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穿越重生)——沈戊己
分类:2026
作者:沈戊己
更新:2026-05-10 20:43:02
《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作者:沈戊己 简介: 李景安穿了,穿进自己肝了八百小时的《县令模拟器》,成了边陲穷县的新县令。 开局三重DeBuff直接叠满。 病
石墩叔也摸着下巴道:“承接的槽子用石头凿,不漏不渗,还好清洗。旁边再留个孔,接上竹管,汁水就直接流进备好的大缸里!”
见两位老师傅一点就通,还能举一反三,李景安脸上笑容更盛:“正是此理!原料不同,工具也当因势利导。这榨具,就拜托二位师傅牵头,带着村里手巧的后生一起琢磨打造。所需木料、石料,族老协调一下,看是村中现有还是需外购,银钱……”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萧诚御,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商量晚饭吃什么:“木白,咱们带来的那份备用银两,可还够支应初期的木石料钱和工匠些许酬劳?”
萧诚御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心中暗忖:这就开始用“咱们”了?倒是不见外。
但他面上却还是平静无波,略一颔首,言简意赅:“够。”
一个字,却让王族老和周围村民心中大定。
县尊大人连初期的工料钱都考虑到了,还有这位气势不凡的木白小哥儿的背书,看来是真要实打实地干了。
王皓轩在一旁听着,看着李景安条理清晰地将一件件具体事务分派下去,从选址到工具,再到钱粮支应,步步为营。
虽说心下那点疑虑虽未全消,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县尊做事,确有章法,并非空口白话。
然而,当听到李景安与王木匠讨论到榨辊需要“箍上铁圈加固”时,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铁……又是铁。
虽然只是铁圈,用量不大,但终究是触碰了那道无形的红线。
李景安似乎察觉到他目光中的担忧,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王皓轩身上,语气平和的刀:“我知道,大家心中或许还有最后一重顾虑——那熬糖最要紧的‘锅’。”
他顿了顿,缓缓道:“朝廷对铁器管制甚严,私自大量购置、铸造,确是大忌。”
气氛微微一凝。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王族老也收起了笑容,紧张地看着李景安。
这才是真正的命门,之前所有关于甘蔗品种、榨具改良的讨论,若过不了“铁锅”这一关,都是空中楼阁。
李景安却话锋一转:“然,事有经权。朝廷严禁的是私铸铁器、兵器,以防流于匪类,危害地方。”
“我等制糖所用铁锅,乃民生之器,非战乱之兵。且非为私利,是为云朔一县百姓谋一生路。”
他看向萧诚御,语气中不自觉的染上了些许依赖:“木白,我记得你曾提过,州府官库或旧年军器所,偶有因形制老旧、轻微破损而汰换下来,准予折价处置的旧铁器?”
“若是申请用以民生作坊,且有地方官作保,严格登记在册,限定用途,不得转卖私铸……不知此类旧器,可否循例申领或购置少许?”
萧诚御深深看了李景安一眼。这小子,果然在这里等着。
他不但早想过铁器的问题,连解决的路子都探过了,还巧妙地借自己的口说出来,将“可能违规”变成了“循例申请”。
这份心思,这份胆识,还有这份……把自己算计进去的“胆量”,真是……
罢了,谁让自己也当真瞧好了他,就依着又能何妨?
总不过是为民大事罢了。
他心中念头飞转,略作沉吟,方道:“确有此类旧例。破损淘汰的军锅、农具,经有司勘验核准,确无重铸兵器之虞,可折价处理予地方,用于民生。”
“需层层报备,用途、数量、监管,皆需记录在案,若有差池,保举官员与经办人同罪。”
他这话说得四平八稳,可眼睛却始终黏在这李景安的身上。
他如今在李景安身边的身份可是实打实透明着的,他心中在打什么主意,他不怕李景安不知道。
不仅不怕,他也正想看看,李景安可还愿意与否。
那县外的迷雾已是渐渐散了去,一旦路通了,他当真不便留于此处了。
倘若李景安愿意随行,那于大梁真真是件极好的事。
李景安哪儿能不知道萧诚御心中所想,心中难免升腾起些许为难来。
他如今所玩的,不过是份《县令模拟器》罢了,如今虽说不算大成,却也离结果愈发的近了,只待那秋收一起,便该有个分晓。
而后是去是留,于他这心中亦是毫无答案的。
若是贸然应下,却又突然失踪,又该如何是好?
可若是直言不讳……
李景安的眼神闪了闪,他可不觉得这是什么能对外一说的事情。
而一旁王皓轩却听得心头一紧。
这路子虽有一线希望,但规矩严、风险大,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李景安轻咳了一声,有些闪躲着道:“有门路便好!规矩严些是应当的,正该如此。”
“既如此,此事便由着本县令查查旧例,看看如何循例办理。所需文书担保,一应由本官具结。”
他又转向王族老和众村民:“铁锅一事,我来设法。诸位不必忧心于此。”
“眼下,大家只需做好三件事便可。其一,精心照料甘蔗。其二,协助族老选定糖寮地址,并着手平整清理。其三,协助王师傅、石墩叔打造榨具。”
“如此一来,你我之间,各司其职,稳步向前。可好?”
还有什么不好?县尊大人连最难的铁锅都承诺去想办法了,还是“循例”去办,听着就靠谱!
村民们心中的最后一块大石仿佛也被挪开,顿时群情激昂,轰然应诺:“谨遵大人吩咐!”
这厢才安抚好了村民,萧诚御便随便寻了个借口,领着李景安且先离了村子。
车轮吱吱呀呀的晃荡着,推得坐在车上的人也跟着左右摇摆。
那李景安本就久未休息,如今虽说身子骨较之前康健些,却也抵不过这一阵阵的晕眩。
他只觉得脑子里好似有一万只蚊子在同时哼哼,吵嚷的他连眼睛都略有些睁不开了。
正休息间, 忽听身侧萧诚御低声道:“那王皓轩,倒是个人才。”
李景安微怔,侧目看他。
夕阳透过目光给萧诚御的侧脸镀上一层淡金。
李景安有些看不真切他的神色,但又听他语气平平,似在陈述一件寻常事:“有疑虑而敢直言,见危机而思远虑。”
“虽略显书生意气,忧患过甚,然其心系乡梓,虑事周详,非那等唯唯诺诺、或只顾眼前之辈可比。”
“假以时日,磨去些棱角,或可一用。”
李景安闻言,嘴角微弯。
他何尝不知王皓轩之才?只是今日场合,又碍着他同他之间那层师生的身份,有些话他不便深说罢了。
如今萧诚御点出,却是正好的。起码,若是他当真离了此处,也算是留下个后生了。
李景安点头应和:“这话倒是盒盖如此的。那小子确是可造之材,只是还需历练。此番制糖诸事,正好让他参与其中,多经些实务,多见些世情。”
萧诚御“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可李景安却不甘安分了,他忽得抬起眼来,看向萧诚御,问道:“那铁锅申领之事……依你之见,有几成把握?”
萧诚御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闻言并未睁眼,只淡淡道:“旧例是有,但非易事。州府库吏、工房经承,层层关节都需打点。所谓‘折价’,其中水分亦可斟酌。最关键者,乃保结文书与后续监管。你乃一县正堂,此事若行,你便首当其冲。”
李景安默然片刻,道:“我既为云朔县令,为民请命,担些干系也是应当。只是……恐要劳动你了。”
萧诚御这才缓缓睁开眼,黑暗中眸光微闪:“你待如何?”
“所需打点关节之银钱,我设法从县衙杂支、或是……我那点微薄俸禄里挤凑。”
“保结文书,我自当亲笔具名画押,列明用途、数量、监管之法,绝不留任何含糊之处。”
李景安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只是这文书递上去,能否顺利核准,州府那边……需得有人能说得上话,且愿意为我们云朔这穷县说句话。”
他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又伸手去抓了萧诚御的袍角,轻轻晃荡了两下:“你……见识广,门路也多。不知可否代为周旋一二?”
这可是皇帝啊,这天下都是他的,还能有他办不成的事情么?
萧诚御没有立刻回答,车厢内又陷入沉默,只余下车轮声声。
良久,他才似叹息般,极轻地道:“你倒会给我找事。”
李景安心中一紧,正待开口,却听萧诚御又道:“此事我记下了。你且先将那保结文书并糖寮章程、铁锅形制数目用途等,一一详拟明白。余事……我自有计较。”
这便是应承了!
李景安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不由暗松一口气,真心实意的道:“谢谢。”
萧诚御瞥他一眼,重新合上眼,不再说话。心中却道:这李景安,倒是会使唤人。罢了,看在他一心为民、且此事若成于国于民亦算有利的份上,便替他奔走一回。
只是这“旧例”操作起来,远比他想的复杂,少不得要动用些非常手段。
马车摇摇晃晃着,总算是抵达了县衙。
萧诚御先下了车,又转身搀扶着李景安下了车。
这一路,李景安只觉得晃得骨头都要散了架,他捏着酸胀不已的脖颈,小声抱怨道:“早知道就先修路了……”
“修路?”萧诚御愣了一下。
“是啊。”李景安点了点头,比着脚下的路道,“取石灰一份,黏土两份,河沙四份须用那浓浓的糯米浆或豆浆来调和。”
“之后,便可将其填入特制的木模之中,夯打结实,制成大块厚实的土坯,形如方砖。再置入窑中,用中火徐徐烧制。”
“待得方砖后,铺设于土路上,块与块之间特意留出一指宽的缝隙。”
“如此铺就的路面,虽不如那官路周正,行车走马也难免有些晃荡颠簸,可比起眼下这晴日飞灰、雨天成沼的土路,不知强出多少去。”
至少,不必再怕一场急雨下来,道路成了烂泥塘,车轮陷进去,任你几匹健骡也拉它不出。
他顿了顿,忽又想到这糖。如今这云朔县多是土路,车轮一压一道车辙痕迹。而那糖又是甘蔗之精,最是得重不过的。若是要运出,还真就要铺这路不可。
李景安叹了口气,这事儿桩桩件件的,怎的就半点没个头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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