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墙之下(近代现代)——葵秋秋

分类:2026

作者:葵秋秋
更新:2026-05-09 11:22:51

  江润槿本能往唐誉庭的身边靠近,可惜唐誉庭似乎铁了心不再管他,江润槿每往他的脚边挪一点,他就往后退一步,眼睁睁地看着江润槿蜷缩成一团。
  浴室雾气升腾,江润槿呼吸不畅,张开嘴大肆的汲取空气中的氧气。
  胯下一片泥泞,江润槿动动手指,接着缓慢凑过去。
  淅淅淋淋的水声夹杂着他喘出来的粗气和低喘,飘进唐誉庭的耳朵。
  唐誉庭冷着一张脸,关掉花洒,蹲下,抬手捏起江润槿的下巴,毫不怜惜地掐起他的两颌,江润槿的嘴唇粘了层水汽,红艳艳的。
  唐誉庭眼睛微微眯起,指腹狠狠摩挲过江润槿的嘴唇:“回答我,我是谁?”
  “唐......誉庭......”
  “我放过你一次,可是你太不长记性。”
  江润槿身体腾空,沉浮中,他好像变成了一朵洁白的云,被任意揉捏,撕扯。
  上层雷电从他的身体反复贯穿,大雨倾盆而下,暮色四合,这朵已经筋疲力竭,落下几近稀薄的雨水。
  第二天,江润槿在陌生的环境醒来。
  沙发上的人察觉到床上的动静,起身拉开主卧的窗帘,外面的阳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江润槿闭眼适应了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眼。
  “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江润槿的身体被清理过,清爽,但却是透支的疲惫,随着他的转身,酸疼的肌肉让他胳膊一软,砸回床垫。
  江润槿趴俯着,原本搭在肩膀上的蚕丝薄被滑落,露出半个上背,没了碍眼的衣物遮挡,江润槿纹的双翼蝴蝶整个展现在眼前,随着他肩胛骨的颤动。
  亦如多年前,唐誉庭多年前金工课做的那只金属蝴蝶。
  江润槿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反手去拉扯身后的被子,试图掩盖这一幕。
  身侧的床垫下陷,唐誉庭弯腰握上江润槿的手腕,制止他动作的同时,一手按上对方的腰窝,贴近耳语:“不需要解释什么吗?”
  江润槿咬牙挣扎:“放开我。”
  唐誉庭视若无睹,手往下身,掐了一把对方裸露的屁股:“都肿了,乖一点,”
  江润槿不敢再动,他把脸埋进床单,几乎等到他要窒息才被唐誉庭提起脖子。
  唐誉庭勾着江润槿的脖子,弯着嘴角暧昧道:“把我吃干抹净准备不认账了吗?”
  “别说了。”
  刚才还有点窘迫的江润槿,此刻脸色突然冷了下来,这三个字在静谧的房间掷地有声,唐誉庭识趣地闭嘴,没再和他打趣。
  江润槿:“可以松手了吗?”
  唐誉庭果真松了手,退到床下,居家拖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几乎无声,江润槿不知道唐誉庭离开了多远,只察觉到身侧的床垫一轻。
  江润槿略显局促地裹紧被子, 昨晚他虽然意识不清,但到不了失忆的地步,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当然清楚,咄咄逼人地反问唐誉庭:“你不爽吗?”
  唐誉庭似乎是没料到江润槿话会这么直接,脸色微变,他拿着睡袍的手稍顿才丢给江润槿,抱着手臂玩味的俯视着对方。
  江润槿显然并不期待唐誉庭的回应,偏头一看睡袍的衣角,左思右想还是扯过,缩在被子里穿好,才从床上坐了起来。
  说实话,此时的江润槿的实在不算体面,脖子连带胸口都是暧昧的明显红痕,可他偏故作一副云淡风情的模样,哼笑一声:“爽了就不要装作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好像我强迫了你一样。”
  唐誉庭额角青筋绷着,眼中带着一丝不可名状的冷意:“江润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豁达了,好,那咱们不说这个,聊聊你后背上的纹身吧。”


第69章 
  被直呼大名,江润槿明白唐誉庭彻底生气了,但唐誉庭又有什么资格生气呢?
  江润槿微微抿了下嘴唇,没吭声。
  唐誉庭:“双翼蝴蝶,什么时候纹的,怎么想着纹这个。”
  江润槿错开唐誉庭的眼睛,抬脚下床,就往外走。
  唐誉庭伸手死死攥紧江润槿的手腕,质问道:“去哪?”
  “回家。”
  江润槿想挣开唐誉庭,但他挣扎的越厉害,唐誉庭攥的就越紧,几乎要把他的骨头掐断。
  江润槿知道自己僵持不过唐誉庭,很快便不再挣扎:“我想纹什么就纹什么,想去哪就去哪,关你什么事!”
  “江润槿,承认你心里有我就这么难吗?”
  江润槿不可置信地盯着唐誉庭,因为吃了痛,眼圈微红:“别自恋了,吃药的是我,你是清醒的,非要挣个道理的话,是你一厢情愿,哦,不对,我可没同意,所以你这是强、奸。”
  “都说人吃了苦头就会长记性,可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唐誉庭恨铁不成钢地问他,语气带若有似无的埋怨。
  江润槿被问得只觉得莫名其妙,他还来不及思索,就听见唐誉庭继续说:“回答我的问题,不然你今天离不开这里。”
  “怎么?你还想非法监、禁我?”
  唐誉庭但笑不语。
  江润槿心照不宣,他沉默了很久,终于认命似得开了口:“我承认我心里有你,行了吧,但那又怎样?都是过去了,纹身在我身上待了五年了,唐誉庭,五年了......”
  江润槿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他似乎想自嘲一笑,可惜表情实在难看:“我是想洗来着,但是太疼了,我怕疼,就想着算了吧,毕竟被狗咬也是会留疤的。”
  被比做狗的唐誉庭嘴角下压,眼里酝酿着江润槿看不懂的浓厚情绪,他用商量的语气说:“衣服在衣帽间,去换身衣服吧。”
  江润槿以为这是唐誉庭的妥协,跟着唐誉庭的指引进了衣帽间。
  刚才当着唐誉庭的面他不好表现什么,当门合上那一瞬间,江润槿再也忍不住了,后背往门板一靠,疼得倒吸几口凉气。
  昨夜的唐誉庭实在算不上一点温柔,赌气般啃咬着他的皮肤,他现在算不上体无完肤,但也算得上是一身狼藉。
  江润槿对着镜子,扭着脖子看自己的后背,从骨头里渗透出来的疼痛让他搭在肩膀上的手腕颤抖了两下。
  江润槿自然不奢求唐誉庭还留着他昨天穿的衣服,毫不客气得从唐誉庭的衣柜里拿了件高领毛衣,和一条运动裤。
  唐誉庭的尺码对于他来说有些宽大,不过他没有心思去注意这个,毕竟事已至此,江润槿只想着如何回去,但当他下意识去摸外衣口袋,他不可控制地回想起再见唐誉庭时的窘境。
  但浑身的酸痛提醒着他,或许这次更差,但离开就好。
  “走吧。”
  江润槿踏出的脚步一顿。
  唐誉庭随即解释:“去医院。”
  “没必要。”江润槿脱口而出,接着一挑眉,戏谑道,“还是说你有病?”
  江润槿和唐誉庭对上视线,唐誉庭明亮的眼睛一眨,看得江润槿有些后悔刚才的出言不逊,可惜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故作镇定地盯着唐誉庭的眼睛。
  唐誉庭的眼尾向上,眼里是江润槿分辨不出真假的情绪:“怎么会呢?我足够贞洁,昨晚可是我的第一次,特意留给你的第一次。”
  江润槿冷哼一声:“怪不得技术这么差。”
  “你......”
  唐誉庭的话被江润槿噎了回去,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江润槿哪知道唐誉庭在委屈些什么,他此时此刻浑身难受得厉害,他还没委屈,唐誉庭哪来的脸在他面前装委屈的。
  可惜看到对方这幅样子,江润槿又有些不舍得继续说刻薄话,于是强忍下心头升腾起来的烦闷,好言好语道:“刚才是我错了,昨晚我确实也有责任。既然两个人都有错,不如现在我们两个各退一步,互相原谅对方,不过分吧。”
  “什么叫不过分吧?你为什么可以三番五次地信任陈安,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一次?”
  江润槿心里存的那点侥幸就这样被唐誉庭放在明面上戳破。
  江润槿一阵耳鸣,等他反应过来,只觉得好像有一团东西被人从他的喉咙生生拽了出去,划破口腔黏膜,流出了血。
  江润槿吞了口唾沫:“因为他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出现了,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唐誉庭,你知道我为什么还跳舞吗?”
  “因为喜欢?”江润槿低低地笑了一声,“谁会想像个婊子一样生活?可是我需要钱啊,唐誉庭,我以为有了钱,你我就会安全,不过我是真没想到最后只是笑话,你很安全,而我却没有很多的钱。”
  钱很重要,现在很重要,过去更重要。
  如果江润槿知道,那几年辛苦在夜店赚的钱会被他全拿去治腿,那么他绝不可能会出现在那个拐角。
  江润槿清楚齐路遥是个疯子,却还是低估了他疯的程度。
  当年他是否怀疑唐誉庭,他回答不出,或者说他怀疑不起。
  人一旦陷入阴谋论,就像深陷泥潭,除了未知的恐惧,还有濒死的折磨。                                                                                                                                                                                                                                                                                                                                            所以即便江润槿不信唐誉庭,却也不敢怀疑,浑浑噩噩,又按部就班的生活,直到那天-
  “你有病吧。”
  江润槿拖着疲惫的身体,刚过楼梯间的拐角就被人从后猛拉了一把。
  踉跄着保持平衡,他回头挥开对方的手,没好气地瞪了过去。
  齐路遥朝他扬了扬手里的一叠东西:“我来还上一次的,你堵我一次,我堵你一次,这才公平。”
  江润槿气笑了,他不想和神经病纠缠,没有理会齐路遥,转身就准备离开。
  “你不好奇,我手里拿的什么吗?”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