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穿越重生)——岩城太瘦生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8 21:10:15

  “是。”
  刘贵妃和魏昂还跪在地上,听见这话,连忙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向皇帝。
  魏骁和钟宝珠一行人,自进帐以来,膝盖都没沾一下地。
  不仅不曾下跪行礼,而且还出言顶撞皇帝。
  这便要给他们赐座了?
  皇帝自然知道他们的不满,也清了清嗓子:“皇后……”
  皇后娘娘一把按住他的手,笑着道:“圣上久不见几个少年,怕是都不认得他们是谁了罢?”
  皇帝兴致缺缺道:“不过是阿骁与阿骥身边的伴读,有什么不认得的?”
  “那臣妾来考考圣上的眼力,如何?”皇后问,“扭了脚的那个少年是谁?”
  “皇后方才唤他‘宝珠’。想是钟老太傅甘愿提前休仕,也要回家含饴弄孙的那个小孙儿。”
  “正是。圣上所猜,果然不错。”
  皇后娘娘仍是笑着,静静地看着皇帝。
  提到钟老太傅,皇帝目光一沉,似乎明白了什么。
  钟老太傅是三朝元老,人脉颇广,威望颇高。
  虽说这些年来,不在朝中任实职,但名义上还是“太傅”。
  朝堂之中,他的好友、儿子与门生,皆身居要职。
  他最疼爱的小孙儿,跟随秋狩,扭伤了脚,还要受罚,只怕说不过去。
  皇后娘娘见皇帝明白了,但也不让他多想,马上转开话头,向他介绍其他几个少年。
  “那个稍高一些的,是臣妾的侄子,阿凌。”
  李凌抱拳行礼:“见过圣上。”
  “那个一身书卷气的,是礼部侍郎之子,温书仪。”
  温书仪也上前作揖:“拜见圣上。”
  皇帝面色更缓,依次点了点头。
  正巧这时,几个宫人送来软垫。
  魏骁和几个好友扶着钟宝珠,让他坐好,才各自寻找位置坐下。
  刘贵妃与魏昂见此情形,心中更加焦急。
  说好的喊他们过来问罪,要重重地罚他们。
  怎么还认上亲戚,唠上家常了?
  刘贵妃按捺不住,喊了一声:“圣上!”
  皇帝垂眼看她,却也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朕知道了。”
  他转过头,吩咐皇后:“叫你的宫人,给贵妃与十皇子,也摆两个软垫罢。”
  “那是自然。”皇后笑道,“臣妾一时不留神,这才疏忽了。”
  “嗯。”
  皇帝就是这样,只要顺着他的意思,叫他省心,他便不在意。
  宫人又拿来两个软垫,请刘贵妃与魏昂坐下。
  魏昂的脸,青青紫紫,红红白白,肿得像猪头一样。
  纵使上过药了,看着也是吓人。
  他故意仰起头,要给皇后看看。
  可皇后就像是没看见一般,只扫了一眼,便略过去了。
  她仍旧看着魏骁一行人,温言细语。
  “书仪,几个少年里,数你年纪最大,最为沉稳。”
  “你来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宝珠怎么会从马背上摔下去?”
  皇后挑人,也是有诀窍的。
  魏骥与郭延庆年纪小,容易说不清楚,被人抓住话柄。
  李凌年纪虽大,但是过于冲动。
  钟宝珠受了伤,不好亲自来说。
  魏骁就更不能开口了。
  他开口带刺,皇帝必然大怒。
  所以,只有让温书仪来说。
  温书仪自然明白皇后娘娘的用意,起身作揖。
  “是。”
  “回圣上,回娘娘——”
  “今日一早,我等一行六人,前往林中狩猎。”
  温书仪姿态不卑不亢,语气不急不缓。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中立的旁观者。
  他的偏向,都藏在了言语之间。
  “九殿下自来猎场之时,心里便记挂着惠妃娘娘。”
  “殿下时时念叨着,要猎一只猞猁或黄貂,送与娘娘做披风。”
  “所以这回,我们一看见猞猁,便追了上去。”
  ——他们不是争强好胜,更不是好大喜功。
  他们是出于拳拳孝心,才去狩猎的。
  “我等围追堵截,连发十几箭。”
  “七殿下一箭射中它的后腿,又一箭射中它的胸膛。”
  “猞猁倒地,十殿下同时射箭。”
  ——是他们射中了,魏昂才射的!
  “十殿下言,我本来迟,只是没见过新鲜猞猁,所以请兄长借我一观。”
  ——魏昂自己也承认了,他是后来的!
  紧跟着,就是魏昂拿起带血的猞猁,丢向他们。
  致使钟宝珠的马匹受惊,将他甩下山崖。
  魏骁一时间气不过,才扑上前去,打了魏昂两拳。
  温书仪将此事完完整整地说下来,便站在原地,静候发落。
  “原来如此。”皇后颔首,看向魏昂,“十殿下,你可有话要说?”
  魏昂忙道:“我……”
  不等他开口,皇后又问:“书仪说的,可曾有误?”
  “没有,可是……”
  皇后沉下脸:“如此说来,就是你的不是了。”
  “猎场之中,本就地形复杂,树木丛生。”
  “你……”
  魏昂大声辩解道:“我不是有意的!”
  皇后正色道:“你如今也十三岁了!”
  “将濒死的猞猁抛向众人,猞猁或是鲜血飞溅,或是拼死挣扎,难道你预料不到?”
  “就算马匹不曾受惊,淋得旁人满头满脸的鲜血,难道好看?”
  “更别提这群人里,有你的两位兄长,还有你的几位同窗。”
  “你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就是就是!
  几个少年在旁边听着,连连点头。
  眼见着自己这边落了下风,刘贵妃也有些急了。
  她抬头去看皇帝,却见皇帝默不作声,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刘贵妃连忙道:“皇后娘娘教训的是!”
  “既然如此,此事便到此为止。”
  刘贵妃抬高音量:“害得钟小公子摔下山崖,昂儿当时,就已经后悔了!”
  “他也曾赶忙上前,查看钟宝珠的状况。”
  几个少年撇了撇嘴。
  他那是查看宝珠的状况吗?
  他那是生怕宝珠没摔死吧?
  刘贵妃继续道:“我儿已经知错,赔个礼、道个歉,便是了。”
  “七殿下何苦一上来就又打又骂?把我儿的脸打成这样!”
  刘贵妃扶起魏昂的脸,魏昂倒吸一口凉气,疼得不行。
  “圣上!圣上您看啊!”
  “钟小公子伤了脚,昂儿也伤了脸,甚至伤得比他更重!”
  “七殿下想教导昂儿,好好同他说便是了,何至于此啊?”
  刘贵妃一边喊,一边膝行向前,楚楚可怜。
  皇后沉着脸,正色道:“贵妃此言差矣。”
  “今日之事,是侥幸并未酿成大错,不是十殿下无错!”
  “是骁儿拼死上前,拉住宝珠,与他一同滚下山崖。”
  “两个人互相做了垫子,才没有受太大的伤。”
  “若是骁儿反应不及呢?若是山崖底下,有尖利石块呢?”
  “本宫若是刘贵妃,就赶快把十殿下带回帐篷里,叫他静思己过,永不再犯。”
  刘贵妃辩不过皇后娘娘,干脆扭过头去,不再理会。
  她只是眼巴巴地望着皇帝,又唤了一声:“圣上……”
  皇后娘娘深吸一口气,也看向皇帝:“请圣上秉公处置。”
  “好了。”
  皇帝不耐烦地甩了一下手,随即下了定论。
  “此事双方都有错。”
  “昂儿不该在猎场里顽皮。”
  “但你们——”
  皇帝看向几个少年。
  魏骁忍耐不住,又要站起身来。
  钟宝珠连忙抱住他的手臂,把他按住。
  冷静冷静,先听听皇帝怎么说!
  魏骁紧紧攥着拳头,整个人依旧牢牢绷直。
  钟宝珠不知道皇帝的本性,还对他抱有希望。
  可是他作为儿子,却是一点儿希望都不抱的。
  下一刻,他只听见皇帝厉声道:“也不该把昂儿打成这样!”
  “弟弟有错,身为兄长,应该用言语劝诫,怎能上来就拳打脚踢?!”
  “你自己看看,把昂儿打成什么样子了?”
  果不其然。
  魏骁板着脸,别过头去。
  皇帝见他扭头,更加恼火。
  “魏骁,你这是什么意思?如今连朕说话,你也敢不听了!”
  魏骁仍旧扭着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回父皇,我在听。”
  “你……”
  皇帝指着他,到底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后娘娘上前要劝,刚扶住他的手臂,却被他一把甩开。
  皇后惊呼一声,魏骁听见动静,忙不迭转过头。
  “母后!你别动我母后!”
  皇帝面色更沉,厉声道:“都是你惯出来的!”
  皇后面上挂不住,就要反驳:“圣上,我以为,骁儿并未做错。”
  “既然圣上方才说,弟弟有错,兄长应当言语劝诫。”
  “不如我们就在此处,等待昭儿回来!”
  “我亲自询问昭儿,若是他的亲弟弟,若是骁儿,害得一人跌落山崖,险些害了一条性命。”
  “昭儿是会干脆动手,还是会用言语劝诫?”
  “昭儿一样刚正,一样会对自己的亲弟弟动手!”
  “那是一条人命!是随行众人的人命!不是魏昂能够拿来开玩笑的!”
  “骁儿动手,反倒说明他刚正不阿,重情重义,爱重百姓!”
  皇帝一拂袖,却是油盐不进:“朕不和你赌!”
  “谁不知道,你和太子,还有你弟弟,都惯着他。”
  “把他惯得无法无天!他一向爱针对昂儿!”
  “他有你,有太子,有你弟弟,可是昂儿呢?”
  “昂儿只有贵妃,你身为中宫,竟也如此偏心!”
  听见这话,皇后的眼睛都睁大了。
  她不敢置信地问:“这么多年,圣上就是这样想我的?”
  皇帝自觉失言,可是说出去的话,又如何能够收回来?
  皇帝只能故作气恼,别过头去,不再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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