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弟弟看我眼神不对劲(近代现代)——星星掉进墨水里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9 11:11:25

  可此刻的顾寻,已经被彻底激怒,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把陆知衍拽进卧室,反手锁上门,一把按住,拿出视线准备的⛓。
  “顾寻!不要!”
  陆知衍的眼泪模糊了视线,“你放开我,我真的不跑了,求你了……”
  顾寻看着他现在的样子,心底的戾气终于散了些许,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可一想到他下午的逃跑,想到他要离开自己,那点心疼瞬间又被偏执覆盖。
  他坐在床边,俯身看着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陆知衍,眼神复杂,有怒,有疼,更多的是近乎毁灭的占有欲。
  “是你逼我的。”
  “我不想绑你,是你非要跑。”
  “陆知衍,记住这种感觉,下次再敢跑,就不是绑起来这么简单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绝,眼底的疯戾依旧没消,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再也不肯松开半分。
  陆知衍躺在床头,看着顾寻疯魔又受伤的眼神,满心都是绝望,再也没了挣扎的力气,只剩压抑的哭声,在房间里久久不散。


第10章 疯锁
  卧室门反锁的闷响,像最后一颗钉子,死死钉死了陆知衍的生路。
  他蜷缩在床角,手腕被束缚带勒得通红一片,皮肉发紧,血液不畅带来的酸胀感顺着手臂蔓延上来。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眼眶深处的钝痛,和心脏那处像是被人硬生生攥住的窒息感。
  顾寻没有再碰他。
  男人关上门后,就坐在了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度疲惫又紧绷的姿态。
  卧室里很暗,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缝隙里漏进一丝微弱的天光,勾勒出顾寻挺拔却孤绝的侧影。他久久没有动静,空气里那股狂暴的戾气,如同退潮的海水,虽未完全散去,却也沉淀了下来,化作了一种让人透不过气的沉默。
  陆知衍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太大声,生怕惊扰了这尊沉默的雕像,引发出新一轮的疯狂。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
  不知过了多久,顾寻终于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因为久坐而发出一声轻微的骨节响动。他走到床边,并没有像陆知衍预想的那样大发雷霆,而是伸出手,试探性地、轻轻碰了碰陆知衍的脸颊。
  指尖的温度很烫,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陆知衍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被窝里缩了缩,眼神里满是恐惧和躲闪。
  顾寻的手僵在半空,心口像是被狠狠扎了一下。
  他看着陆知衍苍白如纸的脸,看着他瑟瑟发抖的睫毛,看着他手腕上那圈刺眼的红痕——那是他亲手留下的。
  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将他淹没。
  他刚才……吓到他了。
  顾寻猛地收回手,后退了半步,眼神里的疯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手足无措的慌乱和受伤。
  “我没想弄疼你。”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变了一个人,“我只是……怕你又走。”
  陆知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的恐惧稍稍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无力和酸涩。
  眼前的顾寻,疯戾失控的时候像个索命的魔鬼,可这片刻的慌乱和委屈,又分明是那个他从小养大的、会怯生生躲在他身后的少年。
  “顾寻,”陆知衍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们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顾寻立刻反驳,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的偏执,他往前一步,蹲在床边,伸手,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受伤的手腕,轻轻握住了陆知衍的手背,“我只有你了,知衍。”
  “我从小就只有你。”
  “小时候没人要我,是你捡回我;我怕黑,是你守在门外;我被人欺负,是你替我出头。”顾寻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带着一种压抑了十几年的委屈,“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光,我不能没有你。”
  “我不想疯,我也不想逼你。”他抬起头,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疯狂,有委屈,还有一丝绝望的脆弱,“可是你要走。你一次次要走,你非要离开我。”
  “我不把你绑起来,我不锁上门,你就会走。”
  顾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的意味,他用力攥着陆知衍的手,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我错了吗?我只是想留住你,我有什么错?”
  陆知衍看着他眼底的脆弱,心口猛地一抽,疼得厉害。
  他无话可说。
  顾寻的逻辑是错的,是疯狂的,是违背伦理的,可他又无法去指责一个被爱彻底吞噬、陷入偏执的人。
  “松开我吧。”陆知衍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我不跑了,真的。你把带子解开,我就在这,哪儿也不去。”
  顾寻看着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犹豫。
  他怕。
  怕一解开,陆知衍就会再次消失。
  可看着陆知衍手腕上那圈深紫的勒痕,看着他苍白得毫无血色的嘴唇,他心底的那道防线,终究还是塌了。
  顾寻深吸一口气,伸手,指尖颤抖着解开了束缚带的死结。
  束缚带松开的那一刻,陆知衍的手腕因为长时间缺血,猛地抽搐了一下,钻心的疼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顾寻立刻伸手,捂住了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揉着那片红肿的地方,动作笨拙而小心,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疼吗?”他低声问,语气里满是自责,“对不起,知衍,我弄疼你了。”
  陆知衍摇了摇头,别过头,不去看他眼底的愧疚。
  他怕自己一看,就会心软,就会妥协,就会彻底毁了自己。
  顾寻没有再逼他,只是坐在床边,依旧握着他的手腕,像是要通过这份触碰,来确认自己的所有物还在。
  窗外的夜色渐深,屋里一片死寂。
  顾寻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哄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吃饭吗?我去给你煮面。”
  陆知衍身体一僵。
  煮面。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他记忆的闸门。
  无数个深夜,他坐在床边守着怕黑的顾寻;无数个放学的下午,他给那个挑食的少年煮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无数个争吵后的夜晚,是他亲手做的热食,融化了顾寻心底的冰霜。
  原来,角色互换的这么快。
  “我不饿。”陆知衍低声拒绝。
  “吃一点。”顾寻不容拒绝,站起身,却依旧没松开他的手,只是牵着他,走到了餐桌旁,“我做了你爱吃的清汤面,放了葱花和蛋。”
  陆知衍被他按坐在椅子上。
  桌上的面还冒着热气,香气扑鼻,一如往日的味道。
  顾寻坐在他对面,安静地看着他吃,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疯戾,只剩下满满的小心翼翼和失而复得的珍视。
  陆知衍握着筷子,手指微微颤抖,一口面咽下去,却尝不出半点味道,只觉得满嘴苦涩。
  他吃不下。
  可看着顾寻那双满是期待又带着一丝惶恐的眼睛,他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咽下去。
  这一顿饭,吃得异常沉重。
  吃完面,顾寻抢着去洗碗,又回来坐在他身边,伸手,轻轻揽住了他的肩膀,没有再用力禁锢,只是搭着,像是一种无声的陪伴。
  “睡吧。”顾寻低声说,“我守着你。”
  陆知衍没有拒绝。
  他太累了。
  身心俱疲。
  他被顾寻抱进了被窝,顾寻躺在他身边,从身后轻轻环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呼吸均匀而温热。
  陆知衍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毫无睡意。
  身后的人睡得很沉,手臂却收得很紧,像是生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
  陆知衍知道。
  这一次逃跑,彻底激怒了顾寻,也彻底打碎了顾寻最后的理智。
  他被囚禁了。
  这一次,不是用言语,不是用威胁,而是用实实在在的束缚,和那份疯狂的爱意,将他牢牢锁在了这个家里。
  他或许真的,再也逃不出去了。
  思绪至此,巨大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无声地滑落进了枕头里,晕开一片冰凉的湿痕。


第11章 夜笼
  夜里的房间很静,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陆知衍仰面躺着,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影子。手腕上的红痕还在发烫,血液终于循环过来,带来一阵阵针扎似的麻痛。他不敢翻身,生怕惊动了身后的人。
  顾寻从背后抱着他,手臂圈得很死,胸膛贴着陆知衍的后背,每一次沉稳的心跳都隔着布料传过来,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在他的心脏上。
  这个姿势太熟悉了。
  小时候顾寻发高热,夜里烧得迷迷糊糊,总爱往他怀里钻,抱着他的腰不肯撒手。那时候陆知衍会拍着他的背,轻声哄着,一夜不睡,就那么僵着身子让他抱。
  可现在,角色彻底颠倒。
  是顾寻抱着他,用这种近乎婴儿般的依偎,锁住他所有的退路。怀里的温度烫得惊人,陆知衍浑身僵硬,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这片刻的安宁是假象,下一秒就会被拖进疯狂的深渊。
  顾寻似乎是睡着了,呼吸均匀,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陆知衍悄悄动了动手指,试图从他手臂的缝隙里抽出来,哪怕只是换个姿势。
  手腕刚动了半寸,身后的人就瞬间收紧了手臂,勒得陆知衍猛地一呛,差点喘不过气。
  “别乱动。”
  顾寻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很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陆知衍立刻僵住,不敢再动,声音细若蚊蚋:“我……我难受。”
  顾寻的动作顿了顿,圈着他腰的力道松了一丝,却还是没放开,只是把下巴埋得更深,蹭了蹭他温热的发顶,声音带着委屈:“别动,我怕你跑。”
  这句话像一块冰,狠狠砸进陆知衍的心里。
  他忽然觉得好笑,又觉得悲凉。
  他是那个被抓回来的人,是那个被关起来的人,可现在,反过来要去安抚那个囚禁者的情绪。
  “我不跑。”陆知衍低声说,声音发哑,“我真的不跑了。”
  顾寻没有立刻相信。
  沉默了片刻,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语气里带着一丝偏执的认真:“用嘴说的不算。”
  陆知衍闭上眼,心底一片冰凉。
  那要怎样才算?
  是用身体?还是用灵魂?
  他被顾寻圈在怀里,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一只随时会被掐断脖子的猎物。这种窒息感,在深夜里被无限放大,压得他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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