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穿越重生)——沈戊己
分类:2026
作者:沈戊己
更新:2026-05-10 20:43:02
《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作者:沈戊己 简介: 李景安穿了,穿进自己肝了八百小时的《县令模拟器》,成了边陲穷县的新县令。 开局三重DeBuff直接叠满。 病
殿内死寂被瞬间打破,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此起彼伏。
“成了?什么成了?”
“他…他明明只是枯坐了两日!”
“纹丝未动,如何能成?莫非是…障眼法?”
“那陶罐从何而来?莫非早有准备?”
“空口白话,实物何在?”
两日枯坐,形销骨立,换一句“成了”与两个莫名之物?
这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恰在此时,天幕中画面一转,一道清瘦身影疾步闯入,近乎粗暴地将软倒的李景安半扶半抱入怀。
殿内所有嘈杂议论如同被利刃斩断,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道身影上。
来人的面容像是隔着一层细密敦实的实地纱般模糊难辨。
可那身形轮廓,那迈步间的姿态,却无端透出一股惊人的熟悉。
“李景安,你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嫌我这护卫做得太清闲?”
龙椅之上,萧诚御背脊骤然挺直。
握着扶手的手指猛地收紧,骤然收紧的肌肤下透出隐隐青筋。
旁人或许还需思忖,但他绝不会错。
这不是他那个扔下亲王尊位、跑出去一年音讯全无、让他心头火起又忧思难解的同胞弟弟么?
他怎么会在云朔那等凶险边地?
怎会跟在李唯墉这病弱儿子身边,做个什么……护卫?
阶下,工部侍郎李唯墉一直偷眼觑着御座,见皇帝骤然沉了脸,周身气压陡降,心头顿时又忧又喜。
喜的是这逆子果然惹怒了天颜,降罪必不远矣;忧的是怕这滔天祸事,终究要牵连整个李家……
而天幕中,李景安靠在来人臂弯里,细细的喘息了片刻才缓缓开了口。
那声音依旧虚弱得飘忽,却一字一字,清晰地砸进紫宸殿每个人的耳中:“……农时,亦等不起。”
殿内先前诸多质疑的大臣,顿时哑口无言,面上如同被无形的巴掌狠狠抽过,火辣辣地疼。
是啊,农时等不起的。
一年之计在于春。
整个王家村,因他李景安一句“可以”,已空耗了六日光阴,他们再也拖不起了!
可是……方子呢?
他口口声声“成了”,可这两日里,未见其动过一笔一划,翻过一页书卷。
他哪儿来的方子?
莫非真是空想?
还是……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再次投向床榻下那两只灰扑扑的陶土罐子。
莫非,那救命的方子,竟在这两个不起眼的罐子里?!
一念及此,众人心头皆是猛地一凛——
若果真如此,这李景安……莫非是得了什么神仙机缘不成?
越想越觉可能。
他那破败身子早非秘密,一路颠簸至边陲,接手朝野上下都觉棘手的烂摊子。
雷厉风行一番施为后,不过晕倒咳血,竟还撑着一口气未散。
他甚至还真拿出了些整个户部工部都前所未闻的法子来。
若非有冥冥之力护持,他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少年人如何能办到?
一时间,殿内诸多嫉妒的目光纷纷落向工部侍郎李唯墉。
这老狐狸,究竟是走了什么大运,生个儿子竟能得此垂青?
李唯墉却只觉得如芒在背,额头汗津津的。
藏在袍袖下的手紧紧捏着,心底却是一片混乱。
这些老狐狸们盯着他看什么?
莫不是都在等他李家的笑话看?
御座之上,萧诚御周身的冷厉之气缓缓压了下去,目光却愈发深沉,在天幕上那模糊身影与枯槁县令之间来回巡梭。
他指节分明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极轻地叩击了一下,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一声轻响。
先前是无人可用,现在……
他得好好“问一问”他这个“能耐”极大的好弟弟了。
第28章
王家村这两日,空气沉得像压了块湿透的棉絮。
村口老槐树下,聚着的人脸上都没个笑模样,唉声叹气此起彼伏。
“三天?凭他是金子做的脑袋瓜也没这么顶用!”一个汉子蹲在地上,拿树枝狠狠划拉着土,“神仙也变不出个现成的法子来!”
旁边抱着孩子的妇人愁眉苦脸接话:“画个图顶啥用?肥还能立刻变出来?都是白瞎功夫!”
“要我说,不如直接试哩,横竖就是一块荒地。”
有人忍不住瞟向不远处闷头劈柴的王皓轩,压低声音抱怨:“谁说不是呢?都怪皓轩那小子!非得犟,连带我们也跟着跑偏了。”
“回头想想,那县太爷前头露那一手是假的?再试一回能咋?那块地离村子八丈远,鸟都不拉屎!能换口饱饭,不比啥都强?”
这话引来一片嗡嗡附和。连王皓轩他娘也忍不住瞅了儿子一眼,小声嘟囔:“你这孩子,咋就这么拗……”
王皓轩手中的斧子顿在半空。
他脸涨得通红,一股气堵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竟直接气笑了。
他拗?他拗什么?他不过是想替叔叔伯伯们争口气!
是,那县太爷进了村后,张罗着辨土、弄试验田,找什么七日一茬的萝卜苗。
他也确实说准了土性,找着了苗。
可这不都是书上的死知识么?
县太爷是大梁最会读书的人之一,知道这些有何难?
可实践呢?试验田里黄了的苗还杵在那儿呢!那是实打实的失败!
他这些叔叔伯伯们怎么就看不明白?
这县太爷分明是个纸上谈兵的主儿!
他给的方子只是个半成品,真要照做,必定失败!
王皓轩猛地挥下斧子,木头应声裂开,碎屑四溅。
“急啥!”他梗着脖子粗声吼道,“三天!就等三天!到时候自见分晓!”
一句话,堵得所有人都不吭声了,只眼睛还觑着他,眼底里始终流淌着不满。
就在这时,栓子像被狼撵了似的从村口狂奔而来,边跑边扯嗓子喊:“来、来了!县太爷的马车来了!”
人群顿时像炸了的马蜂窝,嗡地一声乱了套,全都呼啦啦往村口涌。
尘土飞扬中,简陋马车刚停稳。
车帘一掀,挤在前头的王族老心里咯噔一下,宛如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只见那年轻县太爷李景安被高大护卫木白半托半抱着搀下车来。
他脸色惨白如新揭的窗纸,唇上不见半分血色,额发被冷汗浸透,湿漉漉贴在瘦削颊边。
他眼睑半阖,气息微弱,整个人软绵绵倚在木白臂弯里,仿佛风一吹就能散架。
王族老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手脚冰凉。
活了大半辈子,他哪能看不明白?
县太爷这模样是生生熬出来的!是被他们逼得太狠了!
王族老嘴唇哆嗦着,心头涌起滔天悔意。
他是想要高产,做梦都想让村里人吃饱,可前提是得有个真心为民的好官!
只有好官才不会把他们的血汗钱往自己兜里揣,只有好官才不会把他们当成砧板上的鱼肉随意宰割!
只要有好官,哪怕没有高产,日子总还过得去。
而眼前这位县太爷就是跟好官啊!
他甚至还懂农事、肯低头认错,为了他们这点事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这样的官,要是真给折腾没了,王家村担待不起啊!
王族老猛地扭头,恶狠狠剜向人群中的王皓轩,眼中满是失望。
是他……不,是他们逼的!
王皓轩只是出于自保质疑,真正把县太爷逼到这一步的,是自己这个老糊涂啊!
若他当时坚决打断赌约,若他一早便站在县太爷这边,制止众人胡思乱想,又何至于此?
王皓轩被那眼神钉在原地,脸色发白。
他万没想到县太爷回去后真在拼命想法子,甚至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一丝愧疚悄然爬上心头。
王族老颤巍巍拨开人群,几步抢上前,声音发抖:“大、大人!您怎的亲自来了?您这身子……”
马车颠簸了一路,李景安只觉得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王族老的声音像是隔着厚厚的棉絮传过来,嗡嗡作响,听不真切。
他费力地掀了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勉强聚焦在王族老焦急的脸上。
胸口闷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的钝痛。
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唇瓣微微翕动,声音嘶哑微弱,几乎被风吹散,却清晰地砸在每一个竖起耳朵的村民心上:“……法子……有了。”
短短三字,如冷水入滚油,瞬间炸开锅。
“找到了?真的?”
“才两天啊!”
王族老又惊又喜,几乎扑过去,想抓李景安的手又不敢,只得急问:“大人!快说说,是啥好法子?”
他顿了顿,却猛地想起了礼数,慌得要跪,“老头子替全村给您磕头了!”
李景安刚借力站稳,见状忙要扶,却腿软欲跌。
王族老吓得不敢动了,曲腿弯腰迭声道:“大人,老头子不跪了!您别动,千万别动!”
木白一把揽住李景安的腰将人带回,手臂稳稳扣住他腹部,低声道:“别动。”
李景安缓和了好一会儿,才觉得眼前清亮了一些。
他看着王族老那有些滑稽的姿势,赶紧道:“老人家快别跪了。本县岁数尚小,担当不起的。”
王族老这才敢挺直了腿脚腰杆,看向李景安,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担忧。
县太爷的心里还是念叨着他们的啊!
三日功夫硬压缩成了两日,还如此不顾身体的急匆匆的赶了来。
这可真是好官啊!
身后的村民们躁动不安,疑问挂在嘴边,想问又不敢上前,只得眼巴巴的看着王族老,指望着他代为开口。
李景安看的真切,便示意木白去取他在马车上刚写写画画完成的图纸来。
木白诧异的看向李景安,眉头紧锁,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这李景安当真是不要命了,那车颠簸成什么样子了?
居然还在上面写写画画,怪不得这般虚弱!
但他没反驳什么,只是将李景安扶靠在车厢壁上,转身将他说的东西取了下来。
李景安将几张纸递给王族老,声音虽弱却条理清晰:“寻常堆肥凭天吃饭,耗时太久。”
“此法关键在控温与翻搅——需将粪肥、秸秆、落叶等按比例堆叠,内部温度得维持在五十到六十摄氏度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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