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二公子成了总裁夫人(穿越重生)——千忱

分类:2026

作者:千忱
更新:2026-05-08 21:25:03

  没有半分犹豫,宁玉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坚定,带着欣然与坦然:
  “我愿意去,谢谢老师。”
  他是真的欢喜,不是为大使之名,也不是为宣传光环,只是单纯地珍惜每一次能静心作画、与同好交流笔墨的机会。
  这是周老看重他的心意,也是他与自己过往唯一相连的热爱。
  “老头子就知道你小子有志气,这几天好好练习练习,这次主题是“花”。你多查查资料,看看相关文献。”
  电话里,周老又是欣慰又是放心,细细叮嘱了几句便挂了线。
  宁玉收起手机,垂眸轻轻抿了下唇,清冷的眉眼间柔和了几分,心底一片平静安稳。
  指尖仿佛已经触到熟悉的笔墨纸砚,心下,多了几分淡淡期待。

第60章 偏爱“莲”
  周老挂了宁玉的电话,半点没有耽搁,转身就往国画协会走去。
  老先生素来看重宁玉,此番亲自上门,又是举荐又是叮嘱,生怕报名出半分差错,没一会儿便替他把所有参赛手续都办得妥当。
  比赛日期定在七天之后,时间不算紧迫,留给宁玉的准备十分充足。
  他先是安安静静坐下来,仔细翻看了国画协会过往的赛事资料,了解比赛规矩、评审偏好,也默默记着往届作品的大致风格。等看到本次赛事的主题——花,宁玉指尖微顿,眼底慢慢浮起几分思量。
  他翻看着前人留下的画作,发现这个时代、这个国度,水墨花卉里最常见、最受推崇的,无非是牡丹与梅花。
  牡丹雍容富贵,梅花傲骨凌寒,皆是大众眼中的上品。
  可宁玉心里总觉得少了几分贴合自己的意趣,他不想随大流,也不愿画旁人画烂了的题材,他想画的,是真正入他心合他骨的花。
  闲来翻阅古籍时,他无意间读到一篇《爱莲说》。
  一字一句读下来,宁玉久久没有挪开目光,心底被狠狠触动。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
  寥寥数语,写尽风骨,也恰好戳中了他心底最认同的品性。
  没有片刻犹豫,宁玉缓缓放下书卷,眼神清亮而坚定。
  这一次比赛,他不画牡丹,不画梅花。
  他只画莲。
  此后几日,他满心满眼,全是莲。
  清晨,宁玉在书房翻查资料时,偶然得知H城因水土气候极佳,当下这个季节,便是一年中莲花开得最繁盛意境最动人的时节。
  那是一片闻名遐迩的荷塘,消息一出,宁玉眼中瞬间亮了起来。他觉得,若只凭想象与古籍中的记载作画,终究隔了一层,唯有亲见那塘活水中的莲,才能画出真正的风骨。
  思虑至此,他当即给辅导员请了两天假,放下手中的琐事,便携了简单的行囊,乘高铁前往H城。
  车窗外的风景一路倒退,宁玉坐在座位上,脑海中早已勾勒过千百遍莲的姿态。
  等他真正站在塘边,望见那接天莲叶无穷碧的壮阔景象时,所有的语言都瞬间失效了。
  时值盛夏,却非燥热难耐。大片大片的荷叶如翠玉般铺满水面,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
  阳光洒在露珠上,折射出晶莹的光,风一吹,满塘绿意便翻涌着波浪,带着沁人心脾的清凉。
  荷花或含苞待放,或亭亭玉立,粉的、白的,在绿叶的映衬下,更显得冰清玉洁,宛若仙子临世。
  而最妙的,是恰逢一场烟雨。
  细雨如丝,轻柔地笼罩了荷塘,水面腾起淡淡的氤氲水汽。
  远处的断桥在烟雨中若隐若现,勾勒出一幅水墨天成的画卷。
  宁玉站在桥上,任凭细雨沾湿了发梢与衣摆,他屏住呼吸,目光在风中摇曳的莲荷间流连。
  他看到了风过处,莲梗不屈不挠的挺拔;看到了雨水中,花瓣依旧温润的洁净;也看到了淤泥深处,那一抹不染尘埃的纯净。
  这一刻,他懂了。《爱莲说》中的文字,不再是纸上的铅字,而是化作了眼前的实景,活了过来。
  他静静伫立许久,将这满塘的烟雨繁花、清风傲骨,一字一句地都刻进了心底。
  两天后,宁玉回到了B市。
  他带回的不是照片,而是一肚子的光影与一胸腔的触动。刚放下行李,他便迫不及待地铺开宣纸,研墨挥毫。
  第一幅,他画的是雨中莲。
  墨色在纸上晕染,雨丝缠绵,莲叶在风雨中微微倾斜,那是莲的柔韧与姿态。第二幅,他画的是晴日莲。
  光影交错,花瓣透亮,展现出濯清涟而不妖的明媚。紧接着,是晨光中的莲、暮色下的莲、风动时的莲……
  他画了一幅又一幅,案头的宣纸越堆越高。每一笔,都带着H城那塘烟雨的湿气;每一片花瓣,都凝结着他亲眼所见的灵气。
  他不再刻意模仿,而是让心中的莲与眼前的景重叠,笔下的线条变得愈发流畅笃定,墨色的层次也愈发丰富深远。
  这一幅幅画,不再是简单的形似,而是他与莲灵魂的交融。
  等画到了第五六幅时,他看着纸上那朵在风中独立、中通外直的莲,眼中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意。
  到了第六天,距离国画比赛只剩最后一日,赛前的准备已然近了尾声。
  周老心里头始终惦记着宁玉,老人家既期待又放心不下,不知这孩子究竟敲定了什么题材,特意绕路过来,亲自来看望他。
  老先生一踏入书房,目光便先落在桌案上,那一叠叠工整干净的画稿,看得他眼底满是掩不住的欣慰。可他面上依旧故作严肃,径直开口问道:
  “比赛都近在眼前了,你究竟想好要画什么了?是牡丹,还是梅花?”
  宁玉正低头静静收拾着笔墨纸砚,闻言轻轻抬眸。
  他本就生得清隽柔和,气质温淡如月光,此刻唇角微微一弯,只安静抿唇一笑,眼底藏着沉稳笃定,却半个字也不多说,半点消息都不肯透露。
  周老先是愣了片刻,看清他这副守口如瓶、故意卖关子的模样,当即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指着他,连声笑骂:
  “你这小子,反倒跟老头子我藏起心思了?沉得住气,看来是胸有成竹了。老夫倒要好好看看,你究竟要画一朵什么花,到时惊艳全场。”
  宁玉没有辩解,也没有揭晓答案,秉承着一副“我不告诉你,我就不说。”的样子,笑骂几句知道这小子有自己的主意,就不多打扰了。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到了参赛前的最后一天。
  宁玉书房里的宣纸,早已堆成了一座小山。
  每一张纸上,都记录着他在H城荷塘的所见所感,或浓墨重彩,或轻描淡写,从初晴的烈日到迷蒙的烟雨。
  从含苞的待放到盛开的繁华,他把那一塘莲的骨相、风神,都揉进了笔墨里。

第61章 国画宣传大使
  比赛当日,会场内外人头攒动,往来皆是身着正装携画而来的书画爱好者与业内学人,笔墨纸砚的清雅气息混着人声,在大厅里缓缓弥漫。
  宁玉一袭竹纹黑色新中式长袍,身姿清挺,气质沉静,在喧闹人群中格外惹眼。
  衣上淡色竹纹隐于墨色之间,不张扬不艳丽,却自带着一股疏离干净的文人风骨。
  他手中稳稳护着装好的画作,步履从容,没有半分局促,缓步走入赛场。
  一眼望去,周老早已在会场内侧等候,见他到来,眼中立刻染上笑意。
  宁玉走上前,轻声问好,礼数周全又不失亲近。
  与周老寒暄几句,他目光轻扫,在层层叠叠的人群里,毫不意外地看见了张老与姜穆。
  两位也是国画界颇有分量的人,今日到场,既是观赛,也算是为赛事坐镇。
  姜穆的视线几乎同时落来,与宁玉在空中轻轻对上。
  自从两人上次交流会比赛过后,再无交流。姜穆看到宁玉看向他的方向,急忙扭头移开视线。
  宁玉见状神色依旧平淡,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比赛正式开始,参赛选手依次上前展示作品,会场里一片安静,只余下评委低声评议的声音。
  前面大多是雍容的牡丹、傲骨的寒梅,花中君子兰花,还有花中隐士菊花。
  笔墨虽佳,却终究少了几分新意,评委们看得平静,周老也只是轻轻颔首,并未有太多惊喜。
  终于,轮到宁玉。
  他起身,身姿挺拔,黑色竹纹长袍衬得人愈发清隽绝尘,一步一步,从容走上前。
  在众人目光里,他缓缓展开手中画卷。
  一幅烟雨莲塘,静静铺陈开来。
  满室寂静。
  方才还略有细碎声响的会场,瞬间鸦雀无声。
  宣纸上,莲叶田田,烟雨朦胧,断桥若隐若现,一枝清莲亭亭而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墨色浓淡相宜,气韵空灵悠远,没有艳丽色彩,却自带一身风骨,与满场的富贵繁华截然不同,一眼便撞进人心底。
  所有人都看呆了。
  周老猛地坐直身子,眼中从惊讶到惊艳,继而满是抑制不住的赞赏。
  一旁的张老眯起眼,细细端详,良久才轻轻叹出一声:
  “好……好一个莲,好气韵,好笔墨!”
  姜穆也定定看着那幅画,一贯淡漠的眼神里,终于泛起了明显的波澜,沉默许久,微微颔首,眼底尽是复杂。
  评委们纷纷凑近,低声赞叹不绝。
  “意境绝了,这才是花中仙子。”
  “技法沉稳,意韵高远,远超同龄人。”
  “不随大流,独画清莲,这份心境,难得。”
  宁玉静立画旁,垂眸淡然,无喜无骄,清清淡淡站在那里,竟与画中清莲气韵相融,浑然一体。
  周老看着自家徒弟,满眼骄傲,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评委们围在《烟雨莲塘》图前,反复端详品评,指尖轻轻点着画纸上的莲瓣与墨叶,赞叹声接连不断,全然没了方才评判其他画作的平和,眼底的惊艳藏都藏不住。
  赛场内的其他选手、观赛的宾客也都纷纷凑上前来,原本分散的人群渐渐围拢成圈,目光尽数落在这幅莲荷图上,小声的议论声里满是折服。
  “没想到居然有人画莲,还画得这么有风骨,直接把《爱莲说》的意境画活了!”
  “这笔墨功底太扎实了,淡墨晕烟雨,浓墨写莲梗,虚实拿捏得恰到好处,年纪轻轻竟有这般水准。”
  “比起千篇一律的牡丹梅花,这莲才是真的脱俗,一眼就难忘。”
  没过多久,评委组商议完毕,主评委手持获奖证书,缓步走到赛场中央,高声宣布此次传统国画比赛的金奖得主——宁玉。
  话音落下,全场掌声雷动,周老再也按捺不住满心的骄傲,快步走到宁玉身边,拍着他的肩膀,眼眶都微微泛红,连声说道:“好小子,好样的!没给师父丢脸,老夫果然没看错你!”方才的笑骂打趣全然不见,只剩对徒弟的满心赏识与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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