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穿越重生)——岩城太瘦生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8 21:10:15

  “我……我我我……”
  钟宝珠实在是受不住了,大喊一声:“爷爷!”
  “你看我爹啊!我都这样了,他还要教训我!”
  “我还在吃饭呢,被他骂几句,我都吃不下了!”
  老太爷连忙沉下脸,喝止道:“老三,用饭不教子。”
  “是。”
  荣夫人也在桌案底下,踹了他几脚:“把宝珠骂得肚子疼,不还是你去请大夫?”
  “是——”
  钟三爷拖着长音,应了一声,把书册放下。
  他转回头,正准备专心吃饭,忽然又看见案上那盆鸡汤。
  两只养了半年的老母鸡,放血褪毛,清理干净,也不砍开,完完整整地放进砂锅里,加上红枣枸杞,小火慢炖。
  很是滋补,适合在冬春之交食用。
  他们既然分作两处吃饭,两只鸡也就是一处一只。
  不过,他们案上的这只鸡——
  两条鸡腿、两根鸡翅,全都没了!
  只剩下一个光秃秃、圆滚滚的鸡身子,还留在盆里!
  钟三爷皱着眉,抬起头,就看见钟宝珠坐在榻上,左手鸡腿,右手鸡翅,一边一口,吃得正香。
  “谁给他的?他不是才吃了两个鸡腿吗?怎么又吃上了?谁家的鸡长三条腿啊?”
  大夫人与荣夫人对视一眼,齐声道:“我们给的,怎么了?有异议?”
  “这……”
  钟三爷哽住,说不出话来。
  憋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你们就惯着他吧。”
  大夫人道:“宝珠伤了手和腿,不得多吃点鸡腿鸡翅补补?”
  钟三爷无奈道:“他伤的是胳膊,又不是翅膀,吃鸡翅能补什么?”
  荣夫人也道:“照你这么说,宝珠伤的是人腿,不是鸡腿,还得弄条人腿给他补?”
  “这……”
  钟三爷实在是说不过她们,再次哽住。
  钟大爷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又夹了一块鸡胸肉,放进他碗里。
  “三弟,吃罢。你这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一大家子都宠着钟宝珠,他们能怎么办呢?
  只能跟着一起宠了。
  另一边,钟宝珠坐在小榻上,把鸡腿肉剔下来,浇上汤汁,分成两份。
  一份给老太爷和钟寻吃,一份给钟大爷、大夫人和荣夫人吃。
  唯独钟三爷没有。
  一瞬间,家里人纷纷夸奖钟宝珠。
  就连钟大爷也临阵倒戈:“宝珠是个好孩子,有孝心。”
  钟宝珠拿着光秃秃的鸡骨头,扬起小脸,自信满满。
  就算他偷吃点心,扰乱课堂,装病骗人,陷害长辈,那又怎么样?
  他照样是家里最最最受宠的小孩!



第30章 和爹谈心
  一家人聚在钟宝珠房里,热热闹闹地用过晚饭。
  天色渐晚。
  一众仆从入内,将案上的残羹冷炙、杯盘碗碟,收拾齐整,送回膳房。
  紧跟着,他们又送来洗手净面的热水,还有清口养胃的热茶。
  一大家子,或坐在榻上,或围在案前,一边饮茶,一边闲聊。
  钟宝珠吃饱喝足,也抱着毛毯,靠着软枕,跟没骨头似的,歪在榻上歇息。
  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家里人说着话。
  “对啊。那个刘文修,可讨人厌了。他对十皇子就和蔼可亲,对我们就拉着张死人脸,好像我们欠他钱似的。”
  大夫人一拍桌案:“可恶!”
  钟大爷连忙劝慰:“气大伤身,不值当。”
  “不光这样,他还经常对着我们叹气。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他还要叹气,好像我们全都是小蠢蛋一样。”
  荣夫人二拍桌案:“太可恶了!”
  钟三爷也赶紧劝她:“好了好了,消消气。”
  “不光是这两样,他还经常把我们的功课丢到地上,用脚踩过去。我的功课上,都有好几个黑脚印……”
  这一回,他话都还没说完。
  钟三爷倏地瞪大眼睛,三拍桌案:“简直可恶!”
  众人又要去劝,可是还没开口,钟三爷就猛地站起身来。
  “朝堂之争,宫闱之斗,怎么能带到弘文馆里来?怎么能牵连到你们这些小孩?”
  “姓刘的,分明就是欺我钟家体面,欺我宝珠无人撑腰!简直是欺人太甚!”
  “钟宝珠,你别怕,爹这就找他们去!”
  钟三爷还是连名带姓地喊他。
  只是这回,不再是斥责了。
  他一边说,一边抄起案上的摆件,就要出门。
  走出去没两步,掂了掂手里的东西,又觉得摆件太轻,威力不足。
  于是他折返回来,弯下腰,两只手握住案脚,要把整张书案给搬起来。
  见此情形,众人自然是急急忙忙去拦。
  “三弟,三弟,你冷静点!”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你现在去刘府,打他一顿,只会落人话柄。”
  “正是正是,刘家与我们素来不睦,你可别中了他们的圈套。”
  钟大爷与大夫人在劝,荣夫人反倒在旁边拍着手,呐喊助威。
  “大哥、大嫂,你们别拦他,让他去!难得替我们宝珠出一次头!”
  钟大爷与大夫人被气得哭笑不得,夫妻二人连声道。
  “哎哟!三弟妹,你就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哪有你这样的?不帮忙拦着,还一个劲地赶他走。”
  “爹,您老也不说句话?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
  “您老再不发话,三弟都要扛着桌案,去刘府找人算账了!”
  老太爷端坐榻上,笑呵呵地转过头,看了一眼钟宝珠。
  钟宝珠也朝爷爷笑了一下,随后喊了一声:“爹!”
  钟三爷握着案脚,拽了半天,都没能把桌案扛起来。
  他正色道:“宝珠,你也不用劝爹,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爹先礼后兵,先去找他理论,要是他死不悔改,就给他来上一下。”
  “他也是文人,虽然年纪比爹小些,但是他个子矮,还没爹长得高。”
  “真要打起来,他不一定能打得过爹……”
  钟宝珠又道:“刘文修不在刘府里。”
  钟三爷眉头一皱,回头看去:“你说什么?”
  “他今晚住在弘文馆里。弘文馆有侍卫把守,爹你进不去。”
  钟三爷动作一顿,随后双手一松,就把桌案放下了。
  他甩了甩手:“这玩意重得很。”
  钟宝珠故意问:“爹,你不去了?”
  “不去了。”钟三爷道,“他在弘文馆里,爹怎么去?还没进门,就被侍卫抓起来了。”
  “那就好。”
  钟宝珠笑嘻嘻的,看着他说。
  “爹,没想到你这么在意我!”
  “我才说了三句话,你就急着要帮我出头。”
  “你对我好好啊!”
  他这么一说,家里人也都反应过来,跟着起哄。
  “哟,还真是!”
  “三弟,平日里瞧着你,对宝珠不冷不热的,时不时还要骂他两句,打他两下。”
  “没想到,咱们这群人里,最在意宝珠的,反倒是你。”
  “把我们三弟一个文官,逼得要抄家伙打人。”
  “我们宝珠,还真是招人心疼哟。”
  “那可不?我跟你们讲,有一回,宝珠烤橘子吃,没给他,就给他一堆橘子皮,他……”
  一片揶揄声里,钟三爷回过神来,捂着半边老脸,回到位置上。
  听见荣夫人要把自己的老底都掀了,钟三爷终于有些急了。
  他抬起头,喊了一声:“好了好了!”
  众人应声住口,却仍满脸好笑地看着他。
  钟三爷看看他们,再看看钟宝珠,正色道:“我——”
  “并非是为了宝珠!”
  他清了清嗓子:“宝珠的功课做得不好,是一回事。”
  “但若是有人,把宝珠的功课,放在地上踩。”
  “那就是把我们整个钟家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我……并非是为了宝珠,而是为了钟家,这才失礼了。”
  钟三爷不太有底气地解释了一通。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宝珠的功课有什么好稀罕的?”
  “东写一句,西写一句,写得没头没尾,乱七八糟的。”
  “他自个儿都用功课团泥巴玩,怕什么被人踩?”
  众人不语。
  钟宝珠却不信,歪了歪脑袋,拖着长音道:“好——吧——”
  “我知道了——”
  “爹根本就不在意我——”
  听见他这样说,钟三爷连忙又道:“爹也不是不在意你……”
  “那就是在意咯!”
  不等他反应过来,钟宝珠就举起双手,大声欢呼。
  “爹在意我!爹心里有我!爹特别疼我!”
  “爹为了我,不惜亲自上阵,要和刘文修打架!”
  “爹,你真是个好爹!”
  在这种小聪明上,钟三爷比不过钟宝珠。
  沉默片刻,最后还是无奈应了。
  “好好好,在意你,在意你,别喊了,喊得满府都知道了。”
  钟宝珠笑起来,在小榻上打了个滚,直直地滚进老太爷怀里。
  “爷爷,我爹嘴上骂我,其实心里很疼我噢。”
  老太爷摸摸他的小脑袋:“知道了。”
  紧跟着,钟宝珠又滚到钟寻身旁。
  “哥!”
  钟寻失笑:“哥听到了。”
  “娘亲?大伯父?大伯母?”
  钟宝珠好似一颗小泥丸,满屋子打滚。
  又滚了一会儿,仆从便进来通报。
  他们说,隔壁厢房里,浴桶、热水与炭盆,都已经预备好了,小公子随时可以过去沐浴。
  直到这时,众人才把到处打滚的钟宝珠给扶起来。
  “好了好了。宝珠,别再闹了,快去沐浴,等会儿水冷了。”
  “好。”
  钟宝珠坐在榻上,乖巧地应了一声。
  钟寻问:“还能走吗?要不要哥背你过去?”
  “不要。”钟宝珠一边摇头,一边摇摇手指。
  他高深莫测道:“我要府里最心疼我的人,来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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