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不候(穿越重生)——南山北序

分类:2026

作者:南山北序
更新:2026-05-08 21:05:40

  徐平安低着头:“我这几天总做噩梦,梦到我要离开你了。”
  徐平安眼中含着泪,不敢抬头看周渠的反应。周渠半晌没说话,过了一会才道:“不要怕,是梦而已。你现在不是好端端地站在我眼前吗?”周渠看他仍是闷闷不乐,强笑道:“咱们已经结契了,就算你跑,也得在我的手掌心里跑!”
  徐平安终于有了丝笑意:“好。”
  可是,徐平安昏睡的时间慢慢变长。起初拉长了半个小时,后来是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徐平安努力抵挡着倦意,却根本无济于事。他清醒着的时间依旧越来越短。
  周渠去见了柳先生。
  “最近平安总是嗜睡,还总是做噩梦,我看着心里不安。柳先生可否为我指点迷津?”
  柳先生看着周渠一身纱布吓了一跳:“周总是否应当先静心养伤。”
  周渠摇摇头:“这些伤没什么的,只是徐平安的状态让我实在担心。”
  柳先生叹息道:“周总,人各有命数。徐平安的出现是一个错误,天道正在慢慢修复这个错误,所以徐平安会神魂不稳,出现周总你说的这些情况。”
  周渠皱眉不语,柳先生补充:“这种情况会随着时间越来越严重,今天增加半个小时,明天又加上半个小时,长此以往,他清醒的时间会越来越少,直到有一天他再也不会醒过来,那时候他的神魂就已经穿越了。”
  周渠追问:“我不想让他走,有没有办法把他留住?”
  柳先生被周渠吓了一跳:“周总,与徐平安结契已经有违天道,你自己都有可能遭受反噬。你还要把他强留下来,你你你你……你简直不把天道当人看啊!”
  周渠不语,看着柳先生。柳先生微觉尴尬,摸了摸鼻子,咳嗽一声:“那个,周总,我一时嘴快,你别见怪。”
  周渠微微摇头:“哪有见怪,我是伤心,心疼平安罢了。”他看了看手表,站起身道:“柳先生,实在抱歉,我要失陪了。”
  柳先生没说话,周渠也无心留意。徐平安快要醒了,他得快点回去。
  “周总留步。”柳先生突然出声。
  周渠已经推开门,听到柳先生叫他,回过头问道:“柳先生请讲。”
  柳先生慢慢道:“周总,徐平安命格特殊,但也并非无法可施。他再次穿越已经是注定之事,但只是神魂会穿越,而身体会留在这个世界。天道的力量很强大,再次穿越后,会给他安排新的躯壳装载他的神魂。总之,假以时日,你们一定会再见面的。我……我很清楚。”
  周渠鼻子一酸,险些掉下眼泪。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多谢柳先生。”
  周渠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柳先生一动不动地坐了好一会,忽然发现周渠好像瘦了很多。
  周渠赶到家,徐平安还没有醒。周渠坐在床边,握着徐平安的手,感受他掌心的温度。
  “快醒一醒吧,饭都做好了。”周渠摇着徐平安的胳膊,轻声和他说话。
  等了半个小时,徐平安的意识逐渐清晰,他睁开眼睛。
  “醒了?”他听到周渠说。
  “渠哥,我睡了多久?”
  周渠看了眼手表:“十三个半小时,比昨天多了三十分钟。”
  徐平安叹了口气:“渠哥,迟早会有一天,我会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了吧。”
  周渠亲了亲他的额头:“不许胡说。”
  徐平安不再说话。
  但他们都知道,这是迟早要面对的事情。
  “渠哥渠哥,若是我真的穿越了,会遇到什么时候的你呢?”徐平安忽然发问。
  “嗯……不管是什么时候的我,你都得好好伺候着。”周渠道。
  “那当然。”徐平安笑道:“就算是七老八十连咳带喘路都走不了的渠哥我也爱。”
  “谢谢,但你能不能盼我一点好,”周渠白了徐平安一眼:“就会贫嘴。”
  徐平安也笑,嘴唇有些泛白。周渠给他倒了一杯水,看着徐平安大口大口地喝。
  正如柳先生所说,徐平安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徐平安还能再陪他二十一天。
  周渠强压下心中的酸涩,他不想让徐平安看到他的眼泪。
  后来的二十天,周渠把公司事务都托付给别人,每天都在家陪着徐平安。
  “渠哥,公司的事这么长时间不管能行吗?”徐平安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差。公司是周渠多年的心血,他担心周渠日后的生活。
  “没事,你不用担心。”周渠让徐平安枕着自己的胳膊,笑道:“万一我是自己不想上班呢?”
  徐平安忍不住笑道:“看来我是自作多情了。”
  周渠低头吻徐平安,眉眼弯弯:“也不一定。”
  周渠歪着头看着他,单手解开自己衣服上的第一个纽扣。
  徐平安哭笑不得:“渠哥,我没力气,你就别馋我了。”
  周渠动作解开了第二颗,第三颗扣子。随着他的动作,大片春光倾泻在徐平安眼前。
  “那你不想看看吗?”周渠声音暗哑地问。
  徐平安的喉结滚动,诚实地点了点头。
  周渠笑了,他低下了头。
  良久,周渠揉着几乎要错位的下巴,让徐平安靠在怀里。
  “开心吗?”周渠累得额上满是汗珠,语气依然温柔。
  “嗯,开心。”徐平安心疼周渠,抬起手想摸摸他的脸。然而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看不清周渠的脸了。
  周渠看出徐平安眼神飘忽。他什么都没说,捉住徐平安的手,慢慢引着他往上。
  “渠哥,我看不清你了。是不是……时间快要到了。”徐平安紧紧抓住周渠的手。
  “就算是……就算是,我们也肯定能再见的,你不要怕,不要怕……”周渠眼里升起泪水,语无伦次。
  徐平安真切地感受到,周渠的声音变得飘忽,他必须努力听才能听清。
  “渠哥,你别哭。”徐平安摸着周渠的眼睛:“你的眼睛很漂亮,该总是笑着的才对。”
  周渠心想可恶,还是被徐平安发现了。
  “好渠哥,现在柳树都发芽了吧?”徐平安突然问道。
  周渠哪有心思看柳树。听徐平安这么问,他往窗外望了望,果然,柳枝上已经满是绿意。
  “是,现在可是春天呀。”周渠说。
  “渠哥,等到下一个春天,我就回来了。”徐平安眼前已经是白茫茫一片,他不知道他说的话周渠究竟有没有听到。
  “好,我等着,要是敢不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周渠紧紧攥着徐平安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徐平安。
  徐平安意识已经模糊,他的声音很低,但周渠听得清楚。
  “渠哥,我很爱你。”
  “我也是。”
  周渠抱着徐平安坐了很久,徐平安的呼吸微弱而平稳,徐平安的神魂再次穿越了,只给周渠留下了一个躯壳。
  “早点回来找我吧。”周渠喃喃自语。
  他抱着徐平安从日落等到日出,又从日出等到下一个日落。
  徐平安没有醒来。
  周渠终于嚎啕大哭。
  另一边,徐平安经历了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剧烈的风声在徐平安耳边划过,如同万鬼哭嚎。吵的他只觉得头疼欲裂。
  上次穿越的时候有这么痛苦吗?徐平安不记得了。他现在只希望他干脆能晕过去,或是能停下来扒住垃圾桶吐个痛快。
  如徐平安所愿,过了不久,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当徐平安再次醒过来,刺耳的风声已经消失不见,周围安静地只剩下虫鸣。他似乎“降落”在了一个小巷子里。这个世界已经是晚上,道路两侧的台灯发出均匀的光。微风习习,吹得他有些冷。
  等等,有些冷?
  徐平安僵硬地低下头。
  他的上半身就这样赤着,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裤子!
  徐平安把双臂交叠在胸前,悄悄环顾四周。
  “还好还好。”徐平安心想,幸好夜已深了,巷子里除了他自己,一个人影都没有。
  徐平安蹲着想了想。他的当务之急有两个,一是找到工作,二是找到周渠。
  但他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他也不知道周渠现在的年纪和模样。
  “渠哥啊渠哥,我该去哪里找你?”
  一想到周渠,徐平安心疼地想哭。
  “渠哥肯定都快伤心死了。”徐平安蹲在路中间,自言自语。
  徐平安忽然感觉到裤兜里有一个卡片一样的东西,硌的他难受。
  他站了起来,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
  但徐平安的注意力一点都没有分给它。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面前人穿着一身校服,双手抓着书包的肩带,困惑中带着几分慌乱。
  徐平安用力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确定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他的嘴唇不停颤抖,眼泪抑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他看到了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
  学生时代的周渠,就站在他的面前。


第29章 争宠
  周渠今年刚上高一,从补课班回来。虽然已经是九月,晚风里仍然带着燥热,少年穿着白色的半袖,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汗。
  这条巷子是周渠回家的必经之路,他想不到已经走熟的路上会忽然站起来一个人,还赤裸着上身,对着他又哭又笑,口中念念有词。
  周渠几乎能确定,自己是遇到神经病了。
  他一句话都不敢说,慢慢往后退。
  徐平安看到周渠害怕,冷静了不少。
  “渠哥……哦不,同学,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徐平安道。
  周渠一个字都不肯信,依旧警惕地看着徐平安,只等时机撒腿就跑。
  徐平安抹干眼泪,贪婪地看着面前的周渠。周渠正处在长身体的阶段,还没有健身的习惯。风吹起衣角,他的身形显得有些瘦弱。
  十六岁的周渠,皮肤比徐平安记忆里更加细腻,白净地好像指尖轻轻一碰就能掐出水来。不变的是周渠的眼睛,和徐平安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叠,清澈透亮,干净鲜活。
  徐平安眼见周渠仍然很害怕,转念一想便明白了。“渠……同学,你回家是不是要走这条路?”
  周渠以为徐平安在套他的话,不肯开口。
  徐平安心疼周渠累了一天,想了想道:“你看,都这么晚了,你辛辛苦苦学了一整天,都累坏了,快回家休息。你要是怕我伤害你,那你看,这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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