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怪物饲养指南(玄幻灵异)——巴不得先生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0 20:49:10

  “我试过阻止。我把数据匿名发给了科学伦理委员会。三个小时后,我的所有权限被锁死,通讯被监控,他们说我‘精神压力过大,建议休假’。”
  “他们要把A1也变成容器。不行……我得做点什么,趁我还能……”
  日记在这里中断。下一段的时间戳跳到了三个月后,笔迹完全不同——僵硬、刻板,像是用尺子比着写的:
  “艾培研究员因长期工作压力导致精神衰弱,已于昨日转入灯塔第三医疗中心进行休养治疗。所有研究资料已由项目组接管。愿她早日康复!”

第116章 真相拼图2
  “艾培研究员因长期工作压力导致精神衰弱,已于昨日转入灯塔第三医疗中心进行休养治疗。所有研究资料已由项目组接管,愿她早日康复。”
  阿橙盯着那行字,手指捏得发白。
  “医疗中心……”她低声说,“我妈是左撇子,这行字是右手写的。”
  沈逐已经调出了灯塔第三医疗中心的档案。
  新纪元二年四月十七日,苏婉的入院记录。诊断:精神分裂症前兆,伴有被害妄想。
  治疗记录:药物镇静,电休克疗法,长期隔离。
  出院日期:空白。
  死亡日期:新纪元二年七月三日。死因:心力衰竭。
  下面有一行小字备注:“患者于治疗期间多次试图自残并攻击医护人员,需加强看护。”
  “他们杀了她。”阿橙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灰烬上的雪花,“因为她想说出真相。”
  【新纪元二年秋·沈明远的绝密日志】
  阿橙调出了最后一组文件,那是沈明远日记的深层备份,用了一种连灯塔主系统都无法识别的动态加密算法,那是阿橙父亲的杰作。
  日志的开头很平静,是实验记录:
  “零号今日对红色光源产生持续注视反应,时长三分十七秒。可能初步具备色彩分辨能力。”
  “尝试导入基础语音模板。零号发出无意义音节,但脑区语言中枢有明显激活。”
  “他今天在培养液里吐了个泡泡。我笑了,顾博士说我‘投入过多个人情感’。她说得对。但我控制不住。”
  然后,笔锋开始变重:
  “钥匙派和魔盒派的争论在伊甸内部已经白热化,但消息被严格封锁在下层。吴瀚那个新来的数据记录员什么都不知道。他每天只是把数字抄在表格上,把表格交上去,然后隔着玻璃看那个小东西。零号偶尔会醒,醒了就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看灯,看人影。吴瀚有时候会对他做鬼脸,给他放轻音乐,虽然他以为没人看见。”
  “我今天站在观察窗外,看了零号整整两个小时。他在睡觉蜷成一团,像子宫里的胎儿。我在想,我们到底在创造什么?一个工具?一件武器?还是一个……孩子?”
  “顾博士今天又和我吵了。她说我软弱,说我在用‘人性’当借口逃避责任。他说外面世界每天都在死人,如果我们不造出能结束这一切的东西,我们就是帮凶。”
  “他说得对,但我看着她眼睛里那种狂热的光,我突然很害怕。我怕我们造出来的东西,比我们想结束的东西,更可怕。”
  日志的时间跨度很大,断断续续,有时候几天一条,有时候几个月没有记录。但越往后,沈明远的笔迹越急,涂改越多。
  “莫里森开始频繁来伊甸,他不看实验数据只看零号,他的眼神……像在看一把特别好用的刀。”
  “钥匙派有人倒戈了,他们私下和灯塔接触,提供了零号基因序列的部分解码方法,代价是……我不知道,但肯定不小。”
  “今天给零号做了第一次神经链接测试。他很痛苦,一直在发抖。结束后,他看着我,眼神像在问‘为什么’。我回答不了,我他妈回答不了!”
  “他们决定启动‘摇篮曲协议’的武器化版本。零号会是信号源,用来强制控制所有衍生体。我投了反对票。没用,四比三。”
  “我得带他走,今晚。”
  最后一条日志,日期是新纪元的深秋,距离沈明远被灯塔宣布“执行任务时意外身亡”还有不到半年。字迹潦草到了几乎无法辨认的程度,笔画松散,像是手在抖:
  “今早看见晨雾里的辐射虹,突然想起阿逐的毕业礼。他穿着那件大了两号的礼服,帽子太大了,总往下滑,他用手扶着帽檐,踮起脚尖在人堆里找我。我站在最后一排,举着那台老旧的相机,取景框里全是别人的后脑勺。但我看见他了,看见他在人群里转了一圈没找到我,就把帽子摘下来抱在胸前,站在那里等,他知道我会来。”
  “如果命运允许,真希望他永远不会打开这个日记。希望他恨我,恨一个‘死于任务的懦夫’,恨一个‘把儿子丢给灯塔的混蛋’。恨比真相轻,真相太重了。重到我花了一辈子才把它从深渊里捞上来,却不知道交给谁。”
  “但如果他打开了——阿逐,抬头看星空。你妈妈在里面,所有被灯塔吃掉的人,都在里面。他们不是消失了,是被关进了那道永远不会关上的门后面。而我花了二十年,才找到门的缝隙。”
  “别进来找我。把门关上。带着他,跑得越远越好。”
  “永远别回头。”
  全息投影定格在最后一页,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沈逐背对着投影墙,站得笔直,他的肩膀绷得很紧,手指攥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阿橙低着头,手还放在键盘上,但指尖在轻微颤抖。
  吴瀚站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他的眼睛看着虚空,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重复某句话。
  只有凌,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到投影墙前,抬起手,指尖几乎要碰到那些浮在空中的字。
  “他叫你阿逐。”凌说,声音很轻,“他记得你毕业礼的样子。”
  沈逐没有动。
  “他还说,”凌转过头,灰白色的眼睛看着沈逐僵硬的背影,“他希望你恨他,因为恨比真相轻。”
  沈逐的肩膀颤了一下,然后他转身,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一拳狠狠砸在主控台的边缘!
  金属台面发出沉闷的巨响,凹陷下去一个浅坑。沈逐的手背瞬间破皮,血珠渗出来,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痛,只是喘着粗气,眼睛赤红。
  对灯塔的怒火,对莫里森那些刽子手的恨意,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脏。但比那更汹涌的,是另一种情绪,一种迟到了十五年的近乎窒息的痛苦。
  那个总是缺席的父親,那个把他丢在灯塔自己“殉职”的男人,一直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试图把儿子推出地狱。
  哪怕代价是让儿子恨自己一辈子。

第117章 真相拼图3
  “我爸说的容器……”沈逐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应该就是三代的前身。灯塔的‘双生花’项目被叫停后,那些次级样本没有被销毁,莫里森把它们藏起来了,藏在D4层下面,藏了二十年。”
  他抬起头,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力控制情绪而微微抽搐。
  “他用那些‘容器’做了两件事:第一,抽取它们的生命力,强行催化二代胚胎,想批量制造兵器;第二……等凌长大,等凌足够强大,他就重启‘双生花’,让凌成为所有衍生体的‘母体’,一个活生生的控制器。”
  吴瀚终于从僵直中回过神来。他踉跄着退后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我……我在走廊上听见过。”他喃喃道,眼神涣散,“沈博士……你父亲……从会议室里冲出来。里面有人在吵,声音很大。他说‘他还是个孩子’。另一个人,我不知道是谁,可能在说‘实验需要’、‘这是唯一的路径’。然后沈博士说——”
  吴瀚闭上眼睛,像是在用力回忆。
  “‘你们要制造的不是进化体,是一个没有心的怪物。’”
  他睁开眼睛,看向凌,又看向沈逐,脸上是一种混合着震惊、愧疚和恍然大悟的表情。
  “门开了。沈博士从里面出来。他看见我站在走廊上,愣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只是从我身边走过去。走出去很远,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吴瀚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复述一个古老的咒语,“他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做的事不对劲,记得停下来想想。’”
  “我停下来了。”吴瀚说,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我想了。想了二十年。想到走廊上只剩下我一个人,想到灯灭了,天亮了,又黑了,想到伊甸变成废墟,想到我把自己休眠了三个月……想到我醒来之后,发现零号不在了,门从里面被打开过,锁链断在地上。”
  他蹲下来,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
  “我蹲在那面墙前面,哭了,哭完之后我做了个决定,我等他回来。不管多久不管他变成什么样,不管他记不记得我,我等不是为了赎罪。是因为......”他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凌,“如果连等都不等,那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凌站在原地看着他,随后凌走到吴瀚面前,也蹲下来,平视着他。
  “你等到了。”凌声音很轻很清晰的说“我长大了。”
  吴瀚的哭声变成了压抑的抽泣。他用力点头一遍又一遍。
  沈逐站在他们身后,看着这一老一少蹲在昏暗的房间里。他看着凌抬起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吴瀚的背,就像以前自己难过时,凌做的那样。
  没有时间沉溺!
  沈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所有的痛苦、挣扎、脆弱都被压了下去,重新变回那个清冷而决绝的指挥官。
  他转身,操作主控台,调出灯塔的结构图和最近的哨站部署。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他的声音在死寂的实验室里响起,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淬过火的钢,“莫里森知道我们在查,他给了我们部分日记,他不会等。”
  “回灯塔。”沈逐转身,看向凌和吴瀚,“是唯一的活路。答案在那里,所有的答案都在那里——关于凌到底是什么,关于我父亲怎么死的,关于钥匙派和魔盒派,关于容器,关于双生花,关于……这一切到底该怎么结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凌脸上。
  “在灯塔,在那个一切的开始,也应该是一切的结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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