明白了。开会这事我觉得可行,咱们也能顺势理清一下这几个公司之间的关系结构。”隋星想了想,又问:“但你那客户能叫动那么多人开会?”
  “是啊,林律也说不一定能行,其他资方可能还比较好说话,像天意集团和云澜科技这些大公司就难说了,”陈简意说,“所以我在想,要不要拜托周耀来组织这次会议,毕竟他是导演,权威性和协调性应该更强。”
  “林律那边怎么说?”隋星问。
  “她说OK。”
  “那我也OK。”
  “OK,”三个律师活像在玩拔萝卜,一圈OK完,陈简意一锤定音道,“那我去联系周耀,时间定好了我告诉你。你也记得跟进一下刘庭州的事,刑事案件,你专业的。”
  挂断电话后,隋星也基本从刚刚那种飘飘然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果然工作才是最有效的清醒剂。他翻出池老板的聊天框,把成愿犯病的事大概总结了一下发过去,并询问对方成愿现在是什么样的一个症状,以及有什么需要自己做的。此刻是半夜,正值池老板的上班时间,隋星也没指望对方立刻回复,于是干脆扔下手机去洗漱了一番,准备睡觉。
  路过副卧时隋星往里看了一眼,仅用两秒便放弃了修床并睡在副卧的想法。首先他懒,其次他自诩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一个漂亮的香饽饽正躺在他的床上,他没干出什么别的事已经能算得上抵制“不良诱惑”的道德标杆了,更何况这香饽饽才刚哭过,晚上又对他投怀送抱,弱小又可怜……
  好吧,这话确实说得过分了点。总之,隋星在他的自我审判和权衡利弊中总结出了一个“人之常情”,于是心安理得地合上副卧的门,抬腿便拐进了自己房间。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