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款男友要我做室内猫(近代现代)——棉花白猫

分类:2026

作者:棉花白猫
更新:2026-05-09 11:18:56

  秦悦笑着,笑容中是浓浓的遗憾。
  “你成功了,恭喜你,作为旧时代的见证者,我该退场。”
  走出病房,秦悦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往下砸。
  他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真的好想大哭一场。
  孟凉川递来一块裹着冰块的毛巾。
  “刚拔完牙,也不怕抻着。”
  委屈铺天盖地的涌上来,压得人肩膀生疼。
  秦悦接过毛巾敷在腮边,抽噎着默默走开。
  孟凉川看着他萎靡抑郁的背影,又看看病房里垂头丧气的田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又回到病房。
  “说他懂事,你这刚抢救回来,他就跟你吵。说他不懂事,吵架还压着嗓门,我在门外一句没听清。”
  田野脸色灰败,眼睛红红的。
  孟凉川绕着病床走了一圈,各种监控仪器都看过,抚摸着设备的外壳,像抚摸爱人的手。
  “原本我想当个医生的,却成了个三轮车司机,瞧这事闹的。”
  田野心烦地闭上了眼睛。
  “表哥,你回去吧。”
  “可是你家也没别人啊,要不然让我妈来?”孟凉川拿出手机:“我奶奶也能过来,她会开车。”
  其实说实话,田野并不想让他离开,他太害怕一个人待着了。
  曾经的秦悦一个人在家里,是如何度过漫漫长夜的呢?
  “是我对不起他,想弥补,却好像已经没有机会了。”
  “机会多得是,只要你有耐心,等个十几二十年又何妨?”
  田野愣了一下,他实在是不理解孟凉川的脑回路。
  “我家里有保姆,可以照顾我。”
  孟凉川抓抓头发,把脑袋进一步揉成鸡窝。
  “我先去剪个头。”
  “哈喽,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孟凉川站在床尾,单手叉腰,脸色青白一片,嘴唇欠缺血色。
  “抢救你,是从协和请的教授,那是我爸爸的老领导,我得管人家叫奶奶,她都在这儿守着,我走合适吗?小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田野从没有感受过正常的家庭氛围,从前看孟凉川还是讨厌居多,现在却从他凶巴巴的口气里听出了家人的温情,感激又心酸,泪水溢满眼眶。
  “对不起,表哥,让你操心了。”
  孟凉川把油乎乎的刘海耙到头顶,态度没变,似乎这些事在他眼里是天理应当的。
  “嗐!一家人说这些干嘛?”
  田野傻傻地看着孟凉川潇洒转身,感觉他的背影好高大。
  按照行程,孟凉川今天早上回京,下午就该回公寓的。
  寂寞腐肌蚀骨,栗子心口发出酸麻胀痛,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睡不着,又不知道该怎样排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电视剧掉眼泪。
  他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可是有一种惯性让他放任自己如此,好像在积攒可怜指数似的,等孟凉川回来,一并向他兑换。
  栗子还是挣扎着让自己尽量开心一点,解开锁链,穿了一条舒服的睡裤,红着眼睛去书架翻书。
  书架靠着墙,另外一边挨着柜子,平常,栗子够不到这个柜子,现在可以了,趁着孟凉川不在家,大着胆子过去打开。
  柜子的上方三层都是浅浅抽屉,有很多手串和手把件,原料是菩提、蜜蜡和各种各样的木料,有些散发着好闻的香气,有些还挂着售卖的标签,都不便宜。
  想想第一次见面,孟凉川一副京城小少爷的打扮,手里拿着一串菩提子,真的是可爱又搞怪。
  那串菩提子被他送给了自己,但是后来找不到了,栗子问过妈妈,妈妈只说没看见。
  不过,现在想想,应该是和情书一起丢掉了吧。
  那时候,孟凉川也很担心自己早恋,在这方面和妈妈达成了同盟,误伤了最珍贵的纪念。
  栗子颇为遗憾地笑了笑,矮下身,打开了柜子的下半部分。
  是几台相机和手机,还有一部笔记本电脑。
  栗子看见这些就脸颊发热,过往那些让人难堪的经历一股脑翻上来。现在回想,简直难以理解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如此轻易地答应他这样那样,还留下各种视频证据,这实在是太羞耻了。
  栗子把电脑拿出来,接上电源,放在茶几上。
  电脑开机,他浅浅浏览了一遍,打开E盘,这里只有一个文件夹,命名为“那谁”。
  栗子一阵脸热。
  然而,当他点开文件夹,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副文件夹不断的拓展,每一个都是以人名命名,艾文、路易斯、萨沙、李乔……
  电脑排序的逻辑大概是以文件夹命名的首字母排名,因此命名为“陆詟栗”的文件夹在中间位置,栗子找了三遍才找到。
  有几个文件,都是视频。
  点开其中一个,是自己的后背位拍摄,自己被孟凉川抱在怀里,就在沙发前这块地毯上。
  “有个坏东西欺负陆哥哥,丢掉它,你可以的,加油。”
  电脑的音频清晰的播放出黏腻的喘息。
  “不行,崽崽,我做不到。”
  “陆哥哥饿了,饿了要吃饭,不吐出来怎么能吃饱呢?”
  栗子眉头紧锁,关闭了这个文件夹,随机打开了其它人名的文件夹。
  视频里是个混血的男人,身材很棒,英俊漂亮,满脸脏兮兮的,眼睛睁得很大,眼波翻滚着欲望。
  就是这个房间,就是这块地毯!
  什么三年没碰过别人,你骗人!
  栗子一下合上电脑!
  他仰着头靠在沙发上,心脏慌乱跳动。半分钟后,他再也忍耐不得,跑去卫生间马桶边,跪在地上干呕不止。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艰难地从痛苦中解脱出来,拖着沉重的身躯,打开花洒,顾不得调水温,任由冷水冲击身体。
  小猫挤进浴室玻璃门,焦急地喵喵叫着,全身的长毛被沾湿了,栗子色的眼仁盈满恐惧,无比可怜。
  栗子在这一瞬间哭出了声。
  他关掉了花洒,抱着小猫擦干,用吹风机小心地吹它软软的毛发。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让你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了。”
  栗子泣不成声,这小小的猫咪不足以给他安慰,却是眼前仅有的依靠了。
  小猫抬起爪爪,按在栗子的脸上,凑近,舔了舔他的鼻尖。
  “喵喵……”
  这一声,像极了“妈妈”。
  栗子心痛如刀绞,茫然四顾,竟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夜晚,房门被开启,孟凉川蹑手蹑脚进来,把航空行李箱放在门边,双手搓了搓,不怀好意地笑起来,直奔卧室。
  然而,卧室的床上是空的!
  他折返回来,打开客厅的灯,发现栗子端端正正的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一个笔记本。
  孟凉川如遭雷击,迅速过去,把电脑拿走,拿得远远的。
  “陆哥哥!”
  他的声音发涩,说了这一句,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栗子神色十分自然,抬起脸看着他,眼神似乎很柔和,但细看就知道完全没有聚焦。
  “你回来了?”
  孟凉川喉咙疼痛,想咳却咳不出来。
  “田野出了点事,住院了,我去陪陪他。”
  显然你是发现了我这么多的情史,还能如此淡定,是装的吧?
  本来应该解释的,甚至应该道歉,但不知为何,孟凉川什么都不想说。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最近三年我都很老实,秦悦能为我作证。”
  栗子还是很平静。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别瞎想。”
  栗子眨了眨眼,一切表情淡去。
  “观赏一下,不可以吗?”
  孟凉川把他拉起来。
  “看你是欠了。”
  栗子像行尸走肉似的被按在浴室墙壁上。身体感受暂且搁置一边,在精神上不亚于凌迟。
  结束的瞬间,他挣扎着离开。
  孟凉川抱着他不让他走,侧脸挨着他的脖颈,轻吻温存。
  “陆哥哥,别生气。”
  栗子用了劲,把人甩开。
  一丝痛苦从孟凉川的眉宇间掠过,他还是嘻嘻笑起来,好声好气拉着栗子去花洒底下清理。
  夜幕降临,服务生送来了双人份的晚饭。
  栗子给小猫泡了羊奶,混合着幼猫猫粮,蹲在猫碗边,专注地看着小猫把头埋在饭盆里,吃得脸颊胸脯都是湿哒哒的。
  “这猫还挺爱吃饭。”孟凉川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
  栗子不喜欢他站在自己身后,挪了个位置。
  “像你。”
  “那当然了,我女儿嘛。”
  孟凉川笑得没心没肺的,可是栗子抬头看他,总觉得他的笑容不真诚。
  栗子站起身,走去餐桌边。
  “田野出了什么事?”
  孟凉川耙了耙头发。
  “吸入了有害气体,哮喘发作。”
  说罢,孟凉川迟疑了一下,继续道:“他的肺部曾经受过贯穿伤,这一次伤口撕裂,所以问题有点严重。”
  栗子停在餐桌边缘,手无意识地触摸桌面,面容僵硬。田野的伤,是自己造成的。那么严重的伤,可以想见必然会留有后遗症。田野从没说过,自己也就选择性的忽略了。就像当年,我对崽崽一样。
  他听见孟凉川的脚步靠近,下意识躲开。
  孟凉川叹息一声,搂住了他。
  “你这个人做事太偏激,也该改一改。”
  栗子恼羞成怒,瞬间火大。
  “我改变的还不够大吗?我天天穿着裙子披头散发的被你拴在家里,像条狗似的跪在地上,还不够?”
  孟凉川错愕,又认命地道歉。
  “别生气,我没想惹你生气的,就那么一说。”
  “什么都是随口一说,你过去那些事也是随口一说吗?难道不是在指责我惩罚我?”
  栗子彻底火了,转过身来指着他,手指都在抖:“你是个完美受害人,往后发生的任何一件不好的事情都是我的罪恶。但是你不要忘了,我只是让你父母看见我俩亲密,只是想让他们管管你。真正闹得人尽皆知的是你母亲!强行改变了你的人生的也是她!”
  他反过来指着自己。
  “在你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孩的时候,我也是个孩子。我照顾你,宠着你,把你当成我的亲弟弟。可是你呢?你在脑子里是怎么想我的?你想的那些事自己不觉得恶心吗?你跟了那么多人,也是我让你干的吗?你做出哪些肮脏事儿,是你自甘堕落!!”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饭菜的热力似乎瞬间消散,整个房间变成了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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