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款男友要我做室内猫(近代现代)——棉花白猫

分类:2026

作者:棉花白猫
更新:2026-05-09 11:18:56

  冬小麦还只是新茬,裹满露珠。
  放羊老头拿镰刀撅出带根的几大块麦苗往路中间扔,羊停下来低头吃东西,把路面挡得死死的。
  秦悦的手把住方向盘,脚踩在刹车上,考虑要不要倒车调头。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腿被猛然推向油门!
  田野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使劲按着他的腿往下压!
  Q5轰然加速,直直地冲过去!
  秦悦吓得完全醒了酒,拼命喊着不要不要。
  可是来不及了,车子直接把两头大羊撞飞,撵着另一头羊的身躯颠簸而过!
  秦悦吓傻了,紧急刹车,眼前一阵发黑。
  田野打开电子驻车,越过他,推开车门,解开他的安全带,推他一把。
  “一头羊两千,你谈去吧。”
  马路上有点点血迹,两头羊在路边挣扎,被碾过的那头羊哀嚎着挣扎起来,身躯像是破布口袋,踉跄几步,跪倒在地,鼻孔流出鲜血。
  秦悦呆愣原地。
  放羊的老头也呆愣原地。
  谈赔偿谈了一个半小时,最终赔付五千。
  大概是因为看见了田野下车,那老头没有说脏话,也没有威胁要砸车。
  秦悦完全不敢去看可怜的羊,他深深后悔,自己错了,不该告诉田野的。羊羊们何其无辜,哪怕这个放羊老头没安好心,毕竟是我害死了这么多生命。
  但随即,对上田野的眼神,秦悦就意识到自己的浅薄。我和田野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无法说他是坏人,我是好人。事实上,是我无法应对,他在教我。
  做完了心理建设,他重新回到车里,故意不去看那老头和被撞死的羊。
  车子没有继续往家开,而是开到了村子里。
  附近的村子整体拆迁了,大部分都是荒废的房子,院子里堆满了生活垃圾。有一个地方散发着浓重的羊粪味道,有铲车铲走地面杂物,另有碾路车来压实地基,接着是厢式货车送来铁皮房。
  很快,一个堆料区平地而起。
  秦悦呆呆地看着。
  就在此时,一阵阵羊叫声从身后传来。
  那放羊的老头突然爆发出不符合年纪的怒骂,冲上前去!
  可是,他茫然四顾,房子不见了,院子也不见了,什么都没了。
  秦悦不敢再看,拉扯田野的胳膊。
  田野反手按住他。
  “明年,这里的野草一定很茂盛。”
  秦悦心里难受。
  “这是怎么回事?”
  “老人家拿了拆迁费却不肯搬走,要项目部买下他所有的羊。如今只是加快了一下进度,当然,项目部还是会买下他的羊,只是,会是市场价,毕竟他的羊圈已经不复存在了。”
  田野看向秦悦。
  “宝宝,你并不是坏人,适当的反击是有必要的。”
  秦悦嘴里一阵发苦,深吸一口气,魂不守舍的抿了抿唇角。
  “要么是我做噩梦,要么是别人做噩梦,相比之下,我还是希望能睡个好觉的。”
  田野的手搭在后颈上,秦悦偏过头,亲吻落在他的手腕上。
  “我们回家吧。”


第49章 小酒馆见孟凉川
  十一月五号,田野再次出差。
  秦悦看他行李箱里装的都是薄衣服,明白他这次是要去深圳。
  “你现在回去可以吗?”
  秦悦挑了几个香水分装瓶给他。
  田野摆手不要。
  秦悦有些不好的预感,他也说不清楚。
  “伤还没好利索,怕你挨揍。”
  “不会。”
  田野拉着他去书房,桌面摆开一溜文件。
  首先是保险单、明珠壹号这套房子的保险,Q5和迈巴赫车子的保险以及两个人的人寿保险。秦悦的保单受益人是他母亲,田野的保单受益人是秦悦。
  这太吓人了,秦悦拉住田野。
  田野扯开他的手,继续给他看下一份文件。
  明珠壹号的产权证,物业费、采暖费、车位管理费的发票,已经预存了十年的费用。
  “不是,你要干啥呀?”
  秦悦挤在田野和桌面中间,强迫他别去摆弄那些吓人的文件,像遗产似的。
  “你要走十年啊?”
  田野歪歪头,似乎是思考了一下。
  “应该不用那么久。”
  秦悦有点崩溃。
  田野搂着他的腰,亲了亲他的唇角。
  “我不在家,有什么事情肯定是你去处理,所以跟你交代清楚。你常说过日子过日子,反正我是认真的。”
  这话说得,我不认真呗?
  秦悦心里刺了一下,推开田野。
  “这些东西先放抽屉里吧,需要用的时候我再来找。”
  眼眶开始发疼。
  “你要真走十年,就先跟我分了。”
  田野就专挑人家不爱听的话说。
  “我要真的十年不回来,那就肯定是回不来了,给你留点财产,也算你没有白白跟我好一场。”
  情绪再也绷不住了,大颗的眼泪压倒睫毛滚下来,秦悦瞬间模糊了视线,却不想被田野看见,赶紧转身扶住书架,死死抓住硬木的隔板,强忍着不发出哭泣声音。
  田野把文件一一装进牛皮纸袋里。
  “先前给你那两百万你留着花,应该够你花一段时间的。保姆先辞了,做饭打扫就辛苦辛苦你自己动手。我不在家,别让别人进来。别喝酒。上班下班开车注意安全。我应该赶不回来给你过生日了,你约上小卉出去散散心吧。”
  田野用棉线绳把纸袋封口绕紧,思考有没有遗漏什么。
  “对了,滨水花园两套房的合同在栗子那儿,你有空去拿回来。尽量不要联系我,有事找栗子,我跟他说过了。”
  秦悦猛地抹一把眼泪。
  “晚上我孤单寂寞了也能找他?”
  “行啊,看你有没有那本事。”
  田野把文件袋塞进带保险锁的抽屉里,还需要教秦悦怎么开锁关锁,然而他一转身却看见秦悦双手抓着书架,肩膀直抖。
  “宝宝。”
  他走过去,揽住秦悦的下巴,摸到了满手的眼泪。
  “怎么哭了?”
  秦悦抽泣着甩开他的手,用袖子使劲擦脸。
  “还有没有要交代的?没有的话,我送你去机场。”
  “算啦。”
  田野扯了纸巾帮他擦眼泪。
  “到了机场你还得哭,再回来开车一个多小时我也不放心。”
  防盗门关上。
  秦悦跑去客厅窗边,额头顶着玻璃,看着田野从单元门走出来,拖着行李箱,走向未知的世界。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喊他。
  田野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回头。
  秦悦拍下了他的背影,舌根底下发苦,从没这么难受过。
  他感冒了,在家昏昏沉沉睡了几天,接到了栗子的电话,让他去公司。
  栗子从柜子里拿出两套购房合同,找个手提袋装好了。
  “公司这边的事还要处理几天,结束之后安排你去集团,给你跳级升到高级经理,年薪四十万,绩效另算。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秦悦反应了下,大脑像生锈了似的,还没开始转动,先有一串鼻水滴下来。
  他赶紧扯了纸巾塞住鼻孔。
  “小卉也帮了忙。”
  “有功的人人有赏。你去集团营销部,她来分公司营销部,给她升到经理级。”
  秦悦点点头,头痛欲裂,脑浆像嫩豆腐一样被摇散。
  后面栗子又说了些什么,他左耳听右耳冒,拎着纸袋闷头往家走,步行了两个红绿灯才想起来Q5在公司停车场。
  几天后,秦悦感冒好转,但是心情仍然很糟糕,每天关在家里哪都不想去。
  小卉突然来电,告诉了一个消息,她男朋友辞职开了一家酒馆。
  “你来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免费劳动力是吗?你也不怕你男朋友吃醋。”
  “他怎么会吃醋?你拿下了田野,解了我的围,才有他的好日子,他该感谢你。”
  秦悦立刻觉得心情好多了,找了个大围巾裹上脑袋,打车出发。
  小酒馆开在五道营胡同中间,左右邻居是西班牙海鲜饭和纹身馆。酒馆总共有两层,招牌是仿古的粗布旗子,店名就叫:小酒馆。
  秦悦带了一束花,还没走进店,就看见一个笑眯眯胖乎乎的年轻男人迎出来。
  这男人一下就瞪圆了眼睛。
  “你你你你你……”
  秦悦知道他是谁了,但不知道怎么称呼,也有点卡壳。
  “你是你是你是……”
  “是是是,对,我是。”
  俩人相视而笑,都觉得这初次的见面挺滑稽的。
  “我叫秦悦。”
  他把花递给对方:“祝你生意兴隆。”
  对方接过花,看见是桔梗,赶紧拿进屋。
  进门右手边是个仿古木的吧台,趴着一只巨肥的白猫,它似乎很喜欢桔梗花,大脑袋钻进花束里不断的蹭。
  “我叫李经纬,它叫汤圆,是我在橙航工作的时候跟机场捡的,那时候还是个小奶猫。”
  如今的肥猫已经富贵安详似老爷子,秦悦摸摸它的背毛,温温热热油光水滑的。
  “你姓李,你跟小卉是本家。将来你俩结婚的时候,需要用同一块红布剪两个裤衩,这样据说可以消灾避祸。”
  李经纬嘻嘻笑起来。
  “行,我那个裤衩得多用点儿布料。”
  目测他身高一米七八,体重也得有一百七八十斤,而且肌肉不紧实,整个人白里透红的像嫩豆腐。
  “橙航是谁家,没听说过。”
  “橙州航空,是一家民营航空公司,成立了才五年。主打是橙心橙意优质服务,励志打造为航空界的海底捞,机长那是一水的帅哥。所以我这种身材就被pass掉了,我也实在懒得减肥,人活就活一张嘴,你说是吧?”
  秦悦才认识他不超过五分钟,就已经很喜欢他了,怪不得小卉这么多年对他念念不忘。
  正说着,门口有自行车铃声,小卉骑着个三轮自行车回来,车斗里装了好些土豆红薯和萝卜。
  秦悦赶忙过去帮她停住车。
  “这不是酒馆嘛,怎么还要做菜啊?”
  “下酒的小零嘴儿。”
  小卉一身旧棉袄,戴着格子袖套,显得十分的朴素持家吃苦耐劳,可是脸颊红扑扑的,眼睛里闪着光,全身充满热情活力。
  “你啥时候来的?”
  “刚来。”
  秦悦自动自发把车里的东西搬出来。
  李经纬接过,拿去后厨,洗了土豆削皮切块。
  酒馆一进门是吧台和调酒区,后面是个用砖头搭出来的厨房。二楼是个阳光房,布置了很多彩灯和假花,还有投影幕布和户外桌椅。一应陈设看得出来都是二手货,房子是李经纬家的老房子,也没雇服务员,赚不赚钱不一定,但应该不会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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