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款男友要我做室内猫(近代现代)——棉花白猫

分类:2026

作者:棉花白猫
更新:2026-05-09 11:18:56

  “别怕,老公带你去看医生。”


第69章 爸爸爸爸和猫女儿
  这还是栗子第一次清醒状态下和孟凉川出门,挺紧张的。他当然不会担心自己逃跑,他担心的是孟凉川会直接带他去协和。
  车子拐进灯市口,右拐出去,还真看见了协和的招牌。
  栗子全身绷紧,手握着安全带,好像随时准备跳车。
  孟凉川看出来他的小心思了,故意不说话。
  车子在车流里挤来挤去,栗子的心跳真的要失控了。
  “崽崽,我、我有点饿。”
  “心脏不舒服还是饿一饿比较好,再说要做检查,完事了再吃。”
  栗子艰难地想说辞,最终脑子一片空白。
  “你不是要带我去见孟教授吧?”
  哈!你终于说了!
  孟凉川笑起来,车子从协和门前缓缓开过,越开越远。
  栗子深深地松了一口气,他意识到孟凉川是在故意耍自己,这一点也不好玩!
  “崽崽学坏了。”
  孟凉川语气凉凉的:“跟谁学的呢?”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栗子心安理得当个缩头乌龟。
  虽然没去协和,也约了个三甲医院的特需号,在国际部人不多,可以不用排长队。
  甭管多聪明的人,到了医院就智商极速退化,栗子几乎是全程无脑跟随,医生前脚嘱咐他的话,后脚就全忘光。
  医生一看心脏彩超就大概能确定了,又开了个心脏动脉造影。
  “近一个月是不是有较大的情绪波动?”
  栗子傻傻的看向孟凉川,好像天生没长声带似的。
  孟凉川看着医生屏幕上的心脏彩超图,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近一个月的事,医生您说结论吧。”
  “应激性心肌病,也叫心尖球囊综合征。”
  医生指着屏幕,在左心室上方有球囊样膨出,心脏泵血功能大幅下降,这就是典型的因情绪过激引起的心脏结构改变,一般是可逆的。但是,应激性心脏病的危险程度和急性心肌梗塞相当,也叫做“心碎综合征”,有较大的猝死风险,不能轻视。
  “一般是2-4周内可以恢复心脏功能,目前看来已经过了急性阶段,恢复得较缓慢,但是仍在恢复中,这边的建议是首先排除压力源,否则再次发作的概率比较大,需要同步进行心理疏导,必要可采取抗抑郁治疗。”
  医生给开了一些药,嘱咐了一堆用药须知。栗子的脑子完全不好使,让孟凉川用手机录音。
  之后又去了精神科,抽血化验,又做了几个测试表,确定是中度抑郁。
  孟凉川没有隐瞒,提及有自杀的倾向。
  医生详细的询问了栗子近期的作息情况以及身体各方面的反应,建议短期住院。
  还有一周就是春节,现在是孟凉川最忙的时候,他确实顾不上栗子,把他天天关在家里还不如让他住院呢。
  栗子垂头丧气的,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对,但是不想面对。
  漫天雾霾,医院到处阴沉沉的。
  孟凉川牵着栗子的手去吃饭,栗子几次想甩脱,被他紧紧抓住。
  “怕什么?”
  “我不是怕,这样我不舒服。”
  孟凉川笑笑,改为揽住他的肩膀,还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这样行了吧?”
  栗子看着就在不远处的餐厅,停住了脚步。
  “真的要住院吗?”
  “你现在的状况没人看着确实不能让人放心。不想住院,那么你去田野家?”
  栗子扯开孟凉川的手,找了个墙角藏着。
  “没必要让他知道这些。”
  “他曾经有过那么多危险的事情你都帮着办了,现在你的身体有问题,只是照看照看,他不会拒绝的。反过来看,你不告诉他,显得他没资格跟你当朋友。”
  孟凉川牵着栗子的手,捏捏指尖。
  “当然,我很高兴你能信任我,你自己决定。住院,回家,还是去田野家,都可以。”
  栗子抬头看着孟凉川,俩人分明身高一样,但是他就显得格外高大。两个人就像同一源头的两条河流,历经千回百转,最终又汇流到了一起。可是,一个即将干涸,另一个慷慨丰沛。
  如果说田野是信任的伙伴,那么孟凉川就是失散的亲人。
  最终,栗子决定住院。
  当天办了住院手续,孟凉川回家给他拿来了需要用的东西,床上换了新的寝具,由于家里没有单人床单,便把双人床单折叠起来,俩人在床的两边拉扯着铺平,配合十分默契。
  所有一切都收拾好,孟凉川坐在床边陪栗子输液,剥橘子喂给他。
  “感觉像是你要生小孩了,而我不能陪着,这真的很糟糕。”
  栗子心口微动。
  “你也考虑过要孩子吗?”
  孟凉川坐着不动,眼神从栗子的手上移到脸上。
  “我爸妈都是独生子,到我这儿结束,我倒是没意见,他们也早就死心了。就看我将来的老公有没有想法,到时候商量着办吧。”
  栗子的眼神一下错开,心口开始发疼,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在输液的手冰凉凉的,被轻轻托住,当然,握住他的手也是很冰凉,起不到取暖的作用。
  为什么你的手这么凉呢?
  将来你会找个什么样的人呢?
  栗子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这和自己没关系。
  另一只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孟凉川的声音很温柔。
  “你愿意做我老公吗?”
  栗子一下闭上眼睛,绷紧的肩线彻底放松,心脏落回了原位。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却仍然什么都没说。
  孟凉川有些遗憾地笑笑,偏头去看心电监控仪器,数据波动十分明显,刚才有一个高峰。
  你会说谎,心电图不会说谎。
  “不愿意也没关系。”
  栗子意识到自己必须要正视这件事了。从前破罐子破摔,怎样都可以。从小房间走出来,自己就不能再继续自我欺骗下去了。
  “我想好好活着的时候,老天却给我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也许我罪孽深重,该死。”
  他还是不敢看孟凉川。
  “崽崽,我们之间有太多的问题了,我……我现在没有力量去解决。”
  “但你没说不喜欢我。”孟凉川追问了一句:“只要你一句话,所有的事情我来办。”
  人到中年,说喜欢,说爱,似乎都是很羞耻的事情,更何况在医院。
  栗子不想回答。
  孟凉川的眼神多了些伤感,少了些迷恋,他也在强迫自己面对现实。
  “没关系的,陆哥哥,你先养好身体。人生还长,我们有的是时间。到哪天你不想要我了,直接告诉我就好,我已经长大了,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不懂事。”
  栗子的心里更难过了。
  “我出国之后,你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他不敢问的是,你是否也有过情绪抑郁的时期,而这似乎根本不用问,越问的清楚,就是越确凿的罪证。
  药物开始发挥作用,他不可自控地意识模糊,不记得孟凉川有没有回答。
  事实上,孟凉川什么都没说。
  被迫出柜,还是以被抛弃的形式,固然可怜,却在家人心中立下了“愚蠢无脑”的形象,上学放学接送,手机电脑被查,班主任成了监视人,和男同学多说一句话都要被告家长,要被彻夜谈心。人生计划彻底打乱,剑桥和爱人一样遥不可及,飞行和训练占据了大部分时间。直到三十多岁还被看管着,交心的朋友寥寥无几,真心的恋爱从没有过,一夜情是唯一的情绪出口。
  你问我过得好不好,我只能回答过得还不赖。
  接下来的一周,栗子安静住院,期间孟凉川来过一次,送了换洗衣服,拿了脏衣服走。
  栗子没有手机,所以也没有电话和短信。
  医院里和在家里不一样,在家里可以看电视打发时间,在医院,总有各种声音,别人说一句什么,栗子就顺着人家的思路想出好远,想的都是读书时代。
  这些年没有仔细回想过,但只要一闭上眼睛,那些记忆就无比鲜活。
  那时候孟凉川拿着两个手机,其中一个专门和自己联系,连上课都在发信息,放了学送他回家,刚离开自己的视线,手机信息就来了。
  晚上睡觉前,必然要煲电话粥。
  栗子不能理解,整个白天都在一起,晚上怎么还有那么多话要说。
  有时候觉得他好烦,但要是哪天他家里有聚会,没联系自己,又会觉得不高兴,次日必得甩脸子。
  难道,那时候我就喜欢他,而自己并不知道。或者说,我发现了自己对他有不一样的感情,产生恐慌,所以会采取那样极端的方式逃避?
  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晚了,自己确确实实毁掉了他原本顺遂的人生,毁掉了孟家视若珍宝的独苗苗。
  他的家人怎么能不恨我?
  我又有什么理由能说服他们相信我?
  栗子头疼的要命,想不出答案。
  大年三十的早上,孟凉川带着满身寒气来到医院,办理出院手续。
  栗子做了检查,开了一大堆药,最近吃着抗焦虑的药,没感觉到焦虑缓解,因为头昏脑涨而睡眠增多了,睡得面部浮肿,自己在卫生间刷牙都懒得照镜子。
  北京城的车流明显减少,到处街道都装饰得很喜庆。
  回到了公寓,栗子先去洗澡,收拾收拾自己,吹干了头发就坐在床边,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孟凉川打着哈欠,也去洗澡,短头发甩一甩再擦一擦,就掀开了被子。
  “你不吹吹头发吗?”
  “我困了。”
  栗子没说什么,去拿了吹风机,在床头接了电,帮孟凉川把头发吹干,吹顺,手扶着他的肩膀,感觉到肌肉僵硬,又帮他捏了捏。
  孟凉川舒服得像一只大金毛似的,随着动作趴在了床上。
  栗子骑在他的后腰,帮他推推背,手心擦过皮肤,力道渐渐松了,推拿变成了抚摸,用心感受皮肤的温度和细腻。
  “你不回家吗?”
  “晚上回去。”
  栗子从他身上下来。
  “好好睡吧。”
  他打算去客厅沙发上找点事情做打发时间,却突然被拉住手臂按在床上。
  孟凉川把他拖到床中央,整个人压上来,扯了被子将两人紧紧包裹住。
  “你还是个病人呢,在想什么?”
  栗子偏过头,努力忽视一些变化。
  “我,什么都没想。”
  孟凉川笑了起来,几下扯掉了他的睡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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