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穿越重生)——岩城太瘦生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8 21:10:15

  就这样,苏学士带着一“串”学生,朝思齐殿走去。
  “就知道你们是翻围墙走的,我特意在这儿守株待兔!”
  钟宝珠问:“苏学士,上午不是没您的课吗?您怎么知道……”
  话还没完,一行人来到洗砚斋外。
  门前站着一个人,正是刘文修。
  看见是他,几个少年都扭过头去。
  不用问了,肯定是他告的状!
  苏学士瞧了他们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就在此时,刘文修上前行礼:“苏学士,人找到了?”
  “是。”苏学士颔首,“还要多谢刘学士告知我,他们逃课的消息,我才能逮住他们。”
  不会吧?
  几个少年转回头,看着苏学士,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
  苏学士,你也背叛我们了?
  刘文修又道:“这几位小公子,上午齐齐闹肚子,我也是放心不下,这才特意告知苏学士。”
  “我懂得。”苏学士依旧颔首,“若是他们跑出去,磕着碰着,在圣上面前,也不好交代。”
  “正是这个道理。”刘文修又道,“平日里就肆无忌惮,今日更是无法无天。两位殿下不能罚,但他们身边的伴读……”
  苏学士清了清嗓子,打断道:“这几个小孩,我会一视同仁,重重地罚他们的,刘学士不必多虑。”
  “可……”
  “这儿有我。刘学士辛苦一日,不好再劳烦您,快回去歇着吧,别气坏了身子。”
  “好罢。”
  刘文修还想说话,被苏学士三言两语就打发了。
  他一走,苏学士跟赶羊似的,抬手一拍几个少年的肩膀。
  “进来吧,几个小混蛋。”



第24章 出招
  洗砚斋大门打开。
  一群少年挨挨挤挤地往里进。
  “我先,我先。”
  “谁挤我?别挤了!”
  “我不要在最后,我害怕!”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
  魏骥的左手和郭延庆的右手,进去了。
  李凌的左脚和温书仪的右脚,也进去了。
  钟宝珠的上半身和魏骁的下半身,都进去了。
  但没有一个人,是完整地走进去的。
  所有人挤成一团,卡在门框里,进退不能。
  苏学士跟在后面,看见这样的场景,只觉得哭笑不得。
  他伸出手,试图维持秩序:“别挤别挤,一个一个进,别把门给挤坏了。”
  结果他一碰到这群少年,他们反倒嚎得更大声了。
  “我都说了,我不要在最后面!这下好了,苏学士一抓就抓到我了!”
  “救命啊!我被抓住了!不要打我,我已经知道错了!”
  “夫子,我……对不起……”
  苏学士一哽,随便选了两个人,抓住衣领,跟拔萝卜似的,往回一薅,就把他们拽出来。
  剩下的人有了余地,往前一扑,就摔进去了。
  他手里这两个也吓得不行,奋力挣脱,赶紧跟上去。
  苏学士常在洗砚斋里过夜,平日里坐卧起居,都在这里。
  斋里堆满了他从各地搜寻来的古籍孤本、金石字画,还有几个学生的功课。
  满室墨香,颇有文人气韵。
  几个少年进去以后,却不敢多看。
  他们忙不迭从地上爬起来,排好队,低着头,熟练地朝右手边的隔间走去。
  房间墙上,挂着一副很大的至圣先师孔夫子像。
  画像前面,又摆着一张紫光檀的香案。
  香案洁净,一尘不染,苏学士日日都打扫。
  上面摆的香炉果盘,用的也是当下最素净的香料和最时鲜的瓜果。
  如今这个时节,最时鲜的瓜果就是……
  钟宝珠抬起头,看着案上的橘子,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看起来黄澄澄的,闻起来酸溜溜的,吃起来一定很……
  忽然,有人拽了一下他的衣袖。
  钟宝珠转头看去,对上魏骁无奈的表情。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
  他抬起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钟宝珠会意,连忙用手背去擦。
  不会吧?就这么一小会儿,他竟然流口水了?
  应该没那么贪吃吧?
  没有口水,魏骁骗他!
  钟宝珠摸着自己清清爽爽的嘴巴,朝魏骁扬了一下手,假意要打他。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玩?
  魏骁抬手去挡。
  正巧这时,他们身后,传来苏学士的咳嗽声。
  两个人连忙收回手,低下头,规规矩矩地站好。
  苏学士踱着步子,走到他们面前。
  没等开口,钟宝珠就很有眼色地挪上前去,拿起堆叠在一起的蒲团,分给几个好友。
  蒲团一个一个传过去,每人都分到一个,摆在身前,并排跪好。
  钟宝珠和魏骁,都不是安分的主。
  三天两头吵架拌嘴,打架斗殴。
  小的时候,几乎每日都要来这里跪着。
  李凌、魏骥和郭延庆三个,稍微比他们好一些,差不多每隔五日来一回。
  温书仪就……
  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这是头一回。
  所以现在,也是他最难堪。
  他跪在蒲团上,腰背挺直,头却垂到了胸前。
  看不清表情,但是露在外面的耳根和脸颊都是红的。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连带着整个人都在发抖。
  钟宝珠扭了扭身子,调整好姿势,余光瞧见他这副模样,便悄悄碰了碰魏骁的手背,朝他使了个眼色。
  温书仪脸皮薄,心眼又死,不论怎么样,都想不到要逃课。
  是他们提出来,鼓动催促,他才跟着走的。
  如今受罚,他们两个跪习惯了,倒是没什么。
  只是不好牵连旁人,这也是他们先前就说好的。
  于是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开了口——
  “夫子!”
  苏学士也拿了个蒲团,正要找地方坐下,就被他们俩这一嗓子吓得一激灵。
  他无奈问:“又怎么了?”
  钟宝珠和魏骁抬起头,齐声道:“此次逃课,是他主使的!”
  两个人举起手,指着对方,理直气壮。
  钟宝珠道:“主意是魏骁想的!”
  魏骁也道:“头是钟宝珠带的。”
  不能牵连其他人,但是可以指认我的死对头!
  嘻嘻!
  苏学士自然不信,重重地“哼”了一声,双手撑着肥胖的身躯,略显笨拙地在他们面前坐下。
  “少把事情推来推去的。我还不知道你们?肯定是两个人都有份。”
  这话倒是真的。
  两个人都乖了些。
  钟宝珠点点头:“是我们两个的错。”
  魏骁随即补充:“和他们四个无关。”
  两个人一唱一和,就这样解释起来。
  “我和魏骁想出去玩,但是两个人太没意思,我们又是死对头,就硬拉上了他们四个。”
  “我和钟宝珠威逼利诱,强迫他们跟我们一起逃学,他们不从,我们就打他们。”
  苏学士很捧场:“哦?”
  “特别是温书仪,他是一个很好学的人,我们要逃课,他还劝我们不要去。”
  “可惜没劝住。钟宝珠软磨硬泡又撒娇,他们怕我们出事,只好跟着我们。”
  “嗯?”
  “魏骁打人很痛,我们不敢不从。”
  “钟宝珠会用头撞人,我们惹不起他。”
  “是吗?”
  “是啊是啊!”
  “没错。”
  苏学士最后问:“说完了?”
  钟宝珠用力点头,魏骁也微微颔首。
  两个人转过头,暗中击了个掌。
  完美!
  “所以你们两个,其实是罪魁祸首?”
  “对!”
  两个人大大方方,果断承认。
  “夫子要罚,罚我们两个就好了。”
  “他们四个是无辜的。”
  “好。”
  苏学士应了一声,却转过头,又看向剩下几个少年。
  “你们呢?可有什么要说的?事情是他们说的这样吗?”
  “我们……”
  四个人低着头,或攥着拳头,或拽着衣摆,嘴巴张开又闭上,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顺着钟宝珠和魏骁的话说,他们是可以逃过一劫。
  但是这也太没义气了!
  叫好友帮自己背锅,弃兄弟于不顾,根本就不是人干的事。
  所以……
  “不是!”
  李凌猛地抬起头,信誓旦旦道:“这事情我也有一份!和剩下三个无关!”
  下一刻,魏骥也正色道:“我也有参与,不是被逼的,和剩下两个无关!”
  又下一刻,郭延庆也跟上了:“我和他们是一起的,和剩下一个无关!”
  他们跟蚂蚱似的,一个一个蹦了出来。
  钟宝珠和魏骁看着他们,心里又高兴又无奈。
  顺着他们的话说多好,就不用一起受罚了。
  不过还好,现在就剩下一个温书仪。
  他可是他们几个里,最聪明的人。
  他肯定不会这么……
  就在这时,温书仪也抬起了头。
  他轻声道:“夫子,我……我也有一份,和剩下的人……”
  剩下的人?哪里还有剩下的人?
  钟宝珠睁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你怎么也这么傻?
  温书仪往边上一看,这才察觉,已经没有剩下的人了。
  于是他道:“总之,是我们一起逃的课,我不是被迫的。”
  苏学士颔首:“如此说来,是人人都有份了?”
  六个人并排跪着,不知道是谁先发起的,在衣袖底下,握住身边人的手。
  没一会儿,他们就手拉着手,连成一串,团结在一起。
  几个人昂首挺胸,仿佛下一刻就要上战场。
  “是,人人都有份!”
  苏学士看见他们这副傻乎乎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
  但他还是极力忍住了,清了清嗓子,又问:“那就说说吧,这回又是为了什么?”
  “是八宝楼出新菜了?还是戏班子排新戏了?”
  都不是。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把事情告诉他。
  苏学士人很好,对他们也很好。
  可他要是和刘文修是一头的,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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