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开开门,娇甜小夫郎来嫁你啦(古代架空)——喵柒柒

分类:2026

作者:喵柒柒
更新:2026-05-08 21:02:48

  谢时序去他家下定时,似乎就是这样的日子,院中桂花开满枝头,他们并肩站在树下。
  说来也巧,如今和离也是这样的日子。
  温知南闭了下眼,思绪从回忆中抽离,目光再度落在那份和离书上,看着看着忽然就觉得不对起来。
  皇上与世家宗族之间的嫌隙日渐深重,近年来更是重寒门,压世族,这种时候,农户出身的谢时序本该得到重用,怎么会突然给他赐婚。
  要知道驸马不能参与朝政,皇上怎会舍得浪费他那一身的才华能力。
  越想越觉得不对,再回想谢时序昨日与他的对话。
  ‘府里的人我不带走。’
  ‘地契,身契在书房的暗格里。’
  ‘田产,铺子这些我不懂,你一并收着。’
  温知南倏然起身,动作过大将身前的小几掀翻,上面的东西落了一地,袖中的手指发颤,面色也越发惨白。
  谢时序他在赌,在拿命赌。
  赌皇上赐婚另有隐情,赌皇上舍不得他的能力。
  合离只是要将他摘出去。
  若是他没有猜错,或许已经与家里断亲.........
  温知南指节一点一点收紧,死死攥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早该想到的。
  他应该早点想到的。
  现在该怎么办,他入宫已有两个时辰,无论做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
  温知南用力攥着指节,强迫自己冷静,用力的闭了下眼睛,将这几日发生的事,说过的话,全都仔细的回想了一遍。
  忽然猛的睁开眼睛。
  地契,田产,铺子,人契..........
  眼底快速的闪过一抹光亮。
  流放!


第208章 调度安排
  他能猜到谢时序的想法,却无法揣测出皇上的意图,若皇上就是单纯的想赐婚,那抗旨的后果...........
  温知南有些不敢往下想,身子靠着软榻边缘缓缓的坐在地上,手指按着眉心,试图从这死局中找到破解之法。
  忽然,按着眉心的那只手顿了一下,仰头看向房中的横梁。
  他记得遭遇刺杀那一日有黑衣人突然出现,替他挡了攻击,随后又匆匆离去。
  后来他一直病着,知道是谢时序派来保护他的影卫,跟既白一样,便没有再过问。
  如今,也不知道他在不在。
  温知南将所有的房梁都打量了一遍,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薄唇微抿,忽然沉声喊了一声。
  “出来。”
  话音方落,房梁暗角处阴影诡异的扭曲了一下,一道身影鬼魅一般出现,从房梁上落下来单膝跪在温知南身侧。
  垂首应道,“正君。”
  哪怕温知南心里有所准备,还是被这一幕吓了一跳,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影卫都是这样吗?
  有点吓人。
  温知南手指蜷缩,攥了下袖口,有些不自在的开口,“皇宫里可有传出什么消息?”
  墨白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出来的方式好像吓到了人,移动膝盖,跪的稍微远了一些,才恭敬开口。
  “还未有消息送出。”
  闻言,温知南眯了下眼睛,没有询问谢时序是否留了话给他,他太过了解谢时序,若是此去是死路,定会将所有事情安排好,断干净。
  若是有回旋的余地........
  那必然有后手,他要做的便是耐心等待。
  而且他所能想到的这些,那些沉淫官场多年的官员定能想的到,想必早有人盯着谢府的一举一动。
  如此,他更要冷静。
  “正君。”
  沈云的急切的声音伴随着凌乱脚步声从外面传进来,墨白犹豫了一瞬,还是在门被推开前,快速开口。
  “属下告退。”
  身形猛的一闪,人便消失在原地。
  温知南微微愣怔,还未从墨白消失中回过神来,沈云已经奔至近前。
  “正君,牧为带回了消息,公子被罢免了官职,流放北地,现在已经押送至刑部地牢。”
  流放。
  温知南眼中快速的闪过一抹亮光,不管是皇上的布局还是谢时序的筹谋,流放就意味着活着。
  能活着便好。
  随即又忍不住担忧起来。
  北地苦寒,路途遥远,谢时序身子虽不弱,却也极难能坚持到北地,若是染了病...........
  还有顾丞相,谢时序折了他的下属,还翻出旧案断了他的财路,定不会让谢时序安稳流放。
  如此想着, 温知南倏然起身往书房走去,眉眼微凝,面上全然是沉稳与果决,不见半分慌乱。
  沈云不明所以,却不多言,她们这些人原本都是柳先生的人,后又被送给公子。
  可在沈云心中,她的主子只有温知南,从跟着他的那一日起,心中早已认定,所以不管他如何抉择,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会无条件服从。
  温知南一身素衣端坐在书案前,案上摊着一份舆图,虽不详尽,却也能大致勾勒出流放的路线,沿途的驿站,村镇,渡口。
  书案的另一侧,堆放着产业契书,田亩账册,人事身契。
  温知南眸光微眯,在心中细细的盘算,又比对着舆图,一个完整的计划慢慢成形。
  “沈云,通知府中所有管事过来书房。”
  “是。”
  沈云领命出去,不过盏茶的功夫,以沈忠为首的七八人皆已到了书房,分列两侧,神情肃穆。
  心中却有些忐忑,这位正君的雷霆手段他们早已见识过,他们这些人身契虽说是在他手里,可都是有旧主之人。
  若是被嫌弃,怕是性命难保。
  牧为、牧童两人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垂首静等主子的吩咐。
  温知南从一堆商铺田产中抬起头来,揉了下眉心,目光平静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想必各位都已经听说了,你们公子被贬流放,不日就要押解去往北地,而我与你们公子已经和离。”
  他顿了顿,伸手端过沈云放在书案上的热茶,轻抿了一口,才继续说。
  “你们身契都在我手中,是去是留,全凭你们意愿。”
  话音落下,书房一片寂静,几个管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先开口。
  牧为和牧童上前一步,跪在温知南面前,“此生唯主子马首是瞻,任凭驱使,绝无二心。”
  “还有我。”沈云就站在温知南身侧,屈膝就跪了下去,“奴婢愿意跟着主子。”
  温知南伸手虚扶了一把,嘴角掀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起来吧。”
  茶盏放在书案上,发出一声轻响,再抬眸,目光在沈忠脸上顿了顿,转而看向其他管事。
  “你们呢?”
  沈忠垂着头,始终没有说话,相处时日虽没有多长,却也分的出好坏,无论是谢时序还是温知南很好的主子。
  对他们这些下人也是真心相待,他自是愿意跟着温知南,只是心里又放心不下谢时序。
  日子过的好好的,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沈忠第一次在心里怨恨起当今圣上。
  他略微抬眸,蓦然对上了温知南那双清澈的眼睛,温和又坚定,那一瞬间沈忠忽然感觉到了安心。
  是了。
  他怎么会觉得正君会不管公子。
  于是上前一步,俯身下拜,“老奴愿意,任凭主子差遣。”
  有了沈忠带头,其他管事虽有犹豫为难,却也陆陆续续表示愿意留下。
  温知南点了点头,清冷的眼眸中染上几分暖意,嗓音也放缓了几分,“既然都愿意留下,那便好好做事。”
  “忠叔,你负责将府中所有人口重新盘点入册,核对仆妇,小厮,侍女,不愿意留的就打发出府,至于身在要职的..........”
  温知南的眸色微寒,壮似无意扫了那些管事一眼,“直接打杀了。”
  刚刚那几个虽然留下却存了几分怨怼的管事,身子蓦然一僵,后背瞬间惊出了冷汗,若是他们刚刚说离去,岂不是..........
  小心的抬头,就看到说此话的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唇角带着些浅笑,连声音都是那般温和。
  额上的冷汗不由的顺着脸颊滑落,偷偷摸摸的扯着袖子去擦。
  温知南将他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并未再出言敲打,而是继续安排着事项。
  “王管事,成衣铺和香料铺已经摆在了明面上,今日后不再进货,现货出完,暗中联系可靠商户,低价转手。”
  “胡管事,其他商铺正常经营,所有钱款换成碎银和银票,别院,田庄,遣散无关下人,只留忠心老仆看守,银钱和可用人手皆往北地调集。”
  “牧童。”
  温知南指尖轻点着桌上的舆图,“你带些人先行离京,在流放的沿途每三十里处,盘下店铺做茶寮,客栈,车马行,不求盈利,只求有正当名头。”
  语气停顿了一瞬,温知南抬眸看向牧为,面色微凝,“尽力而为,不必强求,不要引起注意。”
  温知南嘱咐完,目光移动,落在牧为的脸上,“你挑选些会武的,机灵的,扮作货郎,镖师,商客,分批离京,到时候算好时间与流放队伍偶遇,同行。”
  一条条,一件件事情吩咐下去,皆是为了谢时序。
  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时间节点,负责之人,无一不精,无一不详细。
  众人听得心里发怵,一直以为就算他有些手腕也不过是小地方的商户之子,谁能想到这份敏捷的心思,统筹的能力,一点都不输世家培养出的公子。
  那几个管事越听越心惊,越是心惊神色越是恭敬,到最后已是心服口服,再不敢有丝毫懈怠。
  难怪。
  难怪柳先生如此放心将多年经营的产业尽数交于他。
  难怪公子能为了他抗旨流放。
  只因他值得。
  温知南将能想到的事情全都安排下去,最后还不忘再次叮嘱。
  “记住,一切在暗中进行,动作不要太大,不要引起注意,若是有人起疑,立刻放手,我再另外想办法。”
  “是,主子。”
  所有人齐刷刷的应声,躬身行礼,无论是声音还是动作都带着前所未有的敬畏和信服。
  等所有人都领命离去,温知南才松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疲惫来。
  可他要做的事情还有许多,各类草药,治病的,疗伤的,防止疫症的,还有各类吃食,御寒衣物。
  还有.............
  温知南身子向后倚在椅背上,头微微后仰枕在椅子的横木上,抬眸看着房顶。
  传递消息...........


第209章 传递消息
  墨白看着温知南抬头打量房梁的动作,便知道这是在寻他,转身从房梁上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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