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日死(近代现代)——何赋生

分类:2026

作者:何赋生
更新:2026-05-09 11:27:29

  阿刀眉头一挑,忽然想到:“是不是要办喜宴才会开?”
  单岸说:“这村里红事白事都算喜事,你想办个什么样的。”
  红事嘛,那自然是迎新娘,可村里的新娘就这么多,只会少不会加,他们也没法凭空变出个新娘来。
  白事嘛……那就更不好办了。
  “要不……我牺牲一下?”安环咬咬牙,“谁给我整一套衣服来,我也扮成新娘。”
  阿刀嗤笑一声,“得了吧,别说现在没法给你找一套新嫁衣,就你那副样子还想骗过村民?分分钟给你赶出去,到时候在迷雾里丢了人,岂不是更麻烦。”
  安环挠了挠脸侧,他这不也是斗胆一问嘛。再说了,简舟都能做新娘,他怎么就不行了?虽说他是更壮一些、长相更粗犷一些,声音也更粗糙一些……
  算了,好像真的不行。
  两人一问一答,眨眼间就把安环的提议给毙了。单岸却有所启发,“新娘……也未必得是新娘,办喜事嘛,找个新郎也一样。”
  安环:“啊?新郎不是假的吗?”
  单岸笑了下,“反正村长不在,我说是真的,就是真的。就算是假的,我们也能做成真的。”
  安环和阿刀对视一眼,莫名后背一麻,好像这人刚刚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想法。
  不等二人开口,一个村民忽然从远处飞奔而来,又一个急停,站在了村长院外。
  “不好了,桃大人!你快去看看吧,桃林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单岸:突然有点恨嫁了,谁帮帮忙^_^


第127章 桃源村(24)
  听见村民的话,单岸不知为何,下意识就觉得和自己感觉到的那股突然的生命力有关。
  他当即应下,却没有立刻离开村长的院子,而是问村民:“发生什么事了?”
  村民站在院落门口,看了眼没有亮的红灯笼,又是着急又是害怕,在原地边跺脚边说:“是有几个新娘不知道在桃林里做了什么,现在村子里好多人都倒下了!您快去看看吧,他们都围在桃林外呢,要是继续折腾下去,该没有人筹备喜宴了!”
  单岸若有所思,拿出手册翻了翻,却没有见到什么等级上的波动。相反,简舟的等级甚至还往上升了一等。
  “怎么回事?是不是瑶姐她们那边出了什么事?”安环问。
  他和阿刀都站在单岸的身侧,眼见着他打开了那本手册,却看不见上面写着什么,只看见单岸的表情,未免有些担心。
  单岸摇了摇头,“没事。”他合上手册,对村民说:“村长的吩咐我还没完成,不能擅自离开,你带那些受伤的村民先回去吧。”
  “可是……”那村民显然不愿意,半是纠结半是暗示地看着单岸,“我一个乙等,怎么喊得动他们?”
  单岸敏锐地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却装作不知道,“那就要你自己想办法了。”
  村民:“……”
  纵是心有不甘,也只好咬了咬牙快步离开了。
  阿刀问:“他是想要你给他升等次吧?对你来说应该只是动动笔的功夫,为什么不满足他,万一他心怀怨恨……”
  “你害怕?”单岸反问。
  阿刀一怔,“那倒不至于。”
  单岸倒不是真听不出村民的意思,他有自己的想法。“甲等”在这个村子里意味着权利,也意味着相当的自由度,像面前的两人,在单岸改动他们的等次之后不仅能够和他一起行动,还能够进入村长的院子,刚刚那个村民就不行。
  之前在喜大人死后,单岸就能够更改新娘的等次了,但这次却不行,他的权限被限制在了桃源村民身上,可见“甲等”的地位被规则更加重视了。
  如果单岸随意地将这些村民的等级都升到了甲等,会面对的就不再是不会死的村民,而是一群“自由人”。人的行为一旦自由,思想会如何呢?单岸不知道,也不准备尝试。况且,他现在的身份会不会因为甲等村民的增加而受到影响还无从验证呢。
  “你们来看看这个。”
  安环没那么介意单岸的做法,他对这些权利之类的斗争不太敏感,见村民离开就自顾自地去找能打开灯笼的办法了。
  单岸和阿刀转头看去,却见安环将臂环握在手里,电弧在面前滋滋作响。
  “我也是傻了,这不是有现成的电灯嘛。”安环笑道。
  接到了命令的村民一脸郁郁,只好向着桃林赶去,远远就看见了将入口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
  他长叹了口气,高喊道:“都让让!该回哪儿回哪儿去!桃大人说了,不要围在这儿,这里不让堵人。”
  可村民们群情激奋,哪有人听他说话,各个都踩着桃林入口前那道看不见的线,恶狠狠地盯着林中几人。
  被他们看着的正是简舟三人。
  三人把井堵了之后,就拦住了所有新娘,说时间到了,所有人必须回去,不许打水了。没完成任务的新娘还要试图和他们说说情,却被陈瑶白蘅左边一个温声婉拒,右边一个冷面煞星,愣是一个个劝退了。
  而简舟呢,就负责守在他浇过血的那棵树边,使劲使劲地观察。
  没一会儿,除了他们三人,所有的新娘就都回去了。村民们也陆陆续续地察觉到桃林有异,从村子里赶来,将三人堵在了林中。
  受到灌溉的人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少,桃源村民们是感受得到的。没有了来自水和血的生命力滋养,村民们不免暴躁起来。
  “你们都做了什么!谁允许你们将新娘们都赶走的,我要告诉桃大人!”
  “就是!今天必须处罚她们三个!”
  “我的腿好痛啊——”
  “胳膊!你们对我的胳膊做了什么!”
  听着林外传来的叫喊声,简舟回想起那些桃枝,心说该不会是正好折在他们身上了吧?
  陈瑶表情有些微妙,“难道他们和桃树有共感?”
  白蘅说:“那可不太好。”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们堵住井口的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子时一过,村民们就会发现她们把水源给毁了。
  简舟的手指点了点树干,“应该是的。他们应该已经感受到我们把桃林给破坏了,彻底终结了他们的仪式。”
  陈瑶问:“那会怎么样?”
  简舟想了想,“今天可能没饭吃了。”
  白蘅略一挑眉,“就这样?”
  简舟摊了摊手,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可以称之为狡黠,“那还能怎么办,是他们要请我们进来的,又搞来这乱七八糟的什么评分和仪式折腾人。我们做的也算不上报复,只是没按他们说的做而已,比起要去睡棺材床、漏风屋,已经仁至义尽了。”
  陈瑶和白蘅深以为然,也跟着他一起在林子里干脆坐下了。
  陈瑶嘀咕道:“他有时候蔫儿坏的,是你们组织的传统么?”
  白蘅撇清自己,“我还没学到。”
  简舟靠着桃树的树干,听着林外的叫喊声愈演愈烈,反而让他有种放松的错觉。仰头透过枯枝,脑中几道画面一闪而过。
  似乎也是在这样的一片树林里……不,应该不是树林,只有几株枯木而已,他很累了,于是找了其中一棵靠着休息。仰起头的时候,看见得不是这样大片大片的枝条,而是硝烟。
  天边被火光烧红了,硝烟凝成的乌云压下来,显得整片天空特别低、特别沉。简舟不敢有丝毫放松,但他的身体状况却容不得他继续紧张了。
  他依稀记得,他在等人。
  等谁呢?
  那样重的战火里,他还能等来什么人呢?
  村民们依然在叫喊,陈瑶不禁探着脑袋,从桃树间的空隙中看了一眼,又心有余悸地坐回来。
  “看着要吃人呢。”她拍拍胸口,“不过这应该说明我们做的是对的,看来水井对他们真的很重要,只是还不知道这会给整个时空变化带来什么影响。对了,你不是在这里生活过吗?你之前难道没有丢失记忆的经历?”
  白蘅摇头,“我只觉得这里很熟悉。”
  陈瑶面露惊讶,猜测道:“你……来自于很古老的时空?”
  她实在想不到如果是三十一世纪,什么地方还能有这么淳朴古老的民居,和这样成片的绿化。
  白蘅沉默了片刻,想到上次简舟他们从悬棠教带回来的消息,“或许吧,我不记得了。”
  陈瑶也没有追问,说起来她们也不算深交,只是同是玩家而已,短暂的合作关系并不值得两人深谈自己的来龙去脉。她顿了下,转移了话题,“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白蘅也想到这点,“他们俩是一起来的,应该有安排了。老大在这里的身份很好用,现在说不定已经和你的朋友们会合了。”
  陈瑶笑了下,“你怎么会喊单岸做老大?你这样的性格,喊出这个称呼还真让我有些意外。”
  白蘅也对她扯了下嘴角,“意外吗……大家都这么喊,所以我也是。”
  陈瑶朝简舟的方向使了个眼色,“那他呢?我怎么没听他喊过?”
  白蘅脸色有些古怪,想到自己在来之前经历的幻灭一幕,果断选择了将这种感受也分享给陈瑶。
  “他是单岸的宝贝。”
  陈瑶似乎有些听不懂人话了,“什么宝……哪两个字?”
  “就是你想的那两个。”
  “你们……组织关系真不单纯啊。”
  “我也觉得。”
  在村民踏入不了的桃林中,竟然涌现出了一种神奇的和谐氛围,两个女孩儿虽然不知道彼此的来处,却依然相谈甚欢。
  而在村长的院落中,三人也终于借着电光,看清了村长屋里的陈设。
  他们撬开的是左边的窗棂,小小的缺口,却足以漏出左半边室内的景象。
  只见五口四四方方的棺材垒在一起,叠成了一座金字塔似的小山,最上层的棺盖都快碰到天花板了。分明是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仪式用具之一,竟然被这样随意地叠放在一起,好像玩具一般……
  看清屋里的棺材后,三人面色各异。
  “他们不是很在意‘喜事’吗?怎么棺材也放在屋里?”安环面露不适,“你们说……是空的吗?”
  “应该是。中间那个是侧着放的,如果有尸体的话早就掉出来了。”阿刀说。
  “不是……村长每天就和这些棺材待在一起?”安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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