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款男友要我做室内猫(近代现代)——棉花白猫

分类:2026

作者:棉花白猫
更新:2026-05-09 11:18:56

  他回复了信息,没看田野。
  “你先在这里,我出去一下。”
  田野站起身,走了过来,高大的身材极具压迫感,又让人觉得不真实,像是一场噩梦。
  秦悦下意识后退。
  田野的眼神有些伤感。
  “如果有事情要忙,我可以陪你。”
  秦悦看他一眼就觉得心里留恋得不行,急忙转过头。
  “那也行。”
  粮仓后头没有火光,地面落着窜天猴的残骸。
  秦悦将其捡起来,四周查看,确认没有燃烧点才放心。
  田野举着手电筒望粮仓顶上照了照,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这么大的厂区,没有值班人员吗?”
  “打更老头回家过年了,最近几天,是我和我爸轮流出来巡逻。今天,我爸妈去了我姥姥家。”
  田野没说话,走近一些。
  秦悦看了一眼头顶的监控。
  田野停住脚步。
  “还要巡逻哪里,继续吧。”
  秦悦带着田野巡逻了厂区,回到小院里,停在西厢门口。
  “你能打开这扇门吗?”
  这是非常传统的东北平房,铁皮门贴着福字,挂着很普通的挂锁。
  田野要了一把十字改锥,直接把锁鼻拧掉,三颗螺丝放在窗台上,等下再装回去,不会有任何痕迹。
  秦悦拉开了门,走进去。
  房间有暖气,不冷,但是没有楼房热乎,肯定有哪里透风。
  进门是一个狭长的空间,左手边灶台,连接着火墙,地上是水泥地面,右手边有一扇门,是卫生间。房间尽头摆放着一些碗柜、洗脸盆架这些老家具,还有两口酸菜缸。
  打开左边的屋门,掀开红布绣着鸳鸯的门帘,整个房间尽收眼底。
  炕有三米宽,满铺的褥子很厚实,靠着山墙的那边有炕柜,上面摞着几套绸缎被面的棉被,用一块红绸子盖着。
  玻璃窗是双层的,中间有五十公分距离,铺着瓷砖,摆放了三支陶瓷花瓶,里面插着老式的玻璃假花,红绣球和红牡丹。
  开始刮风,雪粒打在玻璃上,啪啦啪啦响。
  “这是爸妈给我准备的婚房,我曾经想过带你回家,让你在这儿住一晚。虽然这些配不上你,但也算是我的诚意。不过,后来我渐渐不这么想了。尤其是妈妈去北京那次,我发现,我也是个不负责任的人,为了讨你欢喜夸下海口,到了该兑现的时候,却犹豫回避,把一段好好的关系搞得见不得人。”
  不,不是的,把一段好好的关系搞砸的,是我。
  田野凑近秦悦,从身后抱住了他。
  “宝宝,对不起。”
  不是“我来了”,也不是“别生气”,而是“对不起”。
  这其实让秦悦很意外,分手的信息已经发给了田野,现在的这句对不起就等于是同意了。
  田野搂着秦悦的双臂,将他的手收在自己手心里,冰凉的手指好像怎么也捂不热。
  收到栗子的消息,秦悦知道了孩子的事,选择离开。田野却并不能很快赶回来,伤心是长久积累的结果,也可能只是瞬间的失望。
  终于抽出时间,他回了北京,打开家门,闻到一点点火锅味道。精致如样板间的家中挂了很多大大小小的中国结和福字,沙发后的台灯还开着,似乎秦悦正在某个房间里睡觉,等待自己一亲芳泽。
  可是,所有的房间都找遍了,一丝人气也没有。
  秦悦常住的卧室有些凌乱,几件衣服丢在床上,柜门开了一扇,床头柜上,放着他二十岁生日时自己给他买的天梭表,他最喜欢的Prada项链,和他在酒店工作时用的那张银行卡。
  我自以为给他准备了充分的物质条件,可他要的不是这些,离开的时候决绝的连一个行李箱都没带走。
  其实,你离开也好。
  田原死了,接下来就是我和田宏声的战争。
  他已不在乎输赢,所以会不择手段。
  而我有软肋,从一开始就输了。
  在喜庆的新房里,在心上人梦想过的地方,田野轻吻秦悦的耳垂,手臂收得很紧。
  他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全部哽在喉咙里。
  秦悦转了身,在昏暗中努力想看清田野的眉眼。
  我真的好想你。
  “补考的科目全都通过了,我也和论文指导老师见了面,拟定了毕业论文的大纲。三月份再考一次雅思,六月份考英语六级,肯定能顺利毕业,毕业后考飞行学校,之后去橙航。”
  田野低下头,碰了碰秦悦的额头。
  “很为你骄傲,你一定能够成为一名很好的飞行员。”
  没有我你也可以过得很好,事实上,正是因为你身上散发的肆意生长的生命力吸引了我,而我却选择了错误的方式困住了你。
  田野捧起秦悦的脸,亲吻落在他的唇角。
  秦悦感觉到深深的心酸,同时生出不舍,努力回吻。
  而田野却躲开了。
  秦悦急得涌出泪水,抓紧田野的衣襟。
  “你吻我吧,你要我吧,就在这间新房里。今夜,最后一次。”
  深夜的北风掩住了细碎的呜咽,锦缎棉被衬着厚实舒适的白棉布,裹住了抵死的缠绵。
  秦悦死死咬住枕巾,忍着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田野拍一下他的屁股。
  “家里不是没人吗?”
  “我心虚。”
  田野撑着被子起身,秦悦立刻被冷风吹得全身颤抖,拽着被子边角把他拉回来。
  “你现在是在偷人,认真点儿。”
  田野不合时宜地想笑,放松身体,整个人压在秦悦身上。
  “宝宝,我们回家吧,这里好冷。”
  秦悦被他压成扁扁的,说话声音都变了调。
  “不要!我不要你了!”
  “要吧,让我陪陪你。”田野用自己的身体裹住秦悦,摸到了他清晰的肋骨:“你也陪陪我。”
  秦悦呼吸困难:“马上过年了,我怎么跟家里人解释要离开啊?”
  “可以吗?”
  雪下的更大了,洁白的雪花被风卷起,凌空飞舞,像是内心里的恶魔趁着防卫最松懈的时候冲出来作乱,又像是天使的眼泪,迟迟不肯落在这乏味无聊的世间。哪怕努力伸出双手,也只能抓住一点点雪花,转瞬被体温蒸干,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腊月二十九,中午,秦悦躺在了明珠壹号的床上。对家里的说法是临时有事回京,但他也明白,厂区监控连着爸妈的手机,他们肯定能看到一个野男人深夜出现在自家儿子身边,回了家也肯定能发现新房有被使用过的痕迹。
  可是,爸妈没有说什么。
  这让秦悦羞愧又松了一口气。
  他和田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白天做饭,晚上做爱,或者是颠倒过来,反正现在是春节假期。
  初七,春节假期的最后一天,他们去了杭州。
  设计公司的同事都来了,栗子也来了。
  秦悦看着田野,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田野的神态很自然,给大家派发红包。
  公司总共十几名员工,都是资深设计师,中午聚餐定在了一家茶山的民宿。
  秦悦和栗子担当大厨,各有分工,秦悦负责家常菜,栗子则负责大菜。
  不过,两人也是有分歧的。
  栗子做鱼,切段油炸再红烧,调糖醋汁,是酸甜口。
  而秦悦最不喜欢就是酸甜口,做鱼则讲究猛火久炖,要的就是正宗农家风味。
  俩人实在争执不下,因此就一人一条鱼,各自发挥。
  秦悦知道南方的鲤鱼不好吃,因此选了一条千岛湖的胖头鱼,先刺穿鱼鳃放血,之后去麟去内脏,把腹腔的黑膜撕掉,鱼身切斜刀,鱼头斩一刀掰开。
  民宿的院里有自来水管,水温冰凉刺骨,秦悦把水龙头拧小,将收拾好的鱼放在盆子里,任流水冲刷,尽最大可能去掉血水,这是最腥的部分。
  因为不是冷水鱼,所以处理过程相对比较麻烦,旁边栗子的干锅鱼段已经快出锅了。
  秦悦烧了一锅热油,把鱼从水盆拎出来用厨房纸巾擦干水分,掐着鱼嘴,用大勺往鱼身上淋油,初步定型之后,将整条鱼滑入油锅二次定型。
  栗子的糖醋干锅鱼已经端上了桌,洗了手过来看。
  “你这跟我的做法有什么差别啊?无非就是你是整条鱼,我这边是鱼段。”
  秦悦仗着有田野撑腰,推开了栗子。
  “这位选手你上一边去,不要干扰我答题。”
  栗子笑起来,看秦悦满面春风,完全不是之前哭着闹着悲悲戚戚净身出户的可怜样了,暗暗在心里做决定,以后再也不管情侣之间的事,再也不管!
  秦悦把鱼炸到双面焦黄,将调配好的一大盆料汁倒进去,之后猛猛开火,在锅最热的时候,沿着锅边淋入高度白酒。
  酒直接燃烧了起来,在裹满酱汁的鱼的表面燃腾起黄蓝的酒火。
  旁边炉子上坐着铝制的大水壶,热水沸腾。
  酒火熄灭后,秦悦拎着水壶,将热水倒入锅中,泛起的鱼汤有奶白的底色,那是油脂融化的丰腴。
  全程没有盖锅盖,田野搬了个小板凳坐着,负责添柴。
  秦悦拿了个大铁盆揉面,加一点点盐,揉成含水量极高的烂面饼,双面刷油放在饼铛里,烙出来的薄饼外酥里嫩,油汪汪的。
  在汤汁烧干了一半的时候,秦悦倒了半勺醋,勺子贴着铁锅锅边最热的部分转了一圈,将醋汁烹进鱼汤里。
  鱼头胶质融化在汤里,汤汁浓稠。
  不过,把鱼完整的捞出来确实是一个技术含量很高的工作。
  秦悦一个人办不到,田野又啥都不会,最终还是求助于栗子。
  栗子让秦悦端着大号白瓷盘,双手握着三把铲子把鱼铲出来,完完整整放进盘子里。
  锅里的汤汁进一步浓缩,淋在鱼身上,刚烙好的酥油饼切成菱形块,围着盘子码了一圈,乍一看像是一朵巨大的向日葵。
  炖鱼的香气早就勾得所有人馋虫大动了,刚刚端上桌就遭遇疯抢。
  做饭的人不饿,秦悦和栗子碰了碰杯,看着大家热热闹闹吃饭,像两个食堂大师父一样满足。
  吃得差不多了,田野站起来,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抱歉占用了大家的春节假期,有一件事情要宣布。从明天开始,公司由陆总负责。不过,陆总在北京另有职务,大部分时间远程沟通。办公场所的日常事务由菲欧娜安排。辛苦大家。”
  菲欧娜就是之前跟秦悦赌桌球,输给他两千块钱的那位阿姨。
  没有人提出异议,大家就这样平静地接受了田野的告别。
  秦悦把鱼脑挖到小碗里,递给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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