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怪物饲养指南(玄幻灵异)——巴不得先生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0 20:49:10

  “有时间你去找阿橙,让她去截获一下灯塔的讯号,看看灯塔最新的动作,是不是有注意到你。阿橙的父亲曾经是灯塔高级工程师,负责的是边境通讯系统的加密算法。”
  “谢谢钟老!”沈逐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老钟拄起拐杖,缓慢起身朝外走,他摆摆手说:“今天就到这里吧,废土的天看来要开始变咯……”
  凌抱着小七跟在沈逐身后,走出几步,小七看着那个的背影,忽然开口,声音很轻:“钟爷爷……好人。”
  凌低头看他,小七把脸埋回他肩上,不说话了。
  老钟对小七的感情很复杂,当他知道小七的能力后,他很纠结。他知道每一次使用能力都是在透支这个孩子的生命,但聚落需要他。几千号人都指望着他能提前发现危险,他尽量少用。只在最关键的时候才让小七出来。那种仿制稳定剂他从来不断,再贵也要买,聚落里的人不知道,老钟每年花在小七身上的钱,够他自己吃三年的好粮食。小七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老钟每次让他去感应的时候,都会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一下。那一下很轻,像是某种无声的抱歉,老钟也从来不对他解释。
  但沈逐来了之后,老钟第一次主动把小七推到他面前。不是因为小七有用,而是因为他看得出,沈逐身边那个有尾巴的人,和小七是一类,也许沈逐能帮到他或者愿意帮到他。
  老钟不知道,但他愿意赌一次,看来是赌对了!

第14章 逃亡
  沈逐背着凌,在废墟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一整夜。
  凌像一尊灌了铅的雕塑,死死压在他背上。腹部的伤早就崩开了,血渗出来,把粗粗包扎的绷带染透了一片。每迈一步,都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子在他肋骨缝里来回刮。可他不敢停。
  身后的火光早就看不见了,沈逐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那点可怜的空隙。林奇是死了,可他临断气前吼出来的“伊甸”和“代号Zero”,足够让灯塔上头的人把警钟敲烂。下一拨追过来的人,只会更狠,更绝,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夜里的废土静得瘆人。没有虫叫,没有鸟鸣,只有风从那些破楼烂瓦里钻过去时发出的呜咽,咿咿呀呀的,像野鬼哭坟。沈逐选了条相对安全的路线,沿着旧时代的下水道系统往前摸。里头又臭又脏,积水漫过小腿,冰得刺骨,但好歹能躲开地上那些眼睛。废土上哪有真正的安全,所谓的“安全”,不过是相对少一些的丧尸,和暂时没被灯塔雷达扫描到的角落而已。
  凌一直没醒。
  他的呼吸轻得几乎探不到,沈逐隔一阵子就得停下,把手指头凑到他鼻子底下,去感觉那点微弱的气流。虽说丧尸的呼吸也就是做个样子,没什么实在用处,可至少这能证明他还“活”着。
  快到凌晨的时候,沈逐总算找着个能歇脚的地方,一座塌了半边的变电站。控制室虽然囫囵,好歹有顶,能挡风。他小心翼翼地把凌撂在墙角,自己跟着瘫坐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汗混着血,把衣服糊在身上,风一吹,冷得他直打颤。
  他翻出凌之前塞在战术包里的那点家当:几块压缩饼干,半瓶水,一小卷还算干净的绷带。他先灌了两口水,然后撕开饼干包装,机械地往嘴里塞。味道跟嚼木屑似的,至少能顶饿。
  吃完,他借着窗外那点惨淡的月光,去看凌的伤。
  左肩上那个窟窿最吓人,边缘的皮肉都烧焦了,黑黢黢的,往里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背上还有三个枪眼,子弹没出来,镶在里头,周围的肉已经肿得发亮。胳膊腿上全是撕裂的口子,估计是跟那铁皮装甲车硬碰硬时留下的。
  沈逐不是大夫,但在灯塔那么些年,战场急救是保命的本事。他拿最后那点水浸湿布条,一点一点去擦凌伤口旁的血垢。凌的身体在他碰到时会轻轻抽一下,但人没醒。
  擦到左肩时,沈逐的手顿住了。
  在那圈焦黑的皮肉边缘,他看见了一些不对劲的东西。细细密密的、银白色的纹路,像是电路板上的走线,嵌在皮肤和肌肉之间。月光照在上头,泛着层冷冷的、极微弱的光。而且,这些纹路正以肉眼能察觉的慢速度,从伤口中心往外爬,像是在……长新肉?之前的小伤虽然也在快速愈合,但是这种被特制炮弹轰过的伤口,根本……
  沈逐屏住呼吸,凑得更近的去观察那些伤口。银纹爬到哪儿,哪儿焦黑的死肉就慢慢脱落,底下露出粉嫩的新肉来。照这架势,全长好得好几天,速度是慢,但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人。不!就连那些丧尸也没有这种恢复力。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沈逐喉咙发干,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奇死前嚎的那句“初代实验体……代号Zero……”又在他脑子里炸开。
  凌这副身子里,藏着他想都不敢想的秘密。
  沈逐定了定神,继续处理别的伤口。子弹肯定得取出,他不知道对于凌这种丧尸或者说高级变异种,会不会发烧,先按照正常伤口处理掉总归是没错的。可他手里只有那把断了尖的匕首,他翻到战术包里的打火机,把刀刃烧了烧,心一横,下了手。
  第一颗子弹卡在肩胛骨边上。匕首划开皮肉的瞬间,凌整个身子猛地一弹,喉咙里挤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沈逐死死按住他,手上又快又稳。拖久了,更受罪。
  弹头挖出来时带着黑血,“嗒”一声掉在地上。沈逐赶紧压住血口子,拿绷带缠紧,接着去找下一颗。
  整个过程凌都没醒,只在疼极了的时候身体会不受控地挣动。沈逐满头大汗,一边得控制着手劲别造成二次伤害,一边还得防着凌在无意识中伤着自己。等三颗子弹全部取起出来,天边已经透出灰白。
  沈逐累得几乎脱力,背靠着墙直喘。他又摸了摸凌的体温,还是很低,但比昨晚好像稍微暖了一丁点。那股奇怪的微温,靠近伤口的地方尤其明显。
  窗外,天快亮了。
  沈逐知道这儿不能久待。白天太容易暴露,必须趁着黎明前最后这点黑,继续赶路。
  他伸手想去推醒凌,可手悬在半空,又停住了。
  凌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蹙着,睫毛在苍白得没血色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脸上的血污被沈逐擦掉了大半,露出原本干净的样子。屋外的光稀薄地落在他脸上,竟显出几分异常的年轻,甚至有点……脆弱。
  沈逐看了他好一会儿,最终收回了手。
  他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东西,重新把凌背到背上。凌在移动中无意识地哼了一声,胳膊本能地环住了沈逐的脖子,脑袋歪在他肩窝里,又睡沉了。
  这动作让沈逐浑身一僵。
  凌的呼吸拂过他颈侧的皮肤,凉冰冰的,却又夹着一丝难以忽视的微暖。
  沈逐调整了一下姿势,迈开了脚步。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们白天在废墟的阴影里穿行,晚上找地方窝着歇口气。沈逐尽量挑有遮挡的地方走,地下通道,废弃的地铁隧道,倒塌楼房之间的夹缝。凌在第二天傍晚总算睁了眼,可状态糟透了。
  他变得异常沉默。
  不是以前那种不会说话的沉默,是一种更深层的、精神上的枯槁。走路脚下发飘,沈逐时不时得搀扶一把才行。眼神空茫茫的,经常盯着一个地方愣神老半天,对沈逐的话反应也慢半拍。
  最让沈逐心里发毛的是,凌的记忆好像碎了一部分,或者说,全乱了!
  第三天中午,他们在一条干河沟边歇脚。沈逐递给凌一块压缩饼干,凌接过去,盯着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抬起头,用那双依旧灰白、却没了往日锐气的眼睛看着沈逐,很生涩地开口:
  “沈……逐?”
  沈逐的心猛地往下一坠。
  “是我。”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你还记得我,对吧?”
  凌缓慢地点了下头,又摇了摇。他把饼干掰成两半,递回一半给沈逐,动作僵硬,却又透着一股子熟悉的劲儿。这是他们以前分吃食时的习惯。
  “吃。”凌说,嗓子干哑得厉害。
  沈逐接过那半块饼干,心里稍稍松了半口气。好歹,凌还留着点本能和习惯。
  可问题接着就来了。
  那天晚上,他们窝在一条旧地铁隧道里过夜。沈逐用的捡来的烂木头生了堆小火,在通风口小心点着的。凌蹲在火堆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跳动的火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突然开口,说了句完整的话:
  “火……会烧坏……唱片。”
  沈逐愣住了。
  凌转过头来看他,灰眼睛里映着两簇小小的火苗,也映着浓浓的困惑:“留声机……坏了。我修不好。”
  沈逐觉得心口像被小猫的舌头舔舐过。
  凌记得图书馆,记得留声机,记得那些他们一起捱过的日子。可他好像分不清过去和现在了,记忆和现实搅成了一锅粥。
  “我们不在图书馆了。”沈逐放轻了声音,“图书馆……烧没了。”
  凌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他环顾四周黑漆漆的隧道,又看了看眼前的火堆,最后目光落回到沈逐脸上。那眼神里有茫然,有不解,还有一丝沈逐从未见过的……慌乱。
  “烧了?”凌重复道。
  “嗯。”沈逐点头,“灯塔的人来了,我们必须得离开那里。”
  凌不说话了。他抱起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眼睛又盯回火堆。这回沈逐看懂了,那不是发呆,是在拼命把脑子里那些碎片拼凑起来。
  过了好半天,凌才又开口:
  “去…哪…?”
  沈逐深吸一口气,吐出了那个词:“伊甸。”
  凌的身体很明显地僵住了。他抬起头,灰眼睛里的迷茫被另一种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本能的抗拒的情绪取代。
  “不!”他说,声音很低,却异常坚决。
  “我们必须去。”沈逐试着解释,“林奇死前说了,你的档案在那儿。那儿能找到关于你的一切以及可能帮你恢复的方法。”
  凌摇头,重复:“不!”
  “为什么?”沈逐追问。
  凌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指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心口,最后摇了摇头。意思是:不知道,可就是不想去。
  沈逐看着他那双写满抗拒的眼睛,好像忽然明白了。
  凌不是害怕,他是打骨子里排斥那个地方。也许那个地方创造了他,也囚禁了他。那儿埋着他的根,也埋着他拼了命想逃开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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