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款男友要我做室内猫(近代现代)——棉花白猫

分类:2026

作者:棉花白猫
更新:2026-05-09 11:18:56

  变故就发生在十五分钟之后!
  栗子开了一个冗长的会,头昏脑涨的,出来找个咖啡店,猛猛灌冰美式。
  电话突然响起来。
  他的手被冰美式杯子外壁的水珠沾湿,在屏幕上滑了一下,没有成功解锁,却挂断了电话。
  然而,电话号码锲而不舍的再次打来。
  这次他看清了,是秦悦。
  他在衣襟上擦干了手,接起电话。
  “小宝,怎么啦?”
  “孟哥的飞机在烟台附近坠海,人没找到……”
  瞬间,栗子眼前一黑,万千声音变调刺入心中,心脏狠狠收缩,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救援船只全部靠岸,陆湛青下了船,把水裤脱下,里面全都是水。
  他累极了,直接躺在码头,头顶黑沉的天,海鸥乱飞。
  忽然电话响起来,信号不稳,通话质量很差。
  “爸爸,能不能帮我找个人?就在烟台海边。”
  海风和人声十分嘈杂,陆湛青对着电话大声吼。
  “我知道的,有船只侧翻,还有一架救援直升机坠海。可是我们尽力了,风浪太大,救命的同时也是害命,我不能拿一船的水手去冒险。”
  “直升机的驾驶员是我男朋友。”
  陆湛青一愣。
  “男朋友?”
  栗子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是孟凉川!”
  陆湛青第一次见孟凉川,是很多年前,自己从北京把儿子抢了回来,关在家里。
  那时候这小子也就十二岁,牛哄哄的闯进家门,拉着儿子就上车。
  陆湛青当时就躲在暗处看着,没去拦截,他并不想要这个儿子,都是爸妈强求,接走就接走。
  第二次相见,是在妻子的葬礼。这小子直愣愣地闯进来,儿子被他吓得像个小老鼠似的。
  虽然当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是这里边显然有问题。陆湛青没管过儿子,当然也没多过问。
  现在总算知道了。
  第三次见面,就是今天晚些时候。
  在一堆三文鱼的饲养箱上方,这小子像一片海带似的身体卷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是个人。
  还活着吗?
  陆湛青跳下海,游泳过去,双手把他托起来,他的身体软的不正常,稍微碰一下就不敢再碰。
  “二十年前,一头海豹被台风吹了来,吃了我几千斤三文鱼。二十年后,你的小飞机掉在海里,我的三文鱼养殖计划又泡汤了。再等二十年,我还要再养一次,很期待到时候还会发生什么变故。”
  孟凉川满脸血痕,闭着眼睛,煞白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
  “值得了几个钱?又不是不赔你。”
  女婿岳父真是天生的仇敌,陆湛青气得不行,拿一块浮板把他安放上去,胳膊腿捋直了。
  “你别死在我手上啊。”
  “我叫孟凉川,父亲孟贤,母亲乔望舒,爱人陆詟栗。我驾驶的飞机AC-313,因尾翼断裂造成坠机,疑似故障未检修……”
  后面的声音太微弱,听不到了。
  陆湛青忍住情绪,赶紧拿出手机,把刚才听到的每一个字都记录下来。
  孟凉川连夜被空运回北京协和医院,左腿断了三节,右腿胫骨粉碎性骨折,肋骨折断七根,中度脑震荡。
  万幸,内脏没有受伤,人还活着。
  手术室门口,乔总哭成泪人,狠狠抓着老公的手臂。
  孟教授也哭,枉我一辈子行医救人,到我儿子出事,完全帮不上忙。
  栗子也赶了来,在走廊另一头呆呆地站着,不敢上前,不敢问。
  万幸,手术成功了,孟凉川左腿打了钢板钢钉,右腿打上支架,身上穿着固定板,一动也不能动。
  他醒来的时候,眼睛被阳光刺得厉害,泪流不止,半天才反应过来,不是阳光,是灯光。
  而过了更久,他才听到声音,脑袋像泡了水,什么声音都变了调子。
  秦悦趴在床边,哭得眼睛肿着。
  “你胳膊腿都在,脸也完好无损,没有残废,养养就好了。”
  孟凉川费力地眨眨眼睛。
  “你说什么?”
  秦悦拿湿润的棉签沾湿他的嘴唇。
  “你醒来了四次,每次都问同样的问题:我是不是残疾了,是不是不能当飞行员了,是不是毁容了。都没有,只是骨折了而已。”
  孟凉川坚决不信,纯属胡扯。
  然而他把目光从秦悦脸上挪开,低头看见自己一身钢铁盔甲,笑容马上冻结。
  绝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他闭了闭眼,感受一下身体,感受不到,他知道,是止痛药的作用。
  “陆哥哥呢?”
  秦悦吸吸鼻子。
  “他太累了,在休息,我马上叫他来。”
  “不用了。”孟凉川没有表情:“你让他走吧,我不要他了。”
  “啊?”
  秦悦望向门口。
  田野正准备进来,马上折返。
  五分钟后,栗子冲进病房,可是,病房里满是医生,孟凉川的爸爸妈妈奶奶还有姥姥姥爷都在。
  他挤不进去,呆呆的在门口站着,听到医生说过了危险期,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乔总忽然转头,走向他。
  “你回去吧。”她低声说:“这几天你也辛苦了,有什么事我会跟你说,暂时……不用再来了。”
  栗子保持着礼貌笑容。
  “阿姨,我可以照顾崽崽,姥姥姥爷他们毕竟年纪大了,我……”
  乔总抬起一只手,止住了他的话。
  “崽崽让你回去,你听话。”
  栗子的表情一片空白。
  差不多五秒钟后,他才回神,没说什么,转头就走!
  田野抬手去拦,可是没拦住,要去追,却被乔总拉住。
  “姨妈,你干嘛这时候还为难栗子呀?”
  乔总垂泪。
  “他和陈诗画一样心脏有问题,这么日日夜夜的熬着,崽崽没怎么样,他先出事了。”
  田野怔怔地看向病房里,和秦悦的眼神隔空一撞。
  两人同时红了眼圈。栗子走的十分坚决,田野都不到他,给他发了海量的信息,甚至找到了陆湛青。
  陆湛青倒是回了信息,只有俩字:没事。
  这也……勉强算是安慰吧。
  秦悦请了长假,在病房寸步不离,吃住都和孟凉川在一起。
  孟凉川起初几天还好,后来止痛药过敏,整个人肿得厉害,昏昏沉沉的,跟他说话,总是对不上说辞,迷迷糊糊胡说八道。
  好不容易他清醒了,嘴巴一闭,不说话,也不吃饭。
  谁劝都没用,只好给他输营养液。
  但是这样不行啊,他重伤的身体没营养怎么能康复?
  感染反反复复,他的长腿完全碎了,到处是伤口,简直不忍去看。
  秦悦哭着哀求。
  “孟哥,你再坚持坚持行吗?家里都指着你,你要是不在了,你让乔总他们怎么办啊?”
  跟一个重伤的病人说这些,除了增加他的情绪压力,没有任何用处。
  田野把秦悦接出去,回家洗洗涮涮,喂饱了饭,哄着他睡觉。
  “别想了,好好休息。”
  秦悦死死抓着他的衣领,埋首在他怀里,情愿当个鸵鸟。
  “孟哥出了事,我也觉得活着没意思。”
  田野沉默了瞬间。
  ”宝宝,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秦悦哭了很久,哭得没了力气,嗓音哑得不像话。
  “孟哥是以我个人能力够得到的最好的世界。他要是不在了,我的世界就此崩塌,没有了最好,只会越来越不好。”
  田野鼻腔发酸,搂紧了他,侧脸挨着他的肩膀,努力想贴近他的心。
  “那我呢?”
  “你是双发停车平稳降落,奇迹中的炫技。可我不是副驾驶,我只是一个被动承受颠簸的旅客。”
  秦悦哭了起来。
  田野眼圈含泪,搂着他,摸到身上一把骨头。
  “表哥不会有事的,我自然有办法,是好办法。”
  不知道是什么办法,但是秦悦没有力气去想了,昏昏沉沉哭泣着睡去。
  田野的眼睛瞪得很大,看着黑暗的某处,久久难以入眠。
  晚上十点,早就过了住院部的门禁时间。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急匆匆的走进来。
  护士站的护士抬头看了一眼。
  “您还没休息啊?”
  医生点点头。
  “病人家属发信息,我去看一眼。”
  他的声音十分沙哑,显然是累了。
  护士揉揉酸痛的肩膀重新坐回去,叹息一声。
  “都不容易。”
  孟凉川的单人病房外面有个小厅,今天是奶奶在值夜,老人家对着亡夫的照片发呆,看见有医生进来,欠了欠身子。
  “劳烦您这么晚还来啊。”
  “您先休息,我去看看。”医生摆了摆手。
  奶奶又坐了回去。
  “谢谢,辛苦了。”


第84章 大结局
  病房里黑着灯,可并不是完全黑暗,床旁监测仪器还在忙碌着,指示灯照得房内一片幽绿。
  栗子解开口罩,坐在了床边,握着孟凉川的手,双手掌心轻轻捂暖。
  孟凉川惊醒,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在身边,吓了一跳。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是医生,于是抽回手。
  可是,这医生十分耍流氓,不仅不让他松手,还把他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一下。
  孟凉川下意识缩手,但熟悉的触感让他意识到这是个熟人。
  “陆哥哥?”
  “嗯。”
  “你怎么把头发剪了?”
  “当然是为了方便混进来。”栗子转过身,抬手抚摸孟凉川的侧脸:“我老公不要我了,我总得问问为什么。”
  孟凉川想躲开,可是条件不允许,心里十分难受。
  我这个样子……
  “咱俩就算了吧,我不想拖累你。”
  “说什么傻话呢?”
  “真的。”孟凉川虚弱的哭泣:“你是可以照顾我,但是我再也不能活蹦乱跳的陪着你了。既不能为你遮风挡雨,也不能让你带出去有面子。天天病痛缠身,还要你费神。你走了,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一辈子单身,图个清净。”
  良久的沉默。
  栗子俯身,眼睛对着孟凉川的眼睛,鼻尖碰着他的鼻尖。
  “所以,你想去死。”
  这是肯定句。
  孟凉川没说话。
  栗子直起身,开始解扣子。
  “我知道,现状很难,要康复,总得一两年的时间,伴随着很多的痛苦。没关系的,无论如何,我们一起面对。你能撑多久,我就陪你多久。到有一天,你不想撑下去了,带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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