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穿越重生)——沈戊己
分类:2026
作者:沈戊己
更新:2026-05-10 20:43:02
《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作者:沈戊己 简介: 李景安穿了,穿进自己肝了八百小时的《县令模拟器》,成了边陲穷县的新县令。 开局三重DeBuff直接叠满。 病
李景安闷哼一声,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靠在了身后的石桌边缘上。
他缓了好几口气,这才抬起完好的那只手,用衣袖拭去额角的汗珠。
“你方才……”
“想到了一些旧事。”木白打断了李景安的话,“抱歉,伤着你了。”
他说着,木白一步抢上前,不由分说地执起他的手,指腹轻柔地按上他腕间酸胀的关节,用恰到好处地力道推揉起来。
李景安垂眸不语,心底却泛起一丝疑虑。
木白方才对西境鼠疫的熟悉程度,俨然是亲身经历之人。
可当年那场战役,除了主帅之外,将领无一生还。
若说是寻常士卒……
不像!
军报中记载,此役惨烈,全军上下,除主帅外,幸存者皆出身寒微。
可木白这一身掩不住的气度风华,怎会与“出身寒微”四字扯上关系?
那他究竟是谁?
李景安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自那场大梦之后,他对木白的身份便存了猜忌。
【浮生若梦】之中,县令从来是孤身一人。
可自他踏入此间,身边便多了个来历不明的木白。
他原以为是系统派来的监管者,可上次那般逼问,结果却指向他与系统毫无瓜葛。
如今,他又对西境之战如此熟稔……
难不成……
李景安心头猛地一颤。
是京城,甚至于皇城中人?
李景安眼底寒芒一闪,唇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倘若果真如此,他那位好父亲在京城里,究竟做了多少“好事”?
连他这个李家早已声名在外的弃子,都值得皇城如此“重视”,特意派人来就近监视?
思及此,他强忍着手腕处传来的酸胀,倏地将手抽了回来。
木白正专心替他揉按,掌心骤然一空,指尖徒留一丝温热的余韵,不由得怔住。
他抬眼望去,撞上李景安眼中毫不掩饰的疏离与警惕。
木白:“?”
“怎么了?”木白问。
“没什么。”李景安垂下眼帘,手自顾自的抚上那处还沾着木白手温的腕子,语气冷淡,“你既亲历过鼠疫,更应知其凶险。”
“百姓目不能及之处,便该由你我,亲手将这祸患剖白于他们眼前。”
木白站直了身体,他退了半步,问向李景安:“你要怎么做?”
“实验。”李景安道,“一场叫所有人都能看得明明白白的模拟实验。”
“百姓或许不懂,但绝不愚昧。”
“我们要用鼠膀胱膜不假,却不能贸然提出,否则徒惹抵触。”
“此事须得层层推进,循循善诱。”
“这第一步,便是要让他们亲眼瞧见,这鼠患之害,远不止于糟践粮食。”
“我们须得设计一个局,让一切话语都有直观的表现。”
“你且这样,取三个洁净陶罐,各置同等熟米和生肉。”
“一罐密封,置于净处,作为参照。”
“一罐投入鼠粪鼠毛,稍加沾染,旋即封存。”
“另一罐则不加盖,置于鼠类常出没之处,任其践踏啃噬。”
“待三五日后,聚民当众开罐。”
“那密封之罐,米或微干,却无腐气。”
“而经鼠类沾染的那两罐,必定霉变腐坏,臭不可闻。”
“将第三罐食物喂以鼠类,鼠类便会即刻发病,其惨状一如当年西境。”
李景安抬起眼,看向木白。
“届时便可明告乡邻,这腐臭之气,便是病气之源!”
“鼠身秽毒,无形无影,却能借由爬蹿啃食,污我食粮,传我疫病。”
“见得此景,闻得此味,谁还能说这防鼠非当务之急?”
木白垂下眼帘,眉心微蹙,略一沉吟,而后眉心舒展,微微点头:“如此一来,百姓尽信鼠患之危,必人人响应,参与捕鼠。”
“而云朔久未捕鼠,鼠类泛滥,短时间内必可获得大批量鼠尸。”
他说到这儿,忽将眉心又一皱起,道:“此一举虽能短时间内获得大量鼠尸。然鼠患之危已深入人心,如何能让他们摒弃前嫌,甘愿徒手剥出这膀胱膜来?”
李景安微微一笑,从容道:“所以,这才需要第二场实验。”
他忽得站直了身体,将身子一扭,拾起桌上的茶盏来,手腕一翻,便将茶水尽数泼于桌面之上。
细长的手指点上那汪水,只划拨了几下,便将那摊水划拨成了些奇奇怪怪的模样。
“此实验需得一人身先士卒,用棉布覆住口鼻、双手。”
“仔细将鼠尸剖开,再取出其体内膀胱,以流水洗净。”
“再将其绷在木框上阴干,待薄膜撑得透亮,便立刻投入柳皮水里煮上半个时辰,最后用松烟慢慢熏干。”
“待一切成后,再取一组同第一步实验等量的数米与生肉来,一同封存一日。”
“再打开时,米肉定无所变化。”
“如此一来,百姓自会明白,这法子虽繁琐,却能化秽物为有用之物。”
“且造棚仍需大量此类材料,而捕鼠不可停歇,鼠尸仍需处理。”
“两者循环,纵使心中有所嫌弃,也大抵都能接纳了。”
木白的脸上立刻掠过层嫌弃之色来。
此法听着不难,可百姓皆是些谨慎之人。
若是真李景安亲来示范便罢了,凭他那些政绩珠玉在前,或许还真有人甘愿身先士卒,做这尝鲜第一人。
虽说依着李景安那谨慎的性子,未必肯相让。
但考虑到眼下情势和百姓的恳切请求,他也未必不会点头应允。
偏生那会儿子站在那里的是自己这个冒牌货,纵使有人愿意冒险,他也万万不敢让其动手。
他毕竟不是李景安,又如何能全然揣度、模仿本尊在此情此景下会作何想、作何选?
一但行将差错,露了马脚,便是万劫不复。
李景安将木白眉宇间那抹嫌恶尽收眼底,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面上掠过一丝无奈来。
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他岂会看不透这人?
表面看似豁达随性,内里却是个再讲究不过的洁癖性子。
这事若真交到他手上,他嘴上不会推辞,活计也能做得漂亮,可心里头难免要结出个难解的疙瘩来。
所幸,李景安原本也没打算将此事全权托付于他。
自上任云朔以来,木白虽常伴左右,在百姓间也积累了几分信任,但终究比不得土生土长的乡里自己人。
这等关乎切身利害的大事,终究需要他们真正信得过的人来主持,方才稳妥。
况且,木白的洁癖还只是小事。
身份交换之下,倘若他不能压制住这洁癖的小性子,而因此露出破绽,将是灭顶之灾。
两害相权,倒不如再寻两个可信的盟友相帮,更为稳妥。
李景安略一沉吟,缓声道:"此事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即便采用此法,那棚架的骨架也须分割成小块,搭建起来极费工夫,少说也得三五日。”
“而第一场实验,同样需要三五日来见分晓。”
“这一来二去,至少能腾出七八日的光景。”
他垂下眼帘,似是想着了什么,自嘲一笑,而后把头一摇,继续道,“这七八日里,我便是个榆木疙瘩,也该能琢磨出改良种子的眉目了。”
“倘若果真不能……”他话音稍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来,“我便先行出关,修书一封急送王皓轩与刘老处。”
“第二轮实验非同寻常,只你一人,即便顶着我的身份也恐难支持。”
“若有他二人在——”
李景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木白打断了:“你莫不是要将你我身份交换一事告知此二人?”
他目光直直的看向李景安。
虽面色未改,却教李景安没来由地心头一紧,仿佛自己下一秒便要行下什么背信弃义之事一般。
李景安不由垂眸避开了那道视线,手指无意识地虚按在心口,好似要按住那突如其来的慌乱。
静默一瞬,他终是咬了咬牙,发狠似的重重点头:“事已至此,该叫他们知晓了。”
木白竟直接气笑了,连眼角都泛起一层薄红:“你莫不是疯了?可还记得你我为何要交换身份?可还记得外头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
“书信若被截获,此事一旦泄露,你要如何收场?”
他的语气愈发的急了,还悄然之间带上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涩然。
“不过是亲手示范。他们做得,我为何做不得?”
“李景安,你莫非……不信我?"
“我自是最信任你的!"李景安急忙摇头,目光恳切地望向他,“可你——”
——不是素来洁癖,不愿沾染这些秽物么?
他这后半句话都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去,那厢,木白俨然已被他的一声“最信任”给蛊惑了,眼底那抹红痕未消,眉梢却悄悄攀上一丝满足来。
他低哼一声,语气软了下来:“既然如此,你便安心闭关,不必忧心外事。专心寻那种子改良的契机才是正经。”
“外面一切,自有我来担待。”
“放心吧,断不会辜负你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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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进入改良种子系列了——哎,我的标点符号,你怎么忽然乱了……
第84章
京城,紫宸殿内。
工部侍郎李唯墉脸色骤变,一股火气直冲心头。
逆子!
且不论那木白身份如何扑朔迷离,单凭他那张脸,怎可让他沾染此等污秽之事?
“这位……”户部尚书赵文博欲言又止,终是叹道,“如今看着,倒是个肯吃苦的,竟连这般腌臜差事也愿揽下。”
“若真是那位,在京中时,怕是从未做过此等事吧?”
翰林院掌院学士林清如却不以为然。
虽说宗室子弟个个看似矜贵好洁,可内里未必没有一副为民的柔肠。
况且这般肖似的模样,虽尚不能断定此人身份,可单凭那张脸,他已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那位虽说锦衣玉食着长大,偏生心肠最似圣人。
若真为百姓计,放下身份之见、克服喜恶之癖,倒也并非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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