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款男友要我做室内猫(近代现代)——棉花白猫

分类:2026

作者:棉花白猫
更新:2026-05-09 11:18:56

  “表哥总归是要和什么人在一起的,与其让他在外面瞎找,不如找个知根知底的。”
  乔总捧着小话梅拿铁,喝得很急,不回答,不说话。
  服务员送来奶酪拼盘,说是店主相赠。
  田野定了定心神,猛然抬头,看见吧台里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是简笔的飞马,一匹马奔向远方,在画作的右下角有模糊的涂黑,是自己的签名。
  这是在UCLA读书时的即兴之作,怎么会被此间咖啡店的店主收藏?
  他留神看了一眼小票,石榴小著咖啡屋。
  曾经在三环写字楼下,有家咖啡店也叫这个名字。
  他记得,那时秦悦自己在家做好了咖啡,步行两公里送来,明令禁止自己去这家咖啡店。
  原来如此。
  吧台边角,有个戴着圆眼睛的男人注视着自己,四目相对的瞬间,他走了过来。
  “Freya,你是Freya吗?”
  乔总一愣,看向田野。
  田野立刻挽起乔总的手臂,笑着看向店主。
  “我是的,请问您是……”
  店主看向田野的手,顺着手臂看向乔总盛年不再、富贵花开的脸庞,万千言语噎在喉咙里,只是笑了笑。
  “我是你的粉丝,在ins上关注了你。”
  田野指指墙上那副画。
  “我从前的画都丢了,这一副难为你还留着,卖给我吧,多少钱都行。”
  他说着,向乔总靠了靠,撒娇的摇她的手臂。
  “你给我买下来,好不好?”
  乔总莫名其妙的有了包养小男生的感觉,从包包里拿出了卡,豪掷千金,狠狠出一下心中恶气。
  但是,店主没有收钱,亲手将画作摘下,用软布仔细擦干净,装进礼品袋里。
  “物归原主。”
  这幅画很小,抱在怀里像个抱枕。
  田野笑得开心,把画还给乔总。
  “这是我的作品,送你啦。”
  乔总把画拿开些,仔细端详,初看时没什么意思,就是一堆色块中间有线条,再细看看,则像是飞奔的马,再多看一会儿,画面甚至有了动感。
  “阿野,被人追着真的很烦吧?”
  田野尝了一口奶酪,和火腿蜜瓜混合在一起,滋味混杂。
  “我算是搞明白了,原来表哥是栗子的发小。”
  乔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肩膀塌了下来。
  “也怪我太忙,你姨夫也是个不管家事的,我们只知道崽崽在学校里有个很要好的小伙伴,便由着崽崽缠着人家。现在想想,栗子是个单亲家庭的小孩,爸爸不管他,妈妈工作忙,他也很孤独的。”
  原来他们是幼儿园同学、小学同学、初中同学和高中同学,之后栗子出国留学,才是田野的大学同学。
  “栗子很少说家里的事,他自己的事也不说,我从不知道有表哥的存在。”
  乔总感叹一声。
  “他能找到你,真是奇迹,也是帮我们家认亲了。”
  “我和表哥有相像之处,异国他乡的,他只有十七岁,难免害怕,下意识找个熟悉的人。”田野试探着说,仔细观察乔总的脸色。
  乔总没搭茬。
  于是,田野再加一把火。
  “在UCLA的第一年,有白男骚扰栗子,三个人把他堵在教室里。”
  乔总猛地抬头。
  “后来呢?”
  “还好栗子会功夫,不过也被学校严重警告。”田野眉头收紧:“也不是他找到了我,是我听说这件事之后,格外留心,约了他一次,他没答应。”
  “你!”
  乔总捏起拳头,给了田野一下。
  “你们兄弟两个到底着了什么魔,怎么都非他不可呢?”
  “没有没有,我没有非他不可。”
  田野笑起来:“他是异性恋,被骚扰之后剃了头发,穿得邋里邋遢的,哪个男生接近他,他都想揍人家。我也就没那方面心思了。不过他很会照顾人,我被田宏声养得废物一个,连加减衣服都不会,全靠他又当爹又当妈的。后来那些明争暗斗,也都是他帮我张罗着,否则,我哪还有命在。”
  “他是被崽崽缠得怕了。”
  乔总摩挲摩挲田野被打的手臂,收回手,手指在油画的粗糙表面上划过。
  “公公到死都还记挂着橙航的未来。你姨夫为了抢救病人,不在乎整个科室的绩效,过后还要从家里拿钱去填补亏空。而你表哥,更是一个大傻子,人家是为了理想,他是为了理想型。我知道栗子不容易,可是他的心思太深沉,手段太狠了。你有孩子的话,你敢让他和这样的人再次接触吗?”
  这句话戳中了田野的软肋,他无话可说了。
  乔总垂泪:“他走了,崽崽就跟丢了魂似的,绝食演变成了神经性厌食,要不他怎么这么瘦呢。后来,就出去乱约会,家里人不敢管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劝,多说一句话都怕惹得他不高兴,每天过得提心吊胆的……”
  硕大的眼泪滴在画面上,乔总声音颤抖:“他不是不能接受吗?怎么又肯回头?谁知道是为了什么?”
  ”姨妈,您是表哥的母亲,当然考虑他的利益。可栗子是我的朋友,他无依无靠,只有我。哪怕您不高兴,我也得为他辩白几句。表哥和栗子从小一起长大,绝不可能是个没心眼的大傻子,他也很有手段,只是隐藏得好。您想想秦悦,我是他的初恋啊,可是只要表哥招招手,他就把我抛在一边,我也很纳闷,为什么我男朋友这么为表哥着魔。”
  乔总歪着头沉思,忽然一阵苦笑。
  “真是奇了怪了。”
  田野也叹息一声,语调低沉。
  “表哥在栗子婚前做了一些事情,栗子不得不分手,因此惹得她母亲伤心病重,去世了。”
  “陈诗画去世了?”
  乔总愣住,怔怔的站起身,茫然四顾。
  田野马上扶住她,火候正好,再添一把柴。
  “葬礼当天,表哥突然出现,之后栗子失踪了六个多月,我找他都找疯了,他父亲也派了保镖到处找他。等他再出现,就是和表哥在一起了,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我怎么追问他都不说。”
  乔总完全惊呆住了,脱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这个孽障……孽障……”
  田野再回到餐厅包间,看见栗子已经在了,开心的扬起大大的笑容,过去抱了抱他。
  “哥们给你挣到了一个名分,姨妈同意你和表哥在一起了!”
  “什么?”栗子一把将他推开,马上转头去看孟凉川。
  孟凉川吓得站了起来。
  田野感觉风向不对,急忙看向秦悦。
  秦悦表情僵在脸上,还好他脑子快。
  “同意了是好事,该庆祝一下。虽然,我们刚才根本没有提到乔总来过。”
  啊?
  合着你们根本没跟栗子说啊。
  田野心虚了下。
  栗子则盯紧了孟凉川。
  “走,出去说。”
  孟凉川可不敢走,死死抓着桌角。
  “我,我是跟妈妈摊牌了,妈妈这不是同意了嘛。”
  “你怎么说的?”栗子急了:“谁让你说的?”
  “为什么不能说?”孟凉川回避目光:“我也算立了功了,趁着妈妈今天高兴,趁热打铁啊。今天不说哪天说?还是你根本不想?”
  气氛一下闹僵!
  田野立马挤进包间里侧,把秦悦挡在身后,另一手拉住孟凉川,拿胳膊挡着他。
  “栗子,你别激动,这事不是挺好的嘛,有惊无险。”
  “什么叫有惊无险?惊在哪里?”
  田野再次后悔,完了,火力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他把孟凉川推出去。
  “你说句话。”
  “我说啥呀?”孟凉川反而盯住了田野:“你跟我妈妈怎么说的?”
  田野哑口无言,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凭什么针对我啊?明明我一心为你们俩着想,我错在哪儿了?
  他又尴尬,又想笑。
  “不至于吧?这有什么不对的?你总不能没名没分的跟着他,躲着他家里人。你没名没分的,不是更容易被抛弃吗?像我似的?”
  秦悦大为恼怒,说别人的事,怎么含沙射影呢?
  他使劲拉扯田野的后衣襟。
  “你嘴笨就别说了。”
  孟凉川双手抱胸,摇头苦笑。
  “我敢踹了谁啊?我看倒是有人想踹了我,人生污点谁不想甩掉呢?”
  栗子气得脸色煞白。
  “好好好,都是我不识相,给脸不要是吧?和家里表白不算一件大事吗?难道不需要跟我商量一下?我都能想到你们是怎么说的,婚前出轨,气死母亲,孟凉川就是个男小三,对吧?”
  田野理直气壮。
  “难道不是吗?”
  孟凉川已经反应过来了,赶紧摆手。
  “你闭嘴吧。”
  田野不服气。秦悦还在拉扯他,被他一把甩掉。
  “这是事实啊。你不说这个,说你从前对表哥不好吗?那不是越说越糟?人家全家看你不顺眼,你还不为自己说话,以后怎么相处?难道要低三下四的赔笑脸?”
  栗子气得眼角发红。
  “你胸口的伤又不疼了是吧?”
  田野立刻哑火。
  栗子心烦地抬手按了按眉角。
  “我分手,我母亲去世,都是我的责任,和崽崽有什么关系?我俩之间,非得一个是恶人,另一个是受害者才算是顺理成章?难道要崽崽全家人跟我赔礼道歉啊,我受得起吗我?”
  他气得全身发抖。
  孟凉川去拥抱他,被他推开,但是孟凉川仍旧上前,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拍后背。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我今天头脑一热就说了,应该和你一起面对的,这才算是对家里人的尊重。”
  田野仍旧很不服,在他心里栗子做什么都是对的,异性恋被同性恋缠上了,不快刀斩乱麻又怎么办?过后表哥怎么折腾,那是他自己的事。栗子又和表哥在一起了,鬼知道表哥用了什么手段,他绝不是好人。
  秦悦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座位上,按着他坐下。
  “你别劲儿劲儿的。”
  田野支棱了一下。
  秦悦马上竖起食指压在他嘴边,拼命摇头。你别说话了,我求你了。
  田野只好窝在座位里,十分不理解栗子为什么这么窝囊。
  栗子待不下去了,准备离开。
  孟凉川半搂半抱地按住他,好言好语地劝。
  “这事我确实是有责任,只是没有办法道歉赎罪了。可是,我家人还在,过去的事不可能不提,说开了,以后一家人心里没有隔阂。我是想,我家里人应该我去摆平,不想让你被他们苛责。田野是我兄弟,他帮帮我也是应该的。他是好心,还不是成全咱俩嘛,你别吓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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