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综就得谈恋爱(近代现代)——Kuraso

分类:2026

作者:Kuraso
更新:2026-05-08 21:00:32

  “跟他说了,然后吵了一架,他觉得我根本不认真,已经想好了之后会分手,所以才觉得他会后悔。”时漾轻轻叹了口气,也有些难过,“但感情本来就是会变的,我没有办法跟他保证以后的事情。”
  “那你现在想跟他分手吗?”黎谙的想法其实跟时漾差不多,都认为感情容易变,没有办法许诺永恒,但黎谙的处理方式跟时漾截然不同。
  “不想的。”
  “既然不想分手,那这个就算不上什么问题,没必要为了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让现在的人难过,有些庸人自扰,你担心后面分手他又后悔,会闹得难看,难不成现在为了没发生的事情吵架分手就能好到哪里去吗?眼下有什么就拿什么,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时漾大概是听进去了,过了一会儿笑了起来,“你好像都不会为这种问题困扰。”
  “嗯,还需要再聊聊吗?”
  “打扰你了,谢谢你的建议,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时漾的声音变得轻快,不钻牛角尖,事情就变得简单很多。
  黎谙挂了电话,看见牧归舟刚才的电话没打进来,便拨了回去。
  “刚才在跟谁打电话,你之前说忙完工作就会联系我。”牧归舟语气平静的陈述事实。
  但黎谙一听就知道他又醋上了。
  “是想给你打电话的,不过时漾问得凑巧,就聊了几句。”
  “你跟他有什么好聊的。”
  黎谙跟他说了一下时漾跟谢凛闹矛盾的事情。
  牧归舟听完嗯了一声,听见黎谙还要说那两人,牧归舟打断,“你确定好不容易跟我说话,就要一直说别人的事情。”
  “那说说我们的事,牧归舟,我想你了。”
  “我也很想你。”
  两人互诉衷肠才刚刚开始,就被人打断了,黎谙听见牧归舟那边有人叫他。
  “谁在喊你?”这声音有些陌生,黎谙没有印象。
  “……新进组的同事。”
  “行吧,那你去拍吧。”
  “等你回来。”牧归舟说完也没挂,等着黎谙挂电话。
  “我尽快。”
  牧归舟收起手机,又变成了高冷的模样,目睹牧归舟变脸的赵河源笑话他,“没看出来,你还有两副面孔,恋爱脑。”
  赵和源是牧归舟进圈后便认识的朋友,牧归舟这人极冷,看起来斯文有礼,实际上有些目中无人,能跟牧归舟处成朋友,赵和源自己也没想到。
  “等你回来噢。”赵和源故意捏着嗓子模仿牧归舟,牧归舟也没恼,“你以为你跟嫂子说话能好到哪里去吗?”
  赵和源在原地哈哈大笑,他有些想见见黎谙究竟是什么人物,这么有本事。
  拍摄地点选在意大利的克拉科,一座因地震而被废弃的中世纪山顶小镇。
  选择这里的不是导演,是霍夫曼。
  “真正的废墟不是布景师搭建的,”他在筹备会上说,“是由时间亲手雕刻。克拉科的每道裂缝都在讲述故事,我们要做的只是倾听。”
  团队在六月中旬抵达。
  小镇空无一人,石头房屋的窗户像空洞的眼窝,街道上杂草从石板缝中钻出,但教堂的玫瑰窗依然完整,在夕阳下会投射出破碎的彩色光影。
  最先做的是堪景。
  黎谙和卡捷琳娜跟着导演和摄影师在小镇中穿行,霍夫曼默默跟在后面,像个幽灵。
  “这里。”卡捷琳娜突然停在一座半坍塌的修道院回廊前,石柱倒了一半,藤蔓爬满残壁,但地面铺着的黑白棋盘格地砖奇迹般完好无损。
  她脱下外套,在废墟中央做了几个简单的舞蹈动作——不是芭蕾,是某种更现代、更破碎的肢体语言,她的左腿依然僵硬,但那种残缺感反而让动作充满张力。
  摄影师本能地举起相机。
  “不要拍。”霍夫曼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傍晚,团队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里开会。
  导演是意大利人,以拍摄情绪化影像闻名,但也以脾气暴躁著称。
  “我需要知道这场对话的具体内容。”导演指着分镜脚本,“你们两位,在镜头前要做什么?交谈?对视?还是各演各的?”
  黎谙和卡捷琳娜对视一眼。
  “我们不交谈。”黎谙说。
  “我们对视,但不说话。”卡捷琳娜接道。
  导演皱眉:“那观众看什么?”
  “看沉默之间的东西。”霍夫曼从帐篷角落开口,“看两个世界如何在不接触的情况下产生共振。这才是高级的叙事——留白处的轰鸣。”
  第一天的拍摄定在次日黎明。
  主题是苏醒。
  凌晨四点,团队摸黑上山。器材车的灯光在盘山公路上切割出锥形的光柱,两侧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卡捷琳娜在车上做热身,缓慢地、专注地活动每一处关节。黎谙看着她,忽然问:“你害怕吗?”
  “怕什么?”
  “镜头。失败。或者……再次受伤。”


第30章 :艺术
  卡捷琳娜停下动作,在昏暗的车厢光线中看着他:“我害怕的是某天醒来,发现我已经习惯了不跳舞的生活,那才是真正的死亡。”
  到达拍摄点时,东方的天际线刚刚泛起鱼肚白。
  选址是小镇广场,中央的喷泉早已干涸,池底积满落叶。
  化妆师给两人上妆——不是美化,是强化特质。黎谙的妆凸显他轮廓中的东方含蓄与克制;卡捷琳娜的妆则强调她脸上的骨骼线条和眼中的裂痕感。
  导演要求他们站在喷泉两侧,相隔二十米。
  “我不说开始。黎明来临的那一刻,你们自己感受,自己行动,我们只是记录。”
  天光渐亮。
  第一缕阳光越过远山,先照亮教堂的尖顶,然后像熔金般沿着石屋的墙壁流淌下来。
  当光触及广场时,黎谙动了。
  他没有走向卡捷琳娜,而是单膝跪下,手指轻触地面——触摸那些从石板缝中长出的野花。动作缓慢,近乎仪式。
  对面,卡捷琳娜开始旋转。
  不是芭蕾的旋转,是一种失衡的、不断自我修正的旋转。她的左腿无法完全支撑,每次转到某个角度就会微顿,然后继续。
  那种顿挫感,反而让旋转有了心跳般的节奏。
  他们没有对视,但空间在他们之间变得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
  摄影师用长焦镜头捕捉细节,黎谙手指上的泥土、卡捷琳娜额角的汗珠、两人脚下逐渐拉长的影子。
  当太阳完全升起时,导演喊了停。
  回放画面在监视器上播放:晨光中,两个人,两种孤独,却在同一片废墟里以自己的方式苏醒。没有接触,但整个画面充满无声的对话。
  霍夫曼站在监视器后,久久不语。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继续。”
  第二场拍摄在正午,一天中光影最锐利的时候,地点选在教堂内部——穹顶部分坍塌,阳光如利剑般劈入昏暗的空间。
  这场主题对峙。
  导演的要求更抽象:“我要你们使用整个空间。靠近,远离,像两个磁场。不要预设动作,听从身体的直觉。”
  起初的半小时是灾难。
  黎谙的听从直觉趋向静止和观察,卡捷琳娜的直觉则是激烈的肢体表达。
  两人像用不同语言说话,节奏完全错位。
  卡捷琳娜开始烦躁,黎谙则逐渐紧绷。
  “停!”导演第三次喊停,揉着太阳穴,“你们在演两个独白,不是对话。我需要张力,不是平行线!”
  卡捷琳娜走到一旁喝水,背对所有人。黎谙看到她肩膀在微微颤抖——不是哭泣,是愤怒,是对自己身体局限的愤怒。
  霍夫曼走到黎谙身边,低声说:“她在生自己的气,因为她的身体不再完全听从她。”
  “那我该怎么做?”
  “不要做,去回应。不是回应她的动作,是回应她的状态。她愤怒,你就呈现接纳。她破碎,你就呈现完整。对话不是模仿,是互补。”
  再次开始时,黎谙改变了方式。
  当卡捷琳娜用一组激烈的、近乎攻击性的动作冲向教堂中央时,黎谙没有移动,只是缓缓张开双手——一个完全敞开的姿势,毫无防御。
  卡捷琳娜在离他一米处急停,呼吸急促。
  黎谙维持着那个姿势,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时间仿佛凝固,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飞舞。
  然后,卡捷琳娜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她单膝跪下,不是跪向黎谙,是跪向从穹顶裂缝射入的那道光。
  她的手抬起,仿佛想触碰光,但光穿过她的指缝,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黎谙也单膝跪下,与她在光的两侧,镜像般对称。
  这次,导演没有喊停。
  摄影师从各个角度捕捉这个画面,两个人,跪在光的祭坛前,像两个朝圣者,又像两个幸存者。
  直到胶片用完。
  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的拍摄,主题是融合。
  地点回到第一天堪景的修道院回廊。
  时间定在黄昏——霍夫曼坚持的,暮星的灵魂时刻。
  但团队遇到了问题,卡捷琳娜的左腿旧伤因连日的拍摄而复发。
  早上化妆时,黎谙看到她的小腿已经肿了。
  “你可以休息。”黎谙说。
  “休息?”卡捷琳娜冷笑,那笑声里充满自嘲,“黎先生,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真正地跳舞,哪怕是在废墟里。你觉得我会因为肿了的小腿就放弃吗?”
  她让队医用绷带紧紧缠住小腿,吞了两片止痛药。
  拍摄在下午五点开始。
  夕阳将克拉科染成蜂蜜般的金色,废墟的每一道裂缝都镶上金边。
  导演这次的指令最简单,也最难,“这场没有主题,就是黄昏,你们和黄昏。”
  起初的拍摄依然磕绊。
  疼痛影响了卡捷琳娜的平衡,她的动作变得谨慎,那种破碎的美感反而减弱了。
  黎谙想配合,却显得笨拙。
  太阳开始西沉,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霍夫曼忽然走到导演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导演皱眉,犹豫,最后点头。
  “所有人停机。”导演宣布,“黎谙,卡捷琳娜,接下来的十五分钟,没有摄影机,没有团队。就你们俩,在这里。做什么都可以,或者什么都不做。十五分钟后,我们重新开始。”
  团队撤离到回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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