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古代架空)——月上棠

分类:2026

作者:月上棠
更新:2026-05-09 11:46:56

姬昭差点喷薄而出,他没想到应夷会这样做,魂不守舍地放开了应夷,□□:“你……你先别这样。”
应夷懵懵地看着他,姬昭拉着他的手腕,把他拉到桌边,指着上边的画册:
“按照这上面的姿势,摆给我看。”
应夷脑袋里“轰”地炸开,又不敢忤逆姬昭,姬昭现在的眼神像是能把他拆吞入腹。
于是他跪在桌子上,按照画册上的做,一会儿伸腿一会儿抬腰,把脸蒙在臂弯里,假装看不见姬昭。
但姬昭看的一清二楚,烛光在应夷的皮肤上流动,像一湖春水轻轻荡漾,画册上的人干巴又没有神韵,而应夷是鲜活、柔软的、粉嫩的,还在因为羞耻微微颤动。
直到应夷后背一阵滚烫,他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就溅到了脸上,顺着鼻尖落入微张的口中。
应夷愣愣的,本能地滚了下喉咙,咽下去后,才猛地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姬昭。
“看我做什么。”姬昭声音发哑,却格外愉悦:“是你自己要吞的。”
应夷感觉脸上都要烧起来了,可是姬昭这个坏东西,他竟然在笑!
应夷拽起自己的衣服,落荒而逃,连花灯都忘了拿。
应夷后两天都避着姬昭走。
但姬昭却很想见他,就像人渴了要喝水。姬昭时常渴着,觉得自己上辈子是条干死的鱼。
应夷不肯见他,姬昭给他找到好吃的、好玩的,让人去叫他,应夷还是不愿意过来。
姬昭想他大抵是很生气,但是又想看应夷生气的是什么样子了,一定是又可怜,又可爱。
姬昭又觉得口渴了。
不过姬临登基在即,姬昭不得不常常待在宫中,看着他们操办事宜,再回来,已经是小半个月后了。
他在府门口,下人们要给府上通报,被姬昭制止了,问应夷在哪儿?
下人们说应夷在花园里玩呢,姬昭做贼似的进了自己的府,不做声地摸到了花园里,果然看见一只小羊蹦蹦跳。
花园里的花开了,应夷高兴的很,想象自己是小蜜蜂,嗡嗡飞,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是池子里的鱼,游来游去。
但游了一会儿,身边的下人们都没声音了,应夷从水面看天空的倒影,姬昭的脸出现在水中。
应夷吓了一跳,扭身就想跑,被姬昭一把抓住了。
“跑什么。”
他在姬昭怀里踢打,却不能撼动姬昭半分,跑不掉,只能气鼓鼓地让他抱着。
姬昭从后抱着他,一路夹到房间里,应夷像条鱼一样不安分地扭动,姬昭故作深沉:
“再动就亲你了。”
“你本来就想!”应夷拍他的手背。
在屋子里坐下来,应夷扭着头不看他,姬昭把好吃的、好玩的都摆在他面前,应夷很是道貌岸然,看都不看。
姬昭捧心做疼痛状:“哎,这几日总是胸闷气短,恐怕是毒又发作了。”
应夷果然转过头,忧心冲冲,发现姬昭支着脑袋,正笑着看自己,哪有一点心痛的样子!
他不高兴地写:“你又骗我。”
然后另一手去拿桌上的糖糕。姬昭装作没看见,说:“什么叫又?我何时骗过你?”
“你说让我帮你。”应夷把糖糕紧紧抓在手里,另一手写:“可你让我、让我吃……”
姬昭没想到他归根结底,在意的是这件事,便说:“那下次我吃你的。”
“!!”
应夷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姬昭一本正经的说这些话,反而弄的他臊得慌,他整张脸红的像盘里的虾子,不去看姬昭。
“不逗你了。”
姬昭给他剥虾,说:“我请庞医师看过了,他说你的嗓子能治。”
应夷愣住了,嘴巴里的糖糕也忘记嚼了,问他:“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能说话。”
姬昭说,又问:“你想么?”
应夷的眼睛倏地亮起来,片刻后,竟然有些泪花在闪动。
“不哭。”姬昭轻轻捏住他鼻子:“只是会很痛,你若能忍耐,就能治。”
应夷呼呼吹了两口气,让姬昭把手放开,抹了抹眼睛,瞧着他。
“这样看我做什么。”姬昭说:“怪心疼的。”
应夷看了片刻,从桌子另一端飞扑过来,把他抱住了。
姬昭接住了他,声音从应夷头顶传来:
“不怪我了?”
应夷抿了抿唇,没点头也没摇头,靠在他胸口,在他手上写:“谢谢你。”
写完,在姬昭怀里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他。
姬昭又感觉口干舌燥了。
“吃虾吧。”
姬昭剥好了,递到应夷嘴边,应夷习惯性地张嘴吃,舌尖轻轻扫过姬昭的指尖。
姬昭心里大动,又剥了一只,塞给应夷,并且在应夷张嘴来吃的时候,将他的小舌用指尖捏住,搅了两下。
应夷倏地缩回脑袋,警惕地看着他。
姬昭心情很好地笑出声。
吃过饭,他们一道去找庞满。
庞满捏了捏应夷身上的肉:“可以了,这一趟下来,要掉不少肉呢。”
“日后慢慢补回来吧。”姬昭说:“玉茗,你可想好了?”
应夷坚定的点了点头,庞满却说:“不着急,再想想,这不是一定能治好的,如果失败了……”
“会怎么样?”应夷有些紧张地问。
“会死。”庞满这次没有开玩笑:“所以你好好想想。”
但他太想说话了,他这一辈子,说不了话、哭不出声,这样的日子,他不想过了。
于是三日后,应夷躺在了病床上。
姬昭安慰他:“别怕。”
应夷牵住他的手指,姬昭捧住他的手,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我在这陪你。”


第40章 鸠占鹊巢

应夷醒来的时候,喉间传来剧烈的疼痛,好像有人把他的喉咙割开了。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现在是回光返照,看到姬昭,眼泪就掉下来了。
“哭什么。”姬昭嗓音发哑,面色沉倦,声音却很温和:“你好着呢。”
他在应夷床边坐下,应夷支起身子,攀进他怀里,姬昭就抱着他,又低下头,亲吻他湿濡的额头。
“能醒来,就没事啦。”庞满的声音传来:“来,小可怜儿,张嘴试着发点声音出来。”
窗春雨淅沥落下。应夷抬起头,望着姬昭,心里很紧张。
姬昭与他对视,片刻后,轻轻地唤了一声:
“玉茗。”
他说:“和我说说话吧。”
春雨落进屋檐,卷着细碎的风,落进泥地里,变成一颗小种子。所有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在此刻生根发芽,变成春风中含混的、细微的、如同呜咽一般的应答:
“嗯。”
“能出声了!”隗连大喜过望,狗冲了进来,带着今年新生的狗崽,屋子中瞬间变得很热闹,庞满大声说:“看吧!我就说十拿九稳。”
隗连看着应夷,激动的眼眶都红了,只是不住地重复:“能出声就好……这样就好……”
姬昭又低下头去。
应夷仰起头。
可隗连还在场,于是这个吻错了过去,最后落在应夷的脸颊上。
“好好休息吧。”姬昭摸了摸他的头发。
应夷还是觉得困倦,那一声应答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再睁眼,就到了晚上。
屋子里的人都散去了,静的很,只有烛火昏黄的光,窗外黑洞洞,应夷有点害怕,坐起身,看见桌边坐着个人。
姬昭伏在桌子上,睡着了。
听到声响,他醒过来,见应夷正望着他,便说:“醒了?睡不着么?”
应夷伸手勾他的手指,把姬昭拉到自己身边。
“怎么了?要给你再讲个故事?”
应夷摇摇头,往里边挪了挪,给姬昭腾出位置来。
“噢。”姬昭明白了,笑起来:“谢谢你。”
应夷躺下,姬昭和衣而卧,二人肩并肩直挺挺地躺了一会儿,应夷又坐起来,给姬昭盖好被子。
姬昭守着应夷,连着几天没合眼,其实已经很困了,但这会儿舍不得睡,翻了个身,看着应夷。
应夷被他看的不自在,也翻了个面,背对着他。
应夷被子小,一翻身,就卷走了,姬昭杵在外面。
“嘶。”姬昭抽了口气:“好冷。”
应夷又翻了个面,他的床也很小,一转身,面对着姬昭的胸口。应夷想干脆把被子给姬昭盖好了,两个人躺在床上,姬昭觉得冷,可他觉得怪热的。
但姬昭先他一步,将他往怀里一带:“烙饼呢。睡觉。”
应夷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
姬昭好似没感觉到,应夷又伸了伸腿。
姬昭闭着眼,应夷又推了推他胸口,纹丝不动。
应夷热的出了一层薄汗,想要拍拍姬昭的手,却发现姬昭的呼吸变得滞缓又均匀,片刻的功夫,他竟然真的睡着了。
于是应夷也安静了下来。
长夜静谧,姬昭身上安神香的味道包裹了他,不多时,应夷也睡去了。
应夷的嗓子只痛了几天,就好了。
再过两个月,就是姬临登基的日子,姬昭愈发的忙了,于是就由隗连与庞满教应夷说话。
下午,姬昭从宫中回来的时候,应夷正在院子里和隗连学说话,应夷说不清楚,只能长着嘴巴,小羊似的发出一点“咩啊咩啊”的声音。
学了一会儿,应夷就坐不住了,在石凳上扭来扭去,眼睛朝花园里的秋千瞟。
姬昭走了过去,见到姬昭,应夷大摇大摆地溜了,拉着姬昭的手让他帮自己推秋千。
“惯得!”隗连在后面喊。
“嗯。”姬昭答应了他,低下头,问应夷:“学到什么了?”
应夷指了指:“哈。”
“花。”姬昭明白了,应夷又指水、指树,今天学到最难的中原话是房子,姬昭便夸他:“学的这么快呢。”
应夷骄傲地挺起胸脯,又拽了拽姬昭的袖子,把手心按在姬昭手上,脆生生地说:
“叽喳。”
“嗯?”姬昭愣了一刻,才反应过来,很是惊喜:“噢,这是在叫我呢。”
“那你呢?”姬昭问他。
“一一。”
就是应夷的意思。
姬昭不禁笑起来,应夷说不了那么多话,就在他手心写:“这些老师可没有教过我。”
“那我们玉茗真是很聪明。”
姬昭将秋千推向高处,日光和煦,落在应夷脸上,应夷飞到高处,眯着眼睛看太阳,又落回到姬昭怀里,轻轻地笑出声。
姬昭又想亲他了,但隗连就在不远处看着,于是姬昭只能作罢。
秋千慢慢回落,应夷坐在秋千上,侧过头和他咬耳朵,告诉他,晚上不和他一起吃饭。
“为什么?”
这段时间,姬昭两头跑,宫中忙完了就会赶回来和应夷一道吃晚饭,他笑着问:“你在外头有应酬么?”
还真的有。应夷高兴地点点头,在他手上写:“余宝今日生辰,余姐姐请大家吃晚饭,也叫了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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