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综就得谈恋爱(近代现代)——Kuraso

分类:2026

作者:Kuraso
更新:2026-05-08 21:00:32

  就算如此,黎谙也只是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自己宣布暂退娱乐圈,去国外。第二,我把这些证据公开,你身败名裂。”
  白羽年打了一个寒颤,是真的怕了,也意识到,这一次,黎谙真的要跟他划清界限。
  “我选第一个。”他说,白羽年感觉口中有些苦涩。
  黎谙点了点头。“走吧。”
  后来白羽年真的走了。出国,说是深造,暂退娱乐圈。一开始他的粉丝还会问他什么时候回来,随做时间流逝,这种问题也越来越少。后面偶尔有人提起,说“白羽年去哪了”,很快被新的热搜淹没。
  黎谙没有再提起过他。
  他把那些证据存进了一个文件夹,加密,放在电脑深处。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见到白羽年。但现在,白羽年坐在他面前,在布拉格的一家啤酒馆里,穿着深蓝色的卫衣,头发比从前短了一些,人比从前瘦了一些,但那双眼睛没变,还是那种浅浅的棕色,像秋天被雨打湿的落叶。
  白羽年也在看他。
  隔着长桌,隔着觥筹交错,隔着那些年的沉默和伤害,率先移开了目光。
  第二天,黎谙去了摄影棚。
  卢卡给他安排了单独的化妆间,不大,但很干净。化妆师是个捷克女孩,叫特蕾莎,金发碧眼,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给黎谙试妆的时候,手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你的皮肤真好。”她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
  “谢谢。”
  “你用护肤品吗?”
  “偶尔。”
  特蕾莎笑了,黎谙也笑了。妆试了一个多小时,黎谙的角色不需要太多修饰,重点是眼睛。特蕾莎在他眼尾画了一点点银色的眼线,很细,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但转头的时候会闪一下,像星光。
  “卢卡说,要让你看起来不像人类。”特蕾莎退后一步,看着镜子里的他。“但又不能太不像。要让人害怕,又想靠近。”
  黎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银色的眼线在灯光下微微闪烁,他的眼神因为这一点点亮光,看起来更深了,像冬天的湖面,底下藏着什么。
  “像了。”他说。
  第一场戏是在一个模拟太空舱里。卢卡搭了一个很逼真的景,金属墙壁,闪烁的仪表,昏暗的灯光。黎谙的角色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周围是陌生的环境。他没有惊慌,没有大喊大叫,只是慢慢坐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看了看四周。
  他的表情是空白的,但不是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空白,是那种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在意的空白。
  卢卡喊了开始之后,黎谙坐在床上,低着头。灯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金属墙壁上。他慢慢抬起头,看着前方。那里没有东西,只有摄影机和一群工作人员。但他的眼神让人觉得,他在看很远的地方,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卢卡没有喊停。黎谙就那么坐着,目光从虚空中收回来,落在自己的手上。他翻过手掌,看着掌心。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看了很久,像一个丢失了什么东西的人,在最后一次检查它可能出现过的地方。
  “卡。”卢卡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他站起来,看着黎谙,眼睛亮亮的。“我说了,只有你能演。”
  黎谙从床上下来,走到监视器前看回放。画面里的自己,眼神空洞又深邃,像一个被掏空了记忆、却还残留着某种本能的生物。
  “怎么样?”卢卡问。
  “还行。”
  “还行?”卢卡夸张地捂住胸口,“你管这叫还行?”
  黎谙笑了。“再来一条。”
  第二条,他加了点东西。还是坐在床上,还是看手,但这次,他在看手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像要笑,但没有笑出来。卢卡盯着监视器,没有喊卡。画面里的黎谙,嘴角那一下轻微的牵动,让人心里一紧。他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也许是想起了一些不该想起的东西,也许是忘了不该忘的东西。
  “卡!”卢卡站起来,拍了一下桌子。“就是这个!”
  黎谙走过来,又看了一遍回放。“可以。”
  “可以?”卢卡看着他,“你说可以?”
  “嗯。可以。”
  卢卡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助理说:“告诉餐饮,今天加菜。黎先生请客。”
  黎谙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请客了?”
  “现在。”卢卡笑了,“你说可以的时候,就等于请客。这是片场规则。”
  黎谙摇了摇头,笑了。他转身走向化妆间,经过走廊的时候,看到白羽年站在道具间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看着他。白羽年的表情很复杂,有羡慕,有畏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黎谙没有停下来,从他身边走过去了。但他能感觉到,白羽年的目光一直跟着他,直到他拐进化妆间。
  黎谙出来时,白羽年还没离开,问了卢卡后才知道,原来白羽年也会在这部戏中出演一个小角色。
  黎谙知道后,也没说什么,他对白羽年的惩罚已经结束了。
  黎谙是在第三天注意到白羽年和卢卡的关系不简单的。
  那天下午,他的戏份在四点结束了,换好衣服,准备回酒店,经过卢卡的休息室时,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他无意中往里看了一眼,卢卡坐在沙发上,白羽年站在他面前。两个人离得很近,白羽年低着头,卢卡仰着脸。
  距离有些暧昧。
  黎谙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走。回酒店的路上,他一直想着那个画面。白羽年和卢卡……他们怎么会在一起?白羽年淡圈多年,一直在国外,说是深造,具体深造什么没人知道。卢卡·瓜达尼诺是国际大导演,身边从来不缺人,但从来没有固定伴侣。这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
  黎谙想了想,给袁心发了条消息:“白羽年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吗?”
  袁心回得很快:“嗯,去了挺多国家,在捷克的时间长一些。”
  “做什么?”
  “不太清楚。好像是学电影。”
  黎谙看着手机屏幕,若有所思。
  学电影……
  卢卡是捷克人,一直在国际上工作,并没有在捷克定居。白羽年来这里学电影,然后认识了卢卡。
  是巧合,还是故意?他不知道,也不打算问。
  但他是真的好奇了。
  第二天黎谙特意在片场多待了一会儿。
  白羽年的工作是什么,他到现在也没搞清楚。有时候在卢卡身边,帮忙翻译,递东西,看起来像助理。有时候一个人待在角落里,看剧本,做笔记,像工作人员。有时候又什么都不做,坐在片场边缘,看着卢卡拍戏,表情很专注。黎谙注意到,白羽年看卢卡的眼神,和他看别人不一样。看别人的时候,他是客气的,疏离的,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卢卡的时候,那层玻璃碎了,有什么东西透出来,很亮,但很小心。
  卢卡看白羽年的眼神也不一样。
  卢卡是个热情的人,对谁都笑,对谁都开玩笑。但他看白羽年的时候,那种笑会变得不一样。不是导演对工作人员的笑,是男人对女人的笑。
  黎谙觉得有意思,卢卡是出了名的浪子,换情人比换镜头还快。白羽年看起来不像他的类型——太安静,太克制,不像那些热烈奔放的意大利美人。但卢卡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道不会做的题。
  黎谙靠在片场的柱子上,端着一杯咖啡,看着卢卡和白羽年在监视器前讨论什么。白羽年指着屏幕,说了几句话,卢卡皱着眉,摇头,白羽年又说,卢卡还是摇头。
  白羽年不说了,看着他,等他说话。卢卡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白羽年的头发。白羽年躲了一下,没躲开,耳朵红了。
  黎谙喝了一口咖啡。“有意思。”他说。


第70章 :只是不讨厌
  白羽年是在第四天主动来找黎谙的。
  不是正式的谈话,是在午餐的时候。剧组的午餐是自助餐,在摄影棚旁边的食堂里。黎谙端着餐盘,夹了一些沙拉和意面,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吃了一口,有人站在他对面。
  “请问,这里有人吗?”
  黎谙抬起头。
  白羽年端着餐盘,站在他面前,表情不太自然。
  黎谙看了他两秒,摇了摇头,白羽年坐下来。两个人面对面,隔着一张窄窄的桌子。没有人说话。黎谙继续吃沙拉。白羽年没有吃,他端着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好久不见。”白羽年说。
  “嗯。”
  “竟然会主动跟我打招呼?”黎谙实在好奇,他以为白羽年会一直绕着他走
  “我想跟你道歉。”
  黎谙发现白羽年的眼神,十分坦诚,不再闪躲,当年的那个小孩终于长大了,黎谙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欣慰。
  “既然要道歉,就好好说,我听听。”
  白羽年的嘴巴张张合合,局促的样子把黎谙逗笑了,“对不起三个字这么难说?”
  “对不起就够了吗?”
  黎谙嗯了一声,“道歉是用心,不是用嘴。”
  白羽年点了点头,他又喝了一口水,放下,“对不起……”
  “黎谙。”他叫他。
  黎谙抬起头。
  “对不起。”白羽年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知道这句话晚了。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哥哥。”
  黎谙放下叉子,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白羽年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他不再是那个在他面前哭着说“我不甘心”的年轻人了。他的脸上有了一些岁月的痕迹,眉间多了一道浅浅的竖纹,是经常皱眉留下的。
  他的眼神比以前沉了,以前的白羽年,眼里有火,有不甘,有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现在那团火灭了,变成了一种很安静的、像灰烬一样的东西。
  “我这些年,一直在想那件事。”白羽年说。“不是想找借口。是我真的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做。后来我想了很久,想明白了。不是因为嫉妒你,是因为我恨我自己。”
  黎谙看着他。
  “我恨自己不够好,恨自己不够努力。也恨自己明明什么都做了,却还是不够。然后你来了,你什么都没做,却什么都有了。我把对自己的恨,转到了你身上。”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但那不是你的错。是我的。”
  黎谙沉默了很久。餐厅里很吵,有人在高声说话,有人在笑,刀叉碰撞盘子的声音此起彼伏。但在这个角落里,时间是静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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