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阴郁厌世呢，怎么是恋爱脑（近代现代）——绿色栀子

　　两人正聊着天，偏偏有讨人厌的家伙凑上来烦人。
　　看到褚哲昀朝着他们走过来，褚尘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没准备搭理他。
　　可他像是看不懂眼色，继续往这边走。
　　一张嘴就是阴阳怪气：“被人包养的感觉怎么样？”
　　褚尘端起酒杯晃了晃，语气平静：“挺好的。”
　　褚哲昀的视线停在他手上，中指上戴着一个戒指。
　　“你也就有这点勾引男人的本事了，”褚哲昀话里带着满满的恶意，“和你那个不要脸的妈一样。”
　　褚尘没接话，面无表情看着褚哲昀。
　　他对苏研音早已没什么母子之情，只是觉得褚哲昀这样讲话真的很难听。
　　“看我做什么，我又没说错……”
　　话还没说完就被泼了一脸酒，没等他反应，一个酒杯又砸在了他的头上。
　　褚尘语气依然淡淡的：“嘴巴放干净点。”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站在不远处正和人商业吹捧的沈叙安自然是也看到了，快步走到褚尘身旁。
　　他拉住褚尘的胳膊后退两步：“没事吧？”
　　“没事。”褚尘拍拍他的手。
　　推了褚尘一把，正准备继续还手的褚哲昀看到沈叙安过来，愤愤收回手。
　　他哥嘱咐过，让他不要惹沈叙安。
　　其实他哥还说了不要再对褚尘做什么，不过他选择性忽略了。
　　最后凶狠地瞪了褚尘一眼，褚哲昀捂着头走了。
　　褚尘身上沾了点污渍，和尤冬打了声招呼，沈叙安和他一起去换衣服。
　　很巧，侍应生带他们去的是第一次见面那个房间。
　　关上门，两人对视一眼，脸上浮现出笑意。
　　沈叙安在沙发上坐下：“要我帮你教训一下褚哲昀吗？”
　　“怎么教训，天凉褚破？”褚尘正在解扣子，玩笑了一句。
　　沈叙安闻言笑了一声：“给褚家再找点麻烦还是可以的，谁让他们还是管不好自家人。”
　　“不用，他今天也就嘴贱两句，我已经打回去了。”
　　褚尘不想让沈叙安把精力放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换好衣服后，两人接了个吻，某种程度上也算重温旧梦了。
　　至于别的，等他们回家再继续。
　　*
　　这次宴会后没几天就是苏研音的忌日。
　　沈叙安开车送他去墓地。
　　褚尘一路上都很安静，偶尔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地方后，褚尘拒绝了沈叙安要陪他一起去的提议。
　　他是第一次来，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找到了苏研音的墓碑位置。
　　褚尘什么也没带，静静站在墓碑前，看着上面的照片。
　　年轻女人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和她后来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样的苏研音在褚尘记忆中早已模糊，他眼神有些恍惚。
　　原来除了神经质的怒吼暴力，毒瘾发作时的歇斯底里，苏研音还曾有过这样一面。
　　这是他的妈妈，他爱过她，但更恨她，最恨的时候恨不得和她一起去死。
　　至于现在，褚尘对她已经不爱也不恨。
　　褚尘没什么想对苏研音说的，只是静静站着。
　　他摸到口袋里有一颗糖，是沈叙安出门之前给他的。
　　被反锁住的门，饿到痉挛的胃，落在身上的拳脚，曾一度是褚尘的噩梦。
　　午夜梦回之际，他已经不会再被那些困住。
　　剥开糖纸，缓慢把糖放进嘴里，橘子糖的甜味溢满口腔。
　　褚尘在心里轻声说了一句，再见了，妈妈。
　　最后看一眼墓碑上的照片，褚尘转身走了。
　　沈叙安站在车旁等人，时不时张望两眼。
　　苏研音给褚尘带来的生理、心理阴影太多，即使他是褚尘的母亲，沈叙安也很难对她有什么好感。
　　他一直沉着脸，直到褚尘回来，才阴转晴，露出笑容。
　　褚尘走过来，沈叙安伸出手抱了他一下：“我们现在回家？”
　　“嗯，回家。”褚尘轻轻闭上眼。
　　回去的路上，两人聊起等下午饭吃什么。
　　褚尘最近在学做饭，兴致很足，他喜欢给沈叙安做饭。
　　“今天做小炒黄牛肉怎么样？我刚学的。”
　　“可以啊，你做什么都好吃。”
　　“等下顺路买个蛋糕，我想吃上次你给我带的那家。”
　　“好。”
　　回到家，褚尘去厨房做饭，沈叙安去了一趟书房。
　　书房里换了一张更舒服的沙发，沈叙安办公的时候，褚尘就窝在沙发上写写画画。
　　他的本子掉在了地上，沈叙安顺手捡起来。
　　准备放回去的时候，他看到了本子上的内容。
　　脸色绷紧，用力握住了手上的本子。
　　原本写在这页的一行字被划去，二十四岁应该是个不错的死亡时间。
　　下面重新写了一行字。
　　想和沈叙安一起长命百岁。
　　沈叙安合上本子，默默放回去。
　　他去到厨房，从后面抱住褚尘。
　　沈叙安经常在褚尘做饭的时候凑过来，褚尘已经习惯了。
　　“是不是饿了？菜很快就能炒好了。”
　　“嗯。”
　　沈叙安没有解释，收紧手臂。
　　会的，我们会一起长命百岁。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