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穿越重生)——岩城太瘦生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8 21:10:15

  “有人打他,他还傻站着叫人打啊?每回他爹打他,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再说了,老太爷还在呢。宝珠会撒娇,老太爷就吃他这一套。”
  “有老太爷在,护着宝珠。大爷和三爷两个做儿子的,还能忤逆不成?”
  话音刚落。
  两辆熟悉的马车,从街口拐角处驶过来。
  大夫人一激灵,荣夫人也连忙站直起来。
  “回来了!回来了!”
  两辆马车接连驶来,依次停驻。
  不等大夫人与荣夫人上前,前头那辆的马车帘子一掀,脚凳一放。
  紧跟着,钟寻亲自背着钟宝珠,从车上下来。
  见此情形,两位夫人不由地睁大了眼睛。
  钟寻虽是文官,却也是修习过君子六艺的。
  他年轻力壮,背着自家半大的弟弟,平平稳稳,轻轻松松。
  钟宝珠就不怎么好了。
  他趴在兄长背上,脑袋歪在兄长肩膀上。
  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两只手软软的,两条腿也软软的。
  整个人都软软的,跟小泥人似的。
  一瞬间,大夫人和荣夫人惊叫一声:“宝珠!”
  话音未落,两人随即扑上前去,查看钟宝珠的状况。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大伯母,母亲。”
  钟寻停下脚步,因着腾不出手来行礼,只好向她们点头示意。
  “宝珠没事,他只是……”
  还没说完,趴在他背上的钟宝珠,就有意无意地咳嗽两声,打断了他的话。
  “咳咳……”
  钟宝珠吸了吸鼻子,眼泪汪汪地看着两位夫人,带着小小的哭腔和鼻音,抽噎着同她们讲话。
  “回大伯母、娘亲的话,我没事,宝珠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他越是这样说,就越是欲盖弥彰,两位夫人就越是心疼。
  “都变成这样了,还没事?”
  “瞧这小脸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钟宝珠摇摇头,继续说:“真的没事,大伯父和爹爹没有打我……”
  正巧这时,钟大爷和钟三爷,一左一右搀扶着老太爷,也从车上下来了。
  两位夫人转头看见,心里怒火,“噌”的一下就窜了起来。
  两人大步上前,对着自家夫君,抬手便打,低声呵斥。
  “你们两个怎么搞的?下手没轻没重!”
  “差不多打两下就得了,怎么还往死里打?”
  钟大爷与钟三爷不好还手,只是一边抬手去挡,一边急忙辩解。
  “打谁了?宝珠?”
  “我和三弟没打他啊!”
  “真没打!他那是……”
  又是话还没完,钟宝珠连忙回过头,掐着嗓子,连声附和。
  “对,大伯父和爹爹说得对,他们没打我,是我不好……是宝珠干了坏事,自己摔的……”
  这话一出,更是火上浇油。
  大夫人与荣夫人压根不信。
  “傻宝珠,摔能摔成这样吗?你别怕!有大伯母护着你,大伯母替你做主!”
  “谢谢大伯母……”
  “娘亲也替你做主!这事儿你就别管了!寻哥儿,快把你弟弟背回房里,找大夫来看看!”
  “谢谢娘亲,娘亲真好。”
  门外一片混乱。
  钟宝珠扭着头,笑嘻嘻地看了一会儿。
  钟寻心里过意不去,正要开口解释。
  “大伯母、母亲,其实……”
  结果他才喊了一声,钟宝珠就察觉到他的意图,一把捂住他的嘴。
  “哥!”钟宝珠附在他耳边,认真道,“你不许说!”
  大伯父和爹,刚才还拿着扫帚和鸡毛掸子,守在弘文馆外面,等着要打他呢!
  虽然到最后,也没打几下,但是……
  但是也吓着他了!
  还不许他使点小坏了?
  钟宝珠用力捂住钟寻的嘴,最后回过头,朝大伯父和父亲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哥,我们走吧。回房去咯!”
  直到这时,钟大爷和钟三爷,才终于回过味来。
  钟宝珠这个小坏蛋,表面上帮他们说话。
  实际上,装得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暗地里使坏呢!
  “钟宝珠!你给我回来!”
  两个人怒喝一声,就要上去抓人。
  却被两位夫人往前一横,干脆利落地挡住了。
  “怎么的?当着我们俩的面,还要打宝珠?还没打够?”
  “不是!我们俩真没打他!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过!”
  “还敢狡辩?你们没打,宝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他是扎马步!他下午有武课,扎马步!就这样——”
  钟大爷和钟三爷是真急了。
  两个人膝盖一弯,当街扎了个马步给她们看。
  “这样!”
  “骗谁呢?扎马步能扎成这样?”
  “真的!不信你们问爹!”
  兄弟二人赶忙回过头,请出老太爷。
  “爹!您来说!您可是一下午都亲眼看着的!”
  却不料老太爷摇着头,踱着步子,绕开他们,从另一边走了。
  “我忘了。”
  “忘了?”兄弟二人震惊,“这怎么能忘了?”
  “我老了,你们不许我去弘文馆,还要打我最稀罕的乖孙。我都忘了。”
  “不是……”
  这下好了,唯一能证明他们清白的人也走了。
  钟大爷与钟三爷如遭雷击,生无可恋地转回头,也懒得抵抗或辩解了,只是低声请求。
  “能不能进府里打?别在大街上打?”
  “不能!”
  他们只好站在原地,承受着本不该承受的指责与拍打。
  罢了,就这样罢。
  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
  暮色四合,天色渐暗。
  钟宝珠被送回房里,放在小榻上。
  身下铺着被褥,身上盖着毛毯,身后还垫着软枕。
  他现在可是小伤员,家里人都围着他转。
  老太爷拄着拐杖,坐在床头守着他。
  钟寻坐在下首,端着一碗鸡丝粥,一勺一勺喂给他。
  两位夫人并排站在旁边,手里依旧绞着帕子,关切地看着他。
  至于钟大爷和钟三爷。
  榻边都站满了,他们两个挤不进去,只能站在最外面,面色沉沉地看着钟宝珠。
  扮可怜,装无辜,三言两语,四两拨千斤。
  就让他们两个原本要打他的人,反过来被打了。
  好刁钻、好可恶、好会演戏的小孩!
  甚至到了现在,他还在演!
  钟宝珠坐在榻上,吃一口鸡丝粥,就抽搭一下。
  看得两位夫人好不心疼,心尖儿也跟着他发颤。
  钟宝珠抬眼,对上大伯父与父亲不善的目光,又故意缩了缩脖子。
  但就是这样细微的反应,也被两位夫人看见了。
  两个人猛地回过头,眼里迸出雌虎护崽的凶光。
  你们两个,做什么呢?
  钟大爷与钟三爷回过神来,连忙收敛了神色,转头看向别处。
  “太医呢?老太医还没来?”
  门外当即有仆从回话,说是已经派人去请了,马上就到。
  提起太医,兄弟二人都精神一振,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目光。
  只要太医一来,他们两个就清白了!
  钟宝珠看看大伯父,再看看父亲,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吸了吸鼻子,对着兄长再次递来的鸡丝粥,闭紧嘴巴。
  钟寻问:“怎么了?”
  见此情形,两位夫人也连忙询问。
  “宝珠,怎么了?怎么不吃了?”
  钟宝珠摇摇头:“我吃饱了。”
  “才吃了半碗,怎么就吃饱了?”
  “只有我一个人在吃东西。”
  钟宝珠眨巴眨巴眼睛,挤出两滴眼泪,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喊过去。
  “爷爷、大伯父、大伯母、父亲、母亲,还有哥哥,都饿着肚子陪我,太不好了。”
  “胡说!怎么会不好?”
  大夫人与荣夫人快步上前,搂着他,心肝宝贝肉地喊。
  “爷爷等会儿就去吃晚饭了,大伯母和娘亲都不饿,大伯父和你爹……”
  “他们两个晚上辟谷,不用吃了!”
  “大伯母、娘亲,其实——”
  钟宝珠张了张口,试图在太医到来,拆穿他之前,就把事情给说清楚。
  “其实你们误会大伯父和父亲了,他们没有打我。”
  两位夫人颔首:“宝珠,你别怕,有大伯母和娘亲在,他们不敢再打你了。”
  “我没怕,他们真的没有……”
  话还没完,钟大爷和钟三爷对视一眼,同时抬起手,齐声打断道:“诶!”
  “钟宝珠,别改口!千万别改口!”
  “太医马上就到!孰是孰非,自有分晓!”
  钟宝珠有点慌了,可怜巴巴的表情,也维持不下去了。
  他拽了拽两位夫人的衣袖,再次试图解释:“真的没有,我……”
  话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仆从的通报声。
  “章老太医到!”
  到了!
  钟大爷与钟三爷面上一喜,随即转身去迎。
  两位夫人听见动静,也赶忙上前。
  老太爷与钟寻抬起手,一左一右,同时夹击,拧了一下钟宝珠的脸颊肉。
  宝珠,你要惨咯!
  钟宝珠看着他们,不自觉发起抖来。
  与此同时,白发白须的清瘦老人,身着青绿官服,提着药箱,带着药童。
  在众人的簇拥下,大步走进房里。
  “章老太医,您老可算是来了。”
  “快帮忙看看宝珠,他说他走不了路了。”
  “对,他还说他被人打了,把腿给打断了。”
  或是焦急担忧,或是幸灾乐祸。
  他们催促得这样急,章老太医却立在原地,不肯再往前走一步。
  众人不解:“老太医,这是……”
  章老太医沉默着转过头,朝药童招了招手。
  药童会意,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白瓷小瓶,双手奉上。
  章老太医接过药瓶,拿给他们看:“就这瓶药膏,早晚各一回,哪里痛揉哪里,揉到不痛为止。”
  “可是……”众人越发不解,“您老还没看过宝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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