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失忆的白月光同居了(gl)——纵得长风几万里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0 20:58:19

  祈睿感叹道:“这些便利贴还在呢。”
  “一直都在,”店长阿姨做好了奶茶,笑呵呵地递给她们,“你们是毕业回来的学生?是不是来找自己当年写过的愿望的?”
  祈睿吸了一口奶茶,摇摇头:“没写过,当时写这个的人太多了,每次我都挤不进来。挤进来的时候,不是便利贴用完了就是笔没水了。”
  店长阿姨哎呀了一声,有点遗憾。
  祝颖笑了笑,说:“我写过。”
  “你写了什么?”祈睿转头就往那堆便利贴里翻去。
  “十年前的愿望,早该被清理了吧?”祝颖制止了她,“底下积了灰,别翻了。”
  祈睿坐回到她面前,眨着眼睛很期待:“那你写了什么?”
  当然是想和你考进同一所大学。
  这时候说这个也没意思了。
  话到嘴边,祝颖说不出口了,抓过一旁的便利贴和笔,囫囵着说:“那个作废了,我写一个新的。”
  祈睿没追问,只是盯了她一会儿:“那我也写一个新的。”
  “你想写什么?”祝颖随口问。
  “不告诉你。你都不告诉我。”
  “你好幼稚。”祝颖刮了刮脸,抢过她的奶茶猛喝一大口,不知道谁更幼稚。
  祈睿背过身去,轻手轻脚地鼓捣了些什么,再回头的时候,手里已经拿出一个小小的彩色糖果盒,便利贴被折成四四方方放进去,像一个袖珍信笺。
  她伸出小拇指:“要不这样,咱们交换一下愿望?”
  “哪里变出来的盒子?变魔术啊。”祝颖笑着和她拉了拉钩,“成交。”
  小小信笺到手,祝颖正要拆开,又被祈睿一手按下,郑重其事地推进口袋:“等一等,现在还不能看,得咱们晚上一起看烟花的时候才能看。”
  “这么有仪式感的吗?到时候咱俩得打着手电筒看这小字儿啊?多伤眼睛啊。”
  “……咱就不能在车里看吗!”
  吵吵闹闹着,两人走出奶茶店,向校内眺望。
  最靠近校门的那栋老实验楼已然经历了几十年风霜岁月的洗礼,墙上满是爬山虎的枯藤,在冬日里格外萧瑟。
  两人沿着外墙上的蔷薇枝桠一路走着,看见粉刷一新的教学楼,看见高耸的食堂顶,看见新建的体育馆和塑胶跑道,看见一位不算陌生的身影——她们高一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
  两人异口同声地认出了那个身影:“陶老师?”
  这也太巧了!
  老教师虽然上了年纪,却依然耳聪目明,略一思索就认出了她俩:“咦,你们是……祈、祈睿?祝颖?哎呦,这可是好多年没见了。”
  “老师过年好,您还记得我俩呢?”祝颖有些惊喜。
  “记得,记得,虽说十多年过去了,可你们倒是没多大变化,还是当年的模样。”老教师很是健谈,“前段时间你们班聚会,回来的人七七八八,我还留意了一下,你俩没来。”
  “嗐,那时我俩都在外地工作。”祝颖没想到老师还特意关注了一下她们,只能苦笑,“来不及回来。”
  “哎,老师不是怪你们,你们年轻人,当然应该忙工作了。”记忆里不苟言笑的女士此刻却爽朗随和,还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侃侃而谈,“老师对你俩可有印象了,那时候你俩的成绩都不错,人也机灵,还总是同进同出——现在感情还这么好呢?真不错。”
  岂止还好,是更好了。
  祝颖在背后勾了勾祈睿的小拇指。
  祈睿一边笑着回握,一边向老师笑道:“您这么多年都还好吗?”
  “我一切都好,就是现在的学生不如你们那个时候懂事了哈哈。”陶老师打量她们片刻,对她们的来意瞬间了然,“你们这是回来看望母校的?巧了,我昨天值班的时候有东西落在办公室了,也得进去一趟,你们就跟着我进来吧,出去时跟门卫招呼一声就行。”
  在教学楼前和老师道别,两人用脚步丈量着校园。
  母校已经大变样了,这种陌生感总是令人下意识地想要打道回府。
  然而她们此行目的就是如此,而且她们从未享受过如此安静的学校,于是决定逛遍校园。
  ……等一等。
  “就这么走完了?咱学校不是很大吗?”
  走过了空荡的教学楼和操场、关闭的食堂,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少年时代的偌大校园现在只成了寥寥几步。
  但事实就是,没过半小时,她们就再次回到了教学楼前。
  “难得进一次学校,”祝颖一时间有些难以决断,“你是想再逛一遍,还是单独去哪里再看看?”
  祈睿想了想,确实没什么目的,于是她道:“我想带你爬树。”
  “……爬树?”
  “当年军训时,我说要给你展示爬树技巧,一直没成功。”祈睿说,“我之前做了个梦,梦里是你带我爬了树。”
  祝颖:“我带你爬树?我这么厉害?”
  “厉害得很,所以我要扳回一局。”祈睿猛地攥住她的手,笑道,“让我带你爬回树吧!”
  祝颖被她带着奔跑,听见风从她耳畔掠过,也像回到少年时代的自由风光。
  可两人跑到那棵据说很好爬的树面前,却只能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祝颖遗憾道:“这下可爬不了了。”
  那棵老槐树在她们的记忆里是被修剪得光秃的模样,可如今却已经枝繁叶茂,马上就要迎来下一个春天。
  花有重开日,这话不新鲜,只是亲眼看见一遭,还是让人心头恍惚。
  祈睿恍惚一瞬,突然道:“我前不久想了个很有趣的点子,是关于游戏玩法的。”
  祝颖侧头,洗耳恭听。
  “主角是个高中女生,她喜欢她的同桌。不过游戏的核心玩法不是攻略,而是——在毕业前,收集足够多的'勇气值',才能说出那句话。"祈睿顿了一顿,卖了一个不算关子的关子,“你猜是哪一句话?”
  这个答案还用猜吗。
  祝颖挑了挑眉:“我喜欢你。”
  “对咯,”套路得逞,祈睿笑着接道,“我也喜欢你。”
  现实不是游戏,如果当真有收集勇气值才能过关的主线任务,那她们不知道要几个周目才能完美通关。
  祈睿后悔过自己当时为什么没能再开窍一点,祝颖遗憾过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多勇敢一点——但是好在现实不是游戏,没有人会被永远困在某个时期,那些都过去了。
  过去已经过去,但她们仍能面向未来。
  多奇妙,兜兜转转,她们还是走在了一起。
  祝颖昂起头来,望了望那株老槐树,又望了望自己身边的祈睿。
  花有重开日,人能胜少年。
  “咱们一起吃什么来着?”
  “东北菜,走,我带你去。”
  *
  吃过了饭,两个人手挽手地走到庙会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庙会上灯火通明,人头攒动。打铁花、耍杂技、捏面人、画团扇……各种时下流行的非遗活动让人目不暇接,她们穿行其中,流连忘返。
  “这是古代人常玩的投壶,看上去和套圈差不多。你要试一试吗?”祝颖说。
  祈睿反问:“可以,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你怎么都问我有什么想要的,你该问你自己有什么想要的。”祝颖无奈,“没有看得上的东西就算了,咱们去别的摊位。”
  祈睿瞧着她,那双很会说话的眼睛如是道:“我有我想要的。”
  祝颖:“哪个?”
  对方的腔调活泼地翘了起来:“想要你呀。”
  祝颖啧啧:“油嘴滑舌。”
  早知道祈睿在说这种乱七八糟的情话上这么有天赋,她就应该早点表白的。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祈睿小吃一惊,质问道,“难道你不该说点儿什么,比如‘我已经是你的’这种甜言蜜语吗?”
  “你今天上午不是已经说过这句话了吗?”祝颖故意不买账,“一句台词在同一幕里出场频率过高,观众会觉得你没文化的。”
  祈睿又惊:“高中的时候还管这个手法叫前后呼应,怎么现在就成没文化了?!谁偷偷上学不带我!”
  祝颖笑得前仰后合。
  祈睿提议:“咱们买点小零食,去看打铁花吧。”
  打铁花表演的观众熙熙攘攘,她们一时间挤不进去,但运气不算差,远远找到一个孤单的长椅,地势较高,恰好能将表演尽收眼底。
  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氛围感很足。
  祝颖抬头就能看见高高挂着的花灯,在晚风中荡来荡去,像一片片摇摇欲坠的黄昏。
  铁花在黄昏色中炸开,千万粒星火流转,壮丽与危险同在,引得周遭阵阵惊呼。
  即便隔着好一段距离,祝颖也有那么一瞬间担心这些火光会落到自己身上,但也正是在她担忧之时,祈睿的手臂搭到她肩上,将她拢到自己身边,连同那阵并不安分的心跳。
  祝颖想了想,开口:“祈睿,你知不知道心理学上有个说法叫做吊桥效应?”
  “好像听说过……人在感到危险的时候会把生理上的剧烈心跳误会成情感上的心动,”祈睿懒洋洋地歪着脑袋靠在她头顶,故意拖长了语气,“怎么啦?对我心动了?”
  祝颖正色:“不是,东边有个吊桥的景点,我们明天去玩吧?”
  “?”
  “咱们下次去坐过山车吧?碰碰车也可以。刺激。”祝颖道,“你喜欢的话,大摆锤、海盗船、鬼屋都可以。”怎么刺激怎么来。
  祈睿:“啊,哦,行,都可以。”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话多,掩饰害怕的时候则恰恰相反。祈睿的话又多又少,只能证明她又尴尬又害怕。
  祝颖想要忍住不笑,但根本忍不住。
  逗一逗还诈出了个大的,她真的怕鬼屋吗?
  祈睿看着她笑,忽然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倾身过来:“好啦,接下来我要让你心动了。”
  怎么,要转移话题啦?
  祝颖瞅她,以为要迎来一个狡猾的吻,然而对方只是将手臂环在她身后,仔细贴了贴她的脸颊。
  与此同时,衣兜里一轻,像是什么东西被拿走了。
  祝颖:“?”耍我?
  祈睿笑着松开她,手中摊开一抹亮色:“好了,打开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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