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穿越重生)——岩城太瘦生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8 21:10:15

  闭着眼睛,脚步踉跄,摇摇摆摆。
  好似一群小鬼魂,从地里钻出来,跟着钟寻和魏昭走。
  一行人上了马车,也不吃早饭,就是在车里睡觉。
  不多时,马车在弘文馆门前停下。
  见他们这副模样,两位兄长实在是放心不下,便亲自送他们进去,到思齐殿。
  几个少年一路飘到思齐殿,找到位置坐下,往前一趴,继续补觉。
  钟寻和魏昭看着他们,不由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受到教训,但是他们两个的心……
  早已经软得一塌糊涂了。
  魏昭转身,吩咐太子府的侍从,把备好的早饭,交给弘文馆膳房的侍从。
  叫他们煨在炉子上,几个小的醒了,马上就能吃到热乎的。
  钟寻则拿起侍从手里的披风,抖落开来,给他们盖上。
  虽说殿里烧着地龙,也点着炭盆,但还是要小心一些。
  做完这些事情,两个人最后看向唯一醒着的温书仪,压低声音叮嘱他。
  “书仪,有劳你了,看着他们点儿。”
  “我会的。”
  “好。”
  正巧这时,趴在案上的钟宝珠扭了扭身子,哼哼了两声。
  怕把他们吵醒,正好也到了御史台当值的时辰,钟寻与魏昭便要走了。
  两个人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刚走出思齐殿,迎面却撞上了魏昂和他的两个伴读。
  看见他们,魏昂顿了一下,到底还是上前行礼了。
  “皇兄。”
  钟寻亦是作揖问好:“十殿下。”
  魏昭笑起来,拍了一下魏昂的肩膀,又轻轻按了两下。
  “你没有熬夜补功课罢?”
  魏昂应道:“母妃盯着,不敢懈怠。”
  “挺好的。”魏昭颔首,“比阿骁、阿骥他们厉害一点儿。”
  魏昂低下头:“皇兄过奖了。”
  “几位学士,都是当世大儒,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跟着他们好好学。”
  魏昭一本正经。
  “不仅要跟着他们做学问,为人处世也要跟着学。”
  魏昂低着头,看不出面上表情。
  他只是应了一声:“十弟受教了。”
  “行了,廊上风大,快进去罢。”
  魏昭与钟寻正要离开。
  就在这时,魏昂忽然喊了一声。
  “皇兄。”
  魏昭回头:“还有何事?”
  魏昂抬手一招,两个宫人捧着食盒,走上前来。
  魏昭皱眉:“这是?”
  “这是表姐命人在外头买的点心,托我送给皇兄。”
  魏昂的表姐,就是刘家姑娘,刘文修的女儿。
  上回的元宵宫宴上,他们见过一面。
  但也只有一面。
  魏昭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是何意?”
  魏昂忙道:“皇兄可别误会,表姐本无意入太子府。”
  “这些糕点,只是为了多谢皇兄,那日拒了婚事。”
  “多谢皇兄,不娶之恩!”
  这种话,一定不是刘家姑娘能说出来的。
  估计是魏昂自己想的。
  他讲的话,还是这么难听。
  魏昭无奈:“孤不爱吃糕点,你拿进去,给阿骁他们罢。”
  “可……”
  “时辰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好罢。”
  魏昂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他走进思齐殿,本想趁着钟宝珠和魏骁他们在睡觉,悄悄把食盒放在他们身旁。
  蒙混过关也就是了。
  无奈温书仪醒着,他不想跟他们讲话。
  只好装作没这件事,叫侍从把东西放在自己身旁。
  等他酝酿一会儿,再跟他们说。
  另一头,魏昭与钟寻并肩走出弘文馆。
  钟寻道:“十殿下看着,似乎安分了不少。”
  “那可不?”魏昭道,“我亲自去找过他了,兄弟二人,促膝长谈,他能不安分吗?”
  “你是怎么跟他说的?”钟寻好奇问,“那日你去寻他,也不叫我跟着,害我提心吊胆了半日。”
  “阿寻,你怕什么?他比我小这么多,还能打我不成?”
  “我怕你打他。”钟寻无奈道,“所以,你究竟跟他说了什么?”
  “我对他说——”
  魏昭顿了顿。
  “要做太子,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
  “要做皇帝,更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
  说完这话,魏昭便没了动静。
  钟寻又等了一会儿,转过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没了?”
  “没了。”
  钟寻自然不信,魏昭也笑起来。
  “好吧,其实我对他说——”
  “‘你要是再不乖,再招惹我的弟弟们,我就把你吊起来打!’”
  “他害怕了,就安分了。”
  钟寻还是不信。
  魏昭最后道:“好了好了,那日我问他——”
  “‘太子南下,巡查州郡。当地官员贪墨,买凶劫杀太子,你怎么办?’”
  “‘太子出征,讨伐匈奴。仅仅率领百人轻骑,迷失大漠之中,你又怎么办?’”
  “‘做太子,须得每日天不亮就起,君子六艺,书画武功,无一不通。’”
  “‘做太子的弟弟,可以睡到日上三竿,玩玩乐乐,快快活活。’”
  “‘你是想做太子,还是想做太子的弟弟?’”
  “他说他想做太子的弟弟,我答应了。”
  “只要他不再惹是生非,我就对他一视同仁。”
  钟寻更不相信了。
  他皱起眉头:“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魏昭背着手,扬起下巴,“他这个年纪的小孩,最好哄了。我连天底下最难缠的阿骁都哄得住,岂能哄不住他?”
  “也是。”钟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可是……”
  “嗯?阿寻还有什么疑问?”
  “殿下身为太子,何时精通书画了?我怎不知?殿下的画似乎……”
  “我……”魏昭清了清嗓子,“吓唬吓唬他罢了。”
  “其实做太子,未必要样样精通,一样两样的,落下也无妨。”
  “只要阿寻不泄了我的底就好。”
  两个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向御史台。
  *
  开馆第一日。
  几个少年,困得不行。
  苏学士在讲席之上,祝他们新年好。
  他们在学生席上,睡得天昏地暗。
  苏学士说要检查功课,他们也没有任何反应。
  温书仪道:“夫子见谅,他们……”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走上前去,帮他们把写好的功课取出来。
  可就在这时,苏学士朝他摆了摆手。
  紧跟着,他抬高声调,故意道:“怕不是没写罢?”
  此话一出,几个少年倏地惊醒,猛地坐直起来。
  “腾”的一下从软垫上窜起来。
  “写了!写了!我们写了!”
  “我们熬了一晚上写的……”
  “钟宝珠,你说漏嘴了!”
  “噢,那就是我们熬了一个月写的!”
  苏学士了然,笑着道:“那就拿出来看看吧?”
  几个少年打开书袋,从里面取出厚厚一沓的功课。
  “夫子看吧!随便看!尽管看!”
  “夫子有什么看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我们!”
  “嗯嗯,我们写的时候,被文曲星附身了,可能字迹比较潦草,难以辨认。”
  “但是内容没问题的!一定惊天动地!”
  “好。”苏学士笑着,走下讲席,一样一样收走他们的功课,“那夫子可得仔细看看。”
  收完他们的,苏学士又走到魏昂那边。
  “十殿下?”
  “夫子。”
  魏昂应了一声,也拿出一沓功课。
  几个少年看着,马上就精神起来,眼睛都瞪大了。
  你也写了?!
  苏学士也有些惊奇:“年节之前,十殿下不曾来弘文馆上课,我也不曾向十殿下布置功课。”
  魏昂道:“母妃叫人询问了弘文馆的宫人,我自行写了。”
  “甚好。”苏学士也不吝啬对他的夸奖,“严于律己,十殿下也长大了。”
  “多谢夫子。”
  魏昂转回身去,坐得端正。
  几个少年看着,只觉得更憋闷了。
  苏学士竟然用四字成语夸他,都没这样夸他们。
  不过……
  就事论事,在功课这一点上。
  魏昂做的,确实比他们做得好。
  除了温书仪。
  可是,他们也写完了啊!
  也是莫大的进步!
  几个少年坐回位置上,昂首挺胸,目光坚定。
  苏学士最后瞧了他们一眼,笑着道:“你们几个,知错就改,也算不错。”
  几个少年点了点头,拖着长音:“嗯——”
  这还差不多。
  苏学士把功课收好以后,就开始讲课。
  一行人本来下定决心,要认真听讲的。
  毕竟新年新气象嘛!
  但是……
  他们实在是太困了。
  这三日来,他们只睡了不到八……十……
  十二个时辰!
  他们这么困,苏学士的声音和《春秋》的篇章,又这么催眠。
  他们只坚持不到两息,就一个接着一个地拽着披风,趴了下去。
  算了,苏学士夸魏昂就夸魏昂吧。
  他们不在意了。
  他们要睡觉。
  苏学士见状,知道他们是熬坏了,也没特意去喊他们。
  反正,还有其他学生听他讲课呢。
  这几只小狗,就叫他们睡罢。
  调整一下,明日再说。
  一行人呼呼大睡,差点儿在课堂上打起呼噜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日光暖融融的,照在钟宝珠的身上。
  他睡到自然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身上特别舒坦。
  钟宝珠坐直起来,举起双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唔——”
  他抬起头,只见苏学士正在收拾东西。
  似乎是课堂结束,他要离开了。
  温书仪和魏昂……
  不好!
  钟宝珠一激灵,连忙扑上前,使劲摇了摇魏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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