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鱼(GL百合)——阻妮妮

分类:2026

作者:阻妮妮
更新:2026-05-10 20:55:00

  唐娉的额头靠在姜榆心的手臂上,像从前学校里在抽屉里偷玩手机一样。
  看完了打字夸完女神之后,唐娉终于黏得差不多了,怕再继续她嫌烦。
  刚站起来,背都还没挺直。
  姜榆心依然在键盘上打字,眼睛也依然盯着电脑:“你干嘛去。”
  唐娉伸着懒腰:“没干嘛啊。”
  “那为什么不坐这了。”
  唐娉觉得好笑,背着手弯腰蹭了一下她的鼻尖,“手机没电了,要充电,充上了再过来。”
  姜榆心接了个电话,嗯了一声,拿过来让唐娉接,“说地址,我订的蛋糕。”
  差点忘了。
  唐娉说了酒店,门牌,问询到达时间就挂了。
  “还给人家订蛋糕,”唐娉的头往姜榆心的肩膀上钻,像个钻头,俏着声音说:“都分不清楚你跟蛋糕哪个更好吃了。”
  “等我一下,我还要弄一下作业。”
  “嗯。”
  唐娉去到卫生间把今天她们穿过的衣服过一下水洗出来,从卫生间扯过晾衣绳挂上,开上风暖吹着。
  又到姜榆心的箱子旁边盘着腿给她收拾东西,有一个扎着丝带的小盒子在衣服底下,想都知道是送我的。
  但是唐娉不能戳穿这种惊喜,只当是没看见。
  乱糟糟的充电线需要收一下,洗漱包里的东西唐娉拍了张照片,挨个掂了掂扭开看一看需不需要给她补上,夹层里有信封跟证件。
  唐娉愣了一下,拿出来信封。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看,姜榆心的注意力都在电脑上。
  她很想看。
  她转过去了一点点,抽出一张看了一下。
  她草草扫过一眼,第一句的落笔就是自己的姓。
  她写的东西也很奇怪,就写什么天气,她做了什么。
  换了一张,写的是食堂换了菜了,味道与高中相仿。
  再换一张,上面就只有唐娉的名字了,写了好几次。
  半年时间,从便利贴到草稿纸,她明明写了好多,寄给唐娉的就只有那一张。
  唐娉又偷偷将这些塞回去,怕拿走了她以后就不写了,但还是很狡猾地都拍了下来。
  唐娉没想过要去找姜榆心喜欢她,爱着她,想念她的证据,因为姜榆心给她完全的自信跟底气,她只怕姜榆心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姜榆心啊。”
  “嗯?”
  “你能抽出来几分钟先安抚一下我吗,我不舒服。”
  姜榆心从电脑面前醒神,走过来问:“哪里不舒服?”
  唐娉圈上了她的脖颈,笑着仰头要她把自己拉起来,“就是不给你捣乱我不舒服。”
  唐娉伸出脖子去够姜榆心的鼻尖,闭着眼睛去吻她的嘴角。
  姜榆心揽着她的腰,刚把她抱起来,她就往前倒,双双倒在床上。
  唐娉的粗糙的指尖描过她的眉毛,连着鼻尖,用睫毛去眨她的睫毛。
  肩带往下落,拖鞋也不知道去哪了。
  正玩闹的时候,门铃响了。
  唐娉从她身上下来,边走边说:“姜榆心,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生日。”
  门一打开,唐娉的笑容僵在脸上。


第21章 21
  门外的是姜榆心的爸爸。
  他看着吊带都掉落了一半的唐娉,选择回避了一下视线,姜榆心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光脚几步出来。
  她爸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碍于这个场面,他说:“你没接你妈妈电话,你妈妈吃了很多药,现在在医院。”
  唐娉眨着眼睛,很不清醒,门内外像是两个世界。
  她甚至不知道现在她应该看谁。
  “她现在怎么样。”
  “你外婆看着,刚出手术室,一直在找你。”
  蛋糕送到了,小小的,上面的涂鸦是一条鱼追着一颗彩色糖果。
  机器人脑子有病,堵在门口,在这么僵硬地气氛下机械热情欢快地唱着:“跟所有的烦恼说拜拜,跟所有的快乐说嗨嗨....”
  她爸爸轻微皱起眉头,唐娉穿上了外套,好几次才把蛋糕拿出来。
  姜榆心平静地收拾着东西,跟她爸爸说:“大厅等我吧。”
  她爸爸没有多说,也无视了唐娉,转身往电梯厅走去。
  门没有被关上,就这么敞开着,唐娉觉得她应该说点什么。
  说你赶紧去看妈妈吧,但是好像她妈妈现在这个情况是她们俩造成的。
  说没事的,但是显然现在事情很大,不是她们俩能收拾的。
  说我会想你、等你,都觉得很不合时宜,最后的唐娉张了张嘴,“回去路上,一路顺风。”
  姜榆心的手上卷着电脑电线,将鼠标收起来,也似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只能道出一句,“对自己好一点。”
  唐娉蹲在地上给她快速地收着衣服,想着洗手间还晾着她的衣服,但是她装作忘了,想把姜榆心的白色衬衫留在身边。
  生日蛋糕原封不动,姜榆心又打开箱子,将刚刚的盒子拿了出来,放到唐娉的手上。
  门还是开着,做什么说什么都好像会被任何人看见,这不是私密的环境,再熟悉的人也保持着距离。
  很快东西都收拾好了,夜半十一点,唐娉只能将她送到门口。
  她拎着箱子,鞋带没系好,唐娉觉得有活儿干了,蹲下来系她的鞋带,系好了也不敢抬眼,强装还好地说:“走、走吧,你回去我也放心,我其实也挺忙的。嗯。”
  姜榆心的头发都还没干,匆匆抱了一下唐娉,轻声说:“对不起。”
  “没,”唐娉就连伸手都有点不会了,僵笑着摆手,“快,快走吧。”
  姜榆心将门关上了。
  能听见远处的电梯厅响了一声,她才敢出来。
  她沿着楼梯往下跑,衬衫扣子歪了,鞋子也是酒店很薄的拖鞋,她不知道下次再见到姜榆心是什么时候,只是现在还想多看一眼。
  走到电梯间她好像又记不清楚自己是住在几楼,黑漆漆的电梯里她一直都在旋转,等稍微有一点光亮,唐娉抓着门把手跑了出去。
  门口的车刚关上门,唐娉站在门口,看着车辆远去,酒店太干净了,连灰尘都看不到一颗。
  这一天对唐娉来说像做梦一样,姜榆心离奇地出现在她面前,在深夜又来不及再看一眼的离开。
  唐娉一直以为,只要姜榆心不再花家里的钱,就可以不受她妈妈的钳制,她也不是支持她与家庭决裂,唐娉自然希望她有美好和睦的家庭,一生都不要去追着父母问为什么不爱我还要生下我。
  所以在这样的摇摆间,唐娉只能想,长大就好了,再长大一点就好了,对吗。
  外卖很快接二连三就来了,塑料袋放在三四兜,都是唐娉想让姜榆心尝一尝的东西。
  放在桌子上,唐娉坐在椅子上,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最后唐娉选择吃掉了姜榆心送她的蛋糕,就手掌这么大,两个人吃的话应该是刚好的。
  唐娉想着这些菜明天过去跟老太太一起吃,她的冰箱应该可以多放几天。
  也没有什么好哭的,毕竟情况就是这样吗,现在比较需要担心的是她妈妈的情况怎么样,万一她妈妈出什么事,姜榆心怎么能过得了自己那一关。
  问唐娉有没有想过分手,有那种苗头但是很被动。
  就是如果姜榆心跟她分手什么的,唐娉虽然难受但也会马上就接受了,这又没什么,总比姜榆心两头为难好。
  就是如果...姜榆心不想分手,唐娉也不会提出来,这算不算的助纣为虐,算不算间接伤害,这算不算她自私,她太青涩,也太幼稚,她能推导出来的结果都不成熟,她坐在昂贵的酒店里,抱紧了自己的膝盖,想起来从前语文课上听写的彷徨,她每次都写错,老师强调了多次,彷徨是要双人旁,是人为另一人。
  暑假的唐娉还是一样忙,白天在花圈店上班,晚上在夜市摊忙碌,低着头有客人的影子落在她身上的时候,总会期待是姜榆心来了。
  大三到来的时候,新一批大学生来到了学校,只是两年光阴,唐娉却觉得自己的高考像是很久很久之前。
  唐娉是有亲密爱人的,但是像没有一样,她亲密的爱人不太会给她发消息,也没有机会问询她的早安晚安。
  大三除了学科知识之外,教育心理学、普通心理学还有原理这些书她啃得也差不多了,秋招会在每年九月份开始,她们学校不算是国国家部署的师范大学,所以她还需要考教资,没有四六级的硬性要求对她来说好了很多。
  唐娉其实没什么读书的天赋,但是她大约知道,她迷惘在象牙塔的时候觉得自己一事无成的枷锁会被打破,她会有一生想要追求的东西了,她能找到自己的价值,她可以独立在家庭之外,给自己安身立命的机会跟能力。
  在很多人都是父母催促的备考不一样,唐娉提前很早就开始注意了。
  偶有远方的消息,都是厚厚的书籍,里面会夹杂着一些便签关心,看见姜榆心的字唐娉也会觉得被抚平不安。
  网上说,两个女孩儿谈恋爱会充斥着很大的不安,唐娉也会有。
  尤其是她们的联系这样稀少,从前每天都能见的人一想到几年也才见了两三面就觉得有些伤心,前两天下大雨了,她去出摊的时候被淋了一场暴雨,车也打不到,站在便利店门口的时候一阵风吹来,冷得她整个人都发抖。
  回来的时候感冒了,躺在床上三天才算精神起来,迷迷糊糊的时候是室友偶尔给她带汤面,也给她倒一杯热水,她忽然特别想姜榆心,想到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了一场,大家以为她是在擦鼻涕,连哭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需要上学的时候的她变得比从前更忙,周一到周五的时候她在学校,没课的时候在图书馆,晚上经常夜市,最开始是穿戴甲,现在还帮着学校里的同学出潮玩、谷美,她需要拉两个车子了,她也没成本,卖出去就扣走5-20%不等手续费。
  周六日她还要去老太太那边兼职,但是她儿子新招了一个女工,就那么一点活儿,唐娉还要去分钱,那个女工很排斥唐娉,总是会把一些能随手收拾掉的东西等着周六日唐娉来弄。
  又听闻寒假还要来就明里暗里说的东西材料都少了,自己工资低了,事情太麻烦了,不要干了之类,老太太也越来越糊涂了,寒假也去不上了。
  夜市不止唐娉一个人卖穿戴甲了,其他也有女孩儿来卖,之前是九块九,那女孩儿卖八块八,生意也是差了很多。
  收入开始断崖下降让唐娉有点焦虑,但是学业也在这个时候繁重起来,虽然她提早了很久来准备秋招,但不是读书的料子就死记硬背的更加艰难。
  她得早点想好今年寒假靠什么挣钱,姜榆心不回去的话唐娉觉得在外面过年还能节约车费呢,等年过了或者快开学的时候再回去看奶奶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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