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快穿]——我算什么小饼干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0 20:51:09

  顾寒清心中困惑,实在不明白燕昉要着骨头干什么,干脆穿入车门,就那么坐在了燕昉的对面。
  燕昉将指骨带去了秀山。
  这山就坐落在皇宫之后,是皇城风水上最大的依仗,顾寒清看奏折看累了,也常来此处登高望远,俯瞰皇城。
  燕昉开始挖土。
  他在秀山上寻了棵松树,挖了个坑,坑深却小,刚好可以放入一节指骨,随后,燕昉便将顾寒清的骨头丢了进去。
  他将坑填平,找了个小木块压在土堆上,做了个极小的坟,旁人要是看见了,也不会想到这里埋了节骨头,只当是树上刚好落下来的木料。
  顾寒清在树上看他。
  这么小的一个坟,对燕昉来说却不太容易,他扭曲的手指按住铲子,缓了好久才缓过来,又站在坟前盯着木块看了许久,露出了个讥诮的笑意。
  顾寒清:“……?”
  费尽周折,将仇人的指骨带来山灵水秀的地方下葬,又对着坟头这样笑,燕昉失心疯了不曾?
  却见那人唇边的笑意越扩越大,越扩越大,最后不得不抚着树干缓了许久,才轻声道:“顾寒清,都说要是没有骨头下葬,人死也不得安生,我冒险将你的骨头带出来葬了,我欠你的救命之恩,算我还清了。”
  顾寒清:“???”
  真失心疯了?他生前从来没待见过这邻国来的质子,他什么时候对燕昉有救命之恩了?
  燕昉当然听不见他的想法,他垂眸看着顾寒清的坟:“说来也可笑,枉你聪明一世,错将豺狼虎豹当成孝悌贤良,今生投了胎,来世将眼睛擦干净,可别再看错了人。”
  顾寒清心道:“你倒是教训起我来了。”
  他活着的时候,燕昉在他面前可谓谨言慎行,连大气都不敢出,顾寒清要他的命,也就是两三句话的事,燕昉连抬眼看他都不敢,谁料想死后胆子大成这样。
  不过死都死了,也无所谓了,顾寒清心道:“错将豺狼虎豹当成孝悌贤良,他指谁?李修闵?”
  燕昉是李修闵的宠臣,仰仗李修闵的鼻息过活,李修闵将他从质子堆里捞出来,算他半个恩人,现在倒是在他这个仇人的坟前指着恩人的鼻子骂?
  可真有意思。
  这边燕昉挖完了坟,也无意在山上多留,又坐着车辇下山去了,而顾寒清多了个活动的地方,秀山当然比乱葬岗热闹不少,他便没挪位置,安静的待在山上。
  说来也奇怪,明明已经有骨头入土,他的灵魂却半点没有消散的意思,仿佛世间还有什么遗愿未了,顾寒清想了想,大概是李修闵还没有死。
  鬼魂什么也做不了,顾寒清只能等,他坐在秀山之上,安安静静的看风景。
  更多的时候,他在看皇城。
  摄政王骤然离世,皇宫乱了好一阵子,李修闵没什么大本事,骤然握了权柄,横征暴敛的,没过多久,居然就乱了起来。
  燕昉频繁出入宫闱。
  顾寒清只是看着,直到某一日,他看见皇城灯火通明。
  燕昉缓步入宫,屏退所有人,然后趁着李修闵入眠,将一节葛布,勒在了李修闵的脖子上。
  葛布越勒越死,越勒越死,连铲两抔土都喘的燕昉,力道大的惊人。
  李修闵濒死之即,燕昉俯身微笑,语调如淬毒般怨恨:“李修闵,将我当狗一样戏耍,将重刑加诸于我,将我的手指毁成现在这样的时候,你有没有想到今日,嗯?”
  李修闵涨满脸通红,腿无力的扑腾着,黄白之物流了满身,他嘴唇艰难的蠕动,看口型,说的是:“我要死了,你也没法活着出去。”
  燕昉便笑:“刚好,这病怏怏的身体,活着也是受苦,李修闵,你知不知道每逢阴雨,我身上有多疼……”
  他凑近李修闵的耳畔,声如鬼魅:“我早就不想活了。”
  顾寒清远远看着,看着李修闵的蹬踢的腿越来越无力,最终满脸青白的停止动作,浑浊的眼睛望向天空,死不瞑目。
  燕昉则举起蜡烛,点燃了床边的帷幕。
  皇帝死,他活不下去,与其再去大狱受刑,不如烧了个干净。
  火舌一点点蔓延,吞噬整个宫殿,火光烧的亮如白昼,最后,熊熊大火伴随着升腾而起的黑烟,照亮了大半个秀山。
  顾寒清坐在树上,心想:“可真是死了个干净。”
  他,他一手养大的侄子,还有燕昉,像是一出荒唐的闹剧。
  人死后似乎什么都看淡了,多年心血付之一炬,顾寒清却没多少情绪,只是撑着脖子,心道:“李修闵死了,我是不是可以去投胎了?”
  往事随烟灰散尽,李修闵一死,他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但恍惚一刻后,顾寒清心道:“等等,大遗憾没有,小遗憾,似乎有一个?”
  他还没搞清楚,他到底在什么地方,救过燕昉。
  而就在顾寒清兀自思考,一道纯白的小光团突兀的出现在眼前,旋即,他的耳朵里响起了欢快的声音
  “您好,008竭诚为您服务!”


第209章 求死
  顾寒清眼前,小光团突兀的浮现,它彬彬有礼的对着顾寒清行了一礼,开始对着新宿主念广告词。
  “您是否在为前世的遗憾而苦恼?是否在为识人不明而悔恨?是否幻想着重来一世,弥补过去,将一切修回正轨?时空管理局008号系统竭诚为您服务,协助您再度走上人生巅峰!”
  一番话语抑扬顿挫,极富激情,小八满意的点点头,看向对面的宿主。
  顾寒清的灵魂与他面面相觑,片刻后,摄政王伸出手,抓住毛茸光团,用力揉了揉。
  小八:“!”
  喂!虽然前几任宿主都喜欢捏它,但哪有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他们连合同都还没签呢!
  魂灵状态当久了,顾寒清早就习惯了什么都无法触碰的生活,可捏住光团,他的手指却传来了毛茸茸的触感,像是在撸小动物的皮毛。
  顾寒清眯起眼睛,恍惚想起了他还活着的时候,有点儿享受。
  “……喂!”
  小八抗议出声:“别捏了……也不是不可以捏,就是,起码和我把合同签了,成为我的宿主再捏吧?”
  而顾寒清将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毛团盘了好一会儿,颇有些爱不释手,等终于盘够了,才放开它:“你是什么,山间的精怪?还是黄泉引路的鬼使?”
  “……”
  小八伸出线条手,揉了揉毛茸茸的圆头:“呃,我其实是一个系统。”
  它删掉词库里顾寒清听不懂的词,换成他可以理解的,杂七杂八解释了一大堆,最后总结陈词:“总之,你和我签订契约,我就可以让你重活一世,达成任务,剩下的时间都可以用来弥补遗憾哦。”
  顾寒清只是听着。
  做惯了孤魂野鬼,骤然有东西和他说话,虽然内容颇为古怪,但他还是十分受用,安安静静的听完小八的描述,就在系统又打算念广告词的时候,他缓缓点了头。
  “可以。”
  虽然什么时空管理局听上去十分离谱,但惨到这种地步,还能惨到更惨到哪里去?
  于是,顾寒清痛快的接过笔,在系统的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小八在一旁探头探脑:“哇宿主,你的字好好看。”
  顾寒清人就长的很好看,和他从前的几个宿主风格不太一样,带着锦绣金玉堆里养出来的从容贵气,字也是极大气雍容的楷书,如果说谢临溪和许清平是随手练过的钢笔,穆无尘是懒的写字,陆时钦是天天戳光脑早就忘了怎么写,这一位的字,足够后世拓碑临摹。
  顾寒清再次捏了捏它:“小时侯练过。”
  这一回,小八没有反抗。
  它任由宿主发现玩具似的捏捏碰碰,提醒道:“我要开始时空转换了哦,晕是正常的,请宿主做好准备哦。”
  话音刚落,面前无数虚影纷至沓来,灵魂被拉的老长,等顾寒清睁开眼,入目是大片江崖海水纹的织金云锦。
  顾寒清撑起身体,他习惯了鬼魂状态,一时居然无法适应身体,只觉疲累的厉害,险些从床榻之上滚落下去。
  大雍的摄政王有腿疾,支撑着墙壁才能勉强行走,大多数时间,必须倚靠轮椅。
  听见里头的动响,观止连忙从外间绕进来,谨慎的停在帘外:“王爷?”
  这人是顾寒清的小厮,负责日常起居。
  顾寒清:“我无事。”
  他理了理散乱的衣衫,从床边坐起来,见窗外阳光大好,竹影落在窗棂,只有巴掌大的一点儿,太阳显然正值高空,应当刚过正午,便按了按额头:“午睡的有些迷了,下午是什么行程?”
  顾寒清一直很忙,从当上摄政王以来,他就没有歇着的时候。
  观止便上来服侍他穿衣:“大安的质子们今天入京,皇上在侧殿摆了个接风洗尘宴,几位王爷公主也去,主子,您要不要去看看?”
  皇帝李修闵有几个弟弟,也都封了王,因着年纪还未成年,没有放去封地,如今都在京城,每日招猫逗狗的,惹惹这个惹惹那个,是一群没什么本事的纨绔。
  他们宴请几位质子,也不是想要招待,尽一尽地主之谊,存粹是将他们当成稀罕的玩具,想看着昔日天之骄子一朝跌入沉泥,玩狗似的折腾一二。
  这种聚会,顾寒清向来是懒得去的。
  但今日……
  刚刚从孤魂野鬼状态脱离出来,顾寒清没心情给李修闵理什么劳子的朝政,他倒是有点好奇,燕昉是个怎么回事?
  于是顾寒清转了转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去往皇宫说一声,这宫宴我也去。”
  观止应声,立马出去安排,顾寒清闲闲翻了两页书,不多时,又见观止进来:“主子,皇城里的海公公回话,陛下现在不宫里,领着几个王爷去醒春楼了。”
  顾寒清:“醒春楼?”
  醒春楼是皇城里最大的几座酒楼之一,邻着朱雀大街,平日里人来人往,热闹的很。
  顾寒清:“他们跑去醒春楼做什么?”
  观止:“说是那几个质子骨头太硬,不好管教,王爷们提议杀杀威风,刚好让京城的百姓们也看看大安的王孙公子是个什么样子,让他们几个戴上罪枷,从朱雀街步行到皇城。”
  罪枷就是木质重枷,最轻的也有十斤重,最重的有三十多斤,这玩意卡在脖子上,常人走上几步便受不了了,而朱雀街到皇城却有数千米,顾寒清十分怀疑,燕昉能不能走下来。
  他合上书册,嗤笑一声:“荒唐。”
  前世这个时候,大安已是瓮中之鳖,不论几个质子情况如何,顾寒清迟早是要起兵灭大安的,加上他忙得很,更没心思关注质子们的动静,他还真没在意,李修闵给他玩了这么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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