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失忆的白月光同居了(gl)——纵得长风几万里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0 20:58:19

  这么近的肢体接触!!!
  祝颖脑中一团乱麻。
  她后退一大步,在祈睿举高的镜头里看见自己惶恐而扭曲的神色。
  祈睿则注视着镜头里的她,措手不及地眨了下眼睛,看着有些无助。
  ……还别说,这个表情落在她脸上,怪新鲜的。谁让她一向都是一头卯足了蛮劲儿猛冲的小豹子,没谁能让她吃瘪。
  等等,我在发什么疯。
  我刚刚那是后退了一大步?!
  没救了。
  祝颖绝望地给自己判下无期徒刑。
  她回过神来,为自己过度反应而道歉:“我不怎么和人拍照,也不怎么自拍。对不起——”
  她解释的语气硬邦邦干巴巴的,足以酿成一碗噎死人不偿命的网红酸奶碗。
  虽然不怎么拍照是事实,但不知道为什么,祝颖面对她,却觉得这拒绝的话说起来很别扭。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难道她还亏欠她了吗?
  ……等等,还真就是亏欠了,虽然她现在可能不记得了。
  好吧,好吧。
  好吧!
  为了让这番解释表现得更有说服力,祝颖又随手乱指:“好吧,其实是我不上镜,因为雀斑……早在上学时你就吐槽过——”
  她及时闭了嘴。
  她这一尴尬就口不择言的习惯真是没救了。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自曝其短!
  祝颖咬住了舌头,干笑的却是祈睿。
  “我是这么说的么?因为雀斑?真不礼貌。”她退后了一步,脸却向祝颖凑近了一点儿。
  她专注地盯着祝颖,神色认真:“其实完全看不出来。那时候都是小孩子,说的话不能当真的——你很好看。真不好意思,是我没问清楚就想和你合照。”
  ……完全起不到安慰的作用好吗。行了,别用你那双眼睛盯着我了!
  祝颖觉得自己的脸在升温,也许待会儿还会红成苹果或者番茄。
  她手足无措地裹紧了自己的围巾。
  “你还冷吗?”祈睿奇怪道。
  “还好,倒是你,”祝颖回以注视,没话找话——也算是问出那个她一直很在意的问题,“穿这么少,你不冷吗?”
  问完她就想起来了,其实对方是个并不怕冷的人,年少时祈睿曾就向她如此炫耀过这样令人羡慕的体质。
  奇怪,祈睿失忆了,怎么她的记忆倒还越来越清晰了?
  伴随着回忆,祝颖仿佛能听见下一刻她揶揄自己的声音。那一定是清亮的、狡黠的、笑起来还带着些往上弯的小钩子的。
  她会说什么呢?也许是:瞧你都快缩成一团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让你到我怀里暖一下——这种毫无边界感又如同批发甩卖一般的轻浮撩人话。
  然而,此刻,现实里的祈睿并没有揶揄她。
  “还好,这件还算暖和,要不你摸摸?里面有内衬的。”
  她真诚地微笑着,对祝颖敞开了那件本来就裹得不算严实的毛呢大衣,好像诚心等待着她的检验。
  可她张开的双臂,更像一个属于老朋友久别重逢的、迟来的拥抱。
  “不了……谢谢。”
  祝颖退开几步,远离这个错觉。
作者有话说:
读者朋友好,这是一篇平淡日常的暗恋文。
因为觉得这篇文里视角穿插太杂太乱,所以我修了一下,把之前的第一人称改成第三人称了。
“亏欠”详情见第二十一章。
祝颖这人很拧巴,心理活动很多,而且一尴尬就容易口不择言,手和嘴都没处放。
但是由于是天然冷脸,所以她现在在祈睿眼里就是一个很怪、甚至还有点儿笨拙的形象,belike:那个好心但不善交际的扑克脸室友。
再过几章她记忆恢复了就会变成另外的形象。
喂喂,她这么笨拙还不都是因为受了惊吓吗?谁知道你失了忆就会变得礼貌客气、温柔体贴还善解人意啊。
(最后向读者说抱歉,作者真的很喜欢用破折号,希望不要影响读者的阅读体验)


第2章 合租对象是老同学,还是白月光?(二)
  说个秘密。
  祝颖在意过祈睿,在她十几岁、最憧憬所谓爱情的那一年。
  后来她将其命名为喜欢。
  她喜欢祈睿什么呢?
  具体她说不出来,只能将其归结于那时候的青春爱情文学都喜欢大书特书夏日午后坐在某人的自行车后座看风景,就连同性恋也不能免俗,而祝颖受此熏陶,也深受荼毒。
  谁让祈睿骑车载过她,谁让她恰好紧贴过她心跳。
  后来她知道,这种紧贴心跳的肢体接触会让人产生一种名为心动的错觉。
  也许那喜欢曾是错觉。
  总之,这种喜欢初次成形时还只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悸动,它因为高中第一次同桌而悄然开始,单薄于分班后的渐行渐远,又随着各奔东西的高考而彻底结束。
  真该庆幸她们上学那会儿还不流行“上学爱上同桌、上班爱上同事,同居爱上舍友”这种句型的刻薄话。
  ——等一等,她是不是该确认一下祈睿不是她同事?
  ——哦,她是全职作家啊,那没事了。
  为了避免和祈睿进行任何该有的不该有的视线交流,祝颖决意先在房间里埋头完成今日的工作,两耳不闻窗外事。
  天大地大,赚钱最大。
  她再次出来的时候,祈睿的行李已经大包小包地送过来了。
  祈睿的房间门此刻大开,里面已经安置了少部分东西,该有的大件儿小件儿一应俱全。
  此刻她正蹲坐在地,拼装一座置物架,见祝颖来了,还抽出空打招呼:“祝颖,你忙完了?”
  “嗯,你这里东西不少,”祝颖点点头,蹲在她那些快递堆里,表现得像任何一个热心好室友应该做的那样,“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把这些快递拆了?”
  “可以吗?你方便吗?”
  “举手之劳。没什么需要注意的易碎品吧?”
  “没有,都是衣服和家具,太感谢了!”祈睿回给她一个过于灿烂的笑容,抬头时额前过长的碎发跟着一甩,险些甩迷了她自己的眼。
  “……你的刘海过长了,需要一个夹子吗?”祝颖又说。
  “谢谢你,我本打算明天剪的,但现在收拾这些东西,确实不方便。”祈睿看着她,把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可以吗?”
  祝颖的手指向下一动,便可以抚平那几缕上翘的乌黑碎发,可它们挠着她的手心,像是在这一场强行镇压下讨饶。
  诡计多端的——
  祝颖只敢在心里骂。
  当然,更该骂的是她自己这个自作多情心猿意马的混蛋。
  “咔——”她扣上了发夹,干脆利落。
  祝颖转过身来拆快递。
  一个又一个,大件小件,衣物家具,工具,都还算好拆,直到最后一个重量有些突出的,她拆开后禁不住留意一下。
  是个不算大的猫爬架。
  有些划痕,看来用过一段时间了。
  那么,猫呢?
  没看见猫砂猫窝猫粮,只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猫玩具。
  ……等等。
  祝颖忽然意识到,在人的尺度上,猫的寿命并不算长。
  短到即使它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几个月,留在其他事物上的痕迹还能继续保持好一段时间。
  记忆更是如此。
  祈睿能在搬家之际把这样笨重的猫爬架带过来,想必和那个小家伙的感情很好。
  “这个,”祝颖将它搬出快递堆,低声打断了她的忙碌,“这个猫爬架,你想把它放在哪里?”
  “可以放在那个墙角吗。”祈睿思忖着,随后给她一指。
  那里对着阳台,是一个充满阳光的角落,她很会选。
  祝颖依言将它放过去,对上她回望的目光,遂向她确定位置。
  祈睿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主动解释道:“别担心,我不会养猫的……暂时不会,你不用担心猫毛,还有卫生。”
  “没关系。”祝颖说,“张姨不介意,我也不介意,前一个租客也养过猫,如果你喜欢,可以养。”
  但是,很少有人会在失去一只猫之后立刻再养一只,想到这一点,她又打了个补丁:“当然,也可以不养,总之,随你,这算公共空间。”
  “啊,谢谢你,我会考虑的。”祈睿笑了笑,扫了一眼窗外,若有所思,“已经六点了,祝颖,你要吃晚饭吗?”
  “我点外卖。”祝颖说。
  “不太健康……吧。”祈睿有些微妙的异议。
  你学生时代还是校门口三无产品的常客,现如今也知道养生了?
  祝颖笑了笑:“备菜少说也要半个小时,更何况,我还没买菜——”
  “我买了,”祈睿说,“我来做。”
  祝颖迟钝地看着她。
  “我来做,”祈睿又将这句话飞快重复一遍,然后语速慢下来,像是一个正经邀约,“麻烦你帮了我这么多,实在不好意思。你愿意抽空和我吃顿饭吗?”
  过于一本正经了。
  祝颖心想。
  她无意识地挑了挑眉。
  像是以为她不相信自己,祈睿立刻站起来,转身在身后的袋子里掏来掏去,紧接着捧出一袋熟食、两根莴苣、三颗番茄、一个圆茄子、数枚土豆,一个包菜、两根胡萝卜,一把青椒……
  等等,这么多菜是她什么时候买的?那个袋子究竟是怎么塞得下这么多东西的?!
  看着她把这些食材一个个码在案板上,祝颖不禁犹疑地看着她:“你真的会做饭?”
  祈睿撸起长袖,颇有信心地与她对视:“难道不像吗?”
  祝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你以前就是一个急性子……”
  好吧,她也知道这个蹩脚的论点实在立不住,可是这种把食材一股脑儿地堆上来、毫不在意它们混搭的口味的架势,很难不让人想象到大锅菜这等广大食堂最为人诟病的特色菜系,难道她要开口直说吗。
  “急性子就不可以会做饭了吗?”祈睿板起脸,一本正经,“祝颖同学,常言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更何况,我们何止是别了三年……呃,总共几年了?”
  自高三毕业过后,已有十年。
  祝颖心想,她们十年未见。
  她摇了摇头,也挽起衣袖,洗了洗手:“我来给你打下手吧,你要做什么菜?”
  “好啊,”祈睿抬起那双过于明亮的弯月眼,似对她有所期冀,“你介不介意吃大杂烩吧?有什么忌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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