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爿小馄饨搭粢饭糕(近代现代)——孔瓷

分类:2026

作者:孔瓷
更新:2026-05-09 11:45:35

  肖秘书本来也没打算看她隐私,只是开玩笑罢了。
  “看你急的,节礼出库的单子都核对了吗?”
  “核对啦核对啦……”
  忙完一圈回来,邹妙妙又点开了缩小的聊天框,屏幕上还停留在泡泡发来的那句“那就好”。
  也许是想到小馄饨和粢饭那么尴尬的关系都能偃旗息鼓,化干戈为玉帛,自己这点小尴尬其实也算不了什么;又或者是这只大金毛看起来实在很无辜,让她不禁怀念起自己跟泡泡多年来嗑cp的革命友谊。
  总之,邹妙妙忽然就没那么介怀先前的乌龙事件。
  她想了两分钟,然后飞速在键盘上打出一行字,检查一遍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点击了发送。
  「厌工喵喵:上次的事不好意思 对不起了 下次你来苏州 或者咱们在上海 我再请你吃饭吧!」
  想那么多干嘛,她又不是大明星,摔一跤,站起来就好了,人还是不应该想太多。
  可惜某位请假缺勤的大老板就没自己的小秘书这么洒脱。
  可能是借机耍赖吧,邰一一连在苏州停留了四天。跟乔雪芬混得比柴蒲月这个亲孙子还要熟,每天晚上七点,两个人准时一道穿着睡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金枝欲孽》。
  老太太说,小台还没看完,先陪小台看完这个,后面再一起看《知否知否》。那个语气,真是让柴蒲月生出一种邰一要在柴家天长地久地住下去的错觉。
  这几天,柴蒲月每天上半天到公司处理事情,下半天就当全职司机加向导,开遍苏州城。
  主要是逛园子,柴蒲月十年里去过的苏州园林全都加起来,还不如这两天去的多;再有的时候邰大少嘴巴淡了,要去吃网红小饭店,咖啡馆,反正都是些柴蒲月平时根本不可能踏足的地方,他自己的口味向来老派,出门吃饭大多是正儿八经的中餐馆。
  总之,某人趁火打劫,知道柴蒲月理亏,就赶紧趁机为所欲为,说到底那些好吃的好玩的,对邰一来说,都不如就呆在柴家啃盐水鹅翅膀看宫斗剧有意思。
  但是出门玩就有柴蒲月陪,有柴蒲月陪,他就可以一天24小时都见到柴蒲月了。
  连轴转的陪玩,总是一眨眼就是夕阳西下,日暮时分的苏州城让柴蒲月觉得城市好像一颗咸蛋黄。
  街道,树木,熙熙攘攘的人群都是橘黄色的,临街小窗飘出清炒小青菜的甜香气,他扶着方向盘在这座金色的城市中穿行,偶尔会很恍惚。
  也许这里是旧金山,而他们正开在那座长长的红色的金门大桥上,海上落日照得漫长的车道闪闪发光,满地黄金。
  而现在,正是最好的二十二岁。
  在绿灯将要亮起之前,柴蒲月扭头看向副驾驶的邰一。
  也许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原本靠着车窗看风景的邰一回过头来,露出疑问的神色。
  绿灯倏地亮起,柴蒲月摇了摇头,“没什么。”
  不是的。
  他们无忧无虑的二十二岁已经过去了,而现在是他们复杂无比的二十七岁。
  柴蒲月改变车道,连日逛园子逛得他有些腰酸。
  他叹了口气,“你要玩到什么时候,再过几天都要放假了,到时苏州全是人,车都开不动。”
  邰一挑眉看他,“干嘛,这就要赶我走了,赶走了我,好再去相亲?”
  这些天,每次一提起“什么时候走”“后面的计划”之类的话题,每一次!柴蒲月都要被邰一阴阳两句,可这个人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去相亲的!
  他都已经想起来自己那个什么他了,他怎么可能还会去相亲!
  虽然邰一并不知道他想起来了,可现在想来,之前邰一老是问自己记不记得索诺玛的事,而这个人酒量又一直比自己好,他根本就是完全记得,一直在试探自己!
  柴蒲月越想越觉得生气,他肯定一直记得,既然他记得,他干嘛不早说?
  嘀——
  汽车鸣笛声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强烈的推背感让两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往前挺了出去。
  “喂!怎么开车的!寻死啊!”
  柴蒲月一脚刹车竟然把车子急停在车道正中间,还好是条三车道,离红绿灯还有不少距离,后面的司机骂骂咧咧按着喇叭向两边变道。
  邰一莫名其妙,呆呆回头看柴蒲月,“你干嘛?你是想上厕所还是怎么的?”
  柴蒲月旁若无人,面无表情地点亮手刹,挂到p档,“我不想开了。”
  邰一无语得不知道要说什么,自己前世一定杀人放火修尽恶报,这辈子才遇到柴蒲月。不想开了?不想开你靠边停,你说话啊?忽然停在马路中间是要干嘛!
  鸣笛声此起彼伏,催得人心焦。
  “那,那你也不能停马路中间啊?等下扣分是小,出事故怎么办?”
  柴蒲月皱起眉头,板着一张脸,口气硬梆梆得好像冻了八个月的馒头。
  “扣分扣我的,出事那就一起死。”
  要不说他脑回路惊人,要么没进展,要么直接进展到亡命鸳鸯。
  真是安稳日子过得久了,邰一竟然忘记这个人其实只是表面看起来像个正常人,骨子里完全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动态二维码,说好30s刷新一次,其实5s没到就给你刷新了。
  邰一认命地解开安全带,“行,行吧,我们换一下,我来开车好吧,你下来我们换。”
  正好碰到红灯,趁车道里没有来车,邰一赶紧绕到驾驶位。他伸手拉了一下车门,却没能拉动。他愣了一下,敲了敲车窗。
  眼看着柴蒲月不紧不慢地扭头盯了他一眼,近视镜片后两颗漆黑的眼珠又冷又沉,好像有杀气。
  邰一心跳漏一拍,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柴蒲月回头看向前方,车子发出引擎再次启动的低鸣。
  两秒后,柴蒲月以标准的百米起步操作流程往前开去,跟上了即将变灯陆续进入待行车道的大部队。
  只留下邰一一个人站在马路中间,孤零零像根撑船的竹竿,但船显然已经开走了。
  邰一目瞪口呆,“我操,你?”
  眼看着马上绿灯,被中道丢下车的邰某人只能先行认命,逃到一旁的人行道去。
  邰一一面上下摸裤兜,一面念念有词。他大脑充血,恨不得把后槽牙磨得比狼牙还锋利,这样才好一口咬死那个薄情寡义心狠手辣的AI癫公!
  “好你个人面兽心的柴蒲月,你在苏州拈花惹草不敢叫我知道,你还有理了……好啊你,好得很好得很!”
  “还把我丢在车道上,我靠,以前最多是个渣男,现在直接谋杀了!你给我等着你,你,你……”
  他上下已经摸了不下五遍,但都没有摸到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邰一呆在原地,静默两秒后,他忽然暴怒,恶狠狠地踢了一脚空气,扭头冲川流不息的马路大骂。
  “你妈的柴蒲月!我手机还在车上!”
  

第57章 Nono不是狗头军师是边牧。
  长宁3/4号线延安西路的地铁站里有一家麦当劳,三个人第一次来是陪周嘉涵失恋大哭。
  当时乔倩带他在地铁站楼下的育音堂看live,结果演出刚结束,乔倩就跟乐队的吉他手跑了,撇下当时还是天真高中生的周嘉涵。
  彼时还剪着学生头的周嘉涵弱小无助,在画着黑色口红和绿色眼影的人群中格格不入,于是他逃难到二楼地铁站的麦当劳见过炫六包薯条,并且拨通热线召唤了他的两位情感导师。
  周嘉涵大哭一顿,而此后很长时间里,这里成为了青春时代的他们商讨“大事”的据点之一。
  没想到N年过去,这里依然是他们商讨“大事”的据点,只不过这次真爱节目的主人公变成了邰一。
  佘季华拍掉周嘉涵迷彩服身上的泥灰,实在有些嫌弃,“你就不能换身衣服再来。”
  周嘉涵狼吞虎咽一块麦麦脆汁鸡,满嘴油,说话都是糊的。
  “wuwuwwuwuwuwu…wuwuwuwuwuwu……”
  邰一茫然地抬了抬下巴,“他说啥?”
  佘季华叹了口气,友情翻译道:“他说,他下午还坐他小伯伯车回去,叫我们有事快点说。”
  “吃吃吃,就知道吃,”邰一气得恨不得拿麦辣鸡翅砸他脸上,“我还没你的土豆重要!”
  周嘉涵咽下嘴里的东西,略委屈,“不是你们叫我少想乔倩,多专注自身吗,我现在专注了,你们又说我……”
  佘季华眯了眯眼,“乔倩?”
  他读这两个字用一种十分微妙的疑问口吻。可惜在场的两位,一位大脑发育不完全,一位沉溺情伤难以自拔,暂时没有任何一个人察觉到有什么问题。
  以后再说以后再说,当务之急还是眼前这位。
  佘季华扭头问邰一,“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你们在苏州不是挺好的,你老计较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情干嘛?”
  “细枝末节?”
  这几个字算踩他电门了,某人嗓门一下拔高,不敢置信地望着他最好的兄弟,眼神中流露出极大的受伤。
  “他可是把我扔在车来车往的马路中间!他这就是蓄意谋杀!他想我死!”
  佘季华啧了一声,“言重了啊,当时不是快红灯了吗,再说你又没被撞。”
  邰一震惊地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多年好友,嘴巴里掉出一截嚼了半根的薯条。
  “你36度的嘴怎么可以说出这么冰冷的话,你到底是谁的朋友?”
  呵呵,佘季华感觉自己真是要很用力才能忍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顺手把他掉出来的半根薯条又给他塞回嘴巴里,同时亲切地合上他的下巴。
  “反正不是小学生的朋友,你们俩就不能吵点成年的架?每天吵来吵去就是我再也不理你了,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了,哭哭啼啼的都是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们俩文凭是自己读出来的吗?”
  成年人,有的人可不是成年人么,邰一阴阳怪气道:“他成年人,我小学生,成年人背着小学生相亲,我们小学生可没那资源。”
  周嘉涵吃了一半,茫然抬头,“柴草馄饨不都说了是误会了吗?”
  “看看,连我们周总都知道!”佘季华狠狠拍一记周嘉涵的肩膀,欣慰道,“这种了几天土豆,确实不一样,说话都有水平了!”
  佘季华又顺手捏捏他肩头,“种地种得肌肉都长了哈。”
  邰一嘟嘟囔囔地嘀咕,“什么柴草馄饨稻草馄饨的,他叫柴蒲月……”
  “你纠正我们这些有什么用?”
  “我是弄不明白你,先前追他的时候,堪称忍人,什么都好忍,现在眼看进展一大步,胜利就在眼前了,你又开始吃点莫名其妙的飞醋,你说你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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