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青猫团/青骨逆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7 20:43:54

  倒是个消耗乌梅的好办法,只是,魏璟有点为难:“酸梅汤?在医馆里怎么卖,主要是我这后院的药炉还要给一些主顾们代为煎药,怕是炉子不太够用……”
  秋良听见了,微微地插个嘴:“那个……我家有很多空闲的炉子。要是不嫌弃,我可以帮你们煮了,挑去卖。你们给个柴钱就行。”
  林笙:“……这合适吗?”
  秋良摸了摸脑袋,有点惭愧地道:“我爹去世以后,我家酒坊就不景气了,其实大半的炉子和窖坑都是闲着的。这次给曲床改温度,又让我弄毁了一半酒曲,估计接下来也没多少酒可卖了,反正担子空着也是空着,帮你们捎带手卖卖饮子也没啥。”
  秋家酒以前颇受人喜欢,常常供不应求。但现在……秋良的手艺确实不行,很多酒最后卖不出去,只能贱价卖给食肆后厨烧菜用,这件事他都不好意思说出来,实在有辱门楣。
  “而且……”他朝林笙眨眨眼,越发不好意思地憨笑起来。
  林笙明白,这是看上孟寒舟了,想用示好换取孟寒舟指点他制曲。
  没想到这位孟少爷还有这么有用的一天。
  那边明路已经高高兴兴割好了肉,脚夫也痛快歇了一会,林笙怕天气热那肉会臭,也不多留了,带着秋良赶紧回家去,早点把猪头肉给卤上。
  到家的时候,刚一进门,就听到一声杀猪似的哀嚎,把秋良给吓了一跳。
  林笙探头看了看,见发出这鬼动静的是郝二郎,逼他发出这鬼动静的竟是卢钰。此时二郎赤-裸着上本身,趴在椅背上,后背上都是红痕。卢钰正手忙脚乱,惊恐万分,连声地问:“你、你没事吧二郎?你还好吗二郎?”
  “他俩这是干什么呢?”林笙道。
  孟寒舟看他俩看得直吸冷气,耸肩道:“卢钰说是你教他的,他想找人练练手,郝二郎就自告奋勇冲上去了。”
  林笙:“……”
  郝二郎咬着牙偷偷伸手揉了揉后腰,故作轻松道:“没事啊!你这点小力气,能有什么事?来,再来。”
  孟寒舟:“啧。”
  他拧头看林笙,才发现他身后还带了个人回来:“你怎么出去一趟,又捡了个人回来?”
  林笙抿唇:“什么叫捡的,这是来找你的。你俩聊吧,有家病人送了我和崔郎中一只猪头,我得赶紧把它处理了。下午吃卤肉盖饭——二郎,卢钰,你们都留下来吃吧,到时候把卢大哥也喊过来。”
  卢钰腼腆地笑笑:“谢谢林医郎。”
  “小哥,你来,我给你剜猪眼睛。”林笙招呼着帮忙挑担的脚夫进来。
  小脚夫兴高采烈地跟进来,搓了搓手,等着林笙给他将一对肥美新鲜的眼睛给割了下来,用油纸简单包了一下。他们这种在城里干力气活、帮忙给人跑腿为生的,平日里吃不上几口荤,偶尔主家多打赏了几文,才能去城头巷尾点一碗肉馄饨打打牙祭。
  他馋肉馋得直流口水了,捧着猪眼睛和十几文跑腿钱,朝林笙谢了好几声,才蹦跳着出门去:“郎君,下次还有这种好活还叫我!我就常在今天那块儿走动!”
  秋良看到孟寒舟,就跟看到行走的秘方似的,赶紧凑上去,一把抓住了要跟着进灶房的孟寒舟的轮椅靠背:“小郎君小郎君!你不要走,我有问题要问你!”
  孟寒舟看看林笙忙碌的背影,又看看朝他眨眼皮的秋良,恨不得现在就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忍了忍,没好气道:“说。”
  秋良把酒曲全都酸坏了事情告诉孟寒舟,问他怎么办。
  孟寒舟不解:“只是略微调一下温度,你若不动别的东西,至多是出酒变少了,怎么会坏呢?是不是你进进出出,带进了脏东西,长了杂毛?”
  “……什么脏东西?”秋良茫然,“什么样的是杂毛?”
  “……”孟寒舟无语,“你真的会酿酒?怎么一问三不知啊?你之前卖出去的那些酒,难道都是侥幸才成功的吗?”
  秋良无奈地承认:“我酿的酒,一直都有三四成是坏酒,我都是挑的好的那些去卖的。”
  三四成?孟寒舟震惊到了,这么高的失败几率,他们家真的能赚到钱吗。
  孟寒舟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了几次,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跟他说。最后只好道:“你这什么都讲不清楚,我怎么跟你说?这估计要见到你家酒窖的情况,才能下定论。”
  秋良高兴地道:“那你来我家酒坊,帮我看看吧!不远的,就在城边上。”
  灶房内传出热油呲啦一声,孟寒舟朝里面看去。
  “小郎君,行不行?”秋良又追问一遍。
  肉上洗过带了水珠,下锅时被热油一溅,蹦得到处都是,林笙手背上也被溅到了两滴,他下意识抱住手背吮了几下,吹了吹。
  孟寒舟没有回应秋良,而是左右找了条帕子,在水缸里浸湿了想拿给林笙。
  秋良瞧瞧孟寒舟的轮椅,也是,没腿,自己一个人什么也办不了,这件事恐怕还要林郎君做主。他拿起孟寒舟手里的湿帕子,跑进去递给林笙,把事情又跟林笙说了一遍。
  孟寒舟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你……”
  林笙忙着切肉下锅,也没多想,接过帕子擦了擦手,闻言道:“好啊,明天左右也没事。你把地址写下来,明儿一早我们就过去,顺道把乌梅汤的材料也带过去。”
  秋良高兴:“好!”
  孟寒舟看林笙左顾右盼好像找什么,他拿起被脚夫随手放在门口的辣椒,进去递给了林笙:“是找这个?”
  林笙:“嗯。”
  秋良留了地址,将写好的纸条拿给孟寒舟,兴致勃勃地说:“小郎君,你家郎君哥哥答应了,明天一定要来啊!”
  孟寒舟这些天正因为“弟弟”的事情烦躁,听到秋良这么说,当即否认:“你不要乱说,他不是我哥哥。”
  秋良皱皱眉头,左右看了看,林郎君瞧着漂亮贵气,不似一般人家出身,这满院子里残的残,瞎的瞎,不禁感慨万千:“难道是你家少爷?唉,这世道确实不好,我家也中落了……没想到林郎君年纪轻轻就要养活这么一大家,真是不容易。”
  孟寒舟:……
  秋良说着灵机一动:“哎,不如小郎君你干脆和我一块干酿酒的生意吧!我家出窖场出粮,你手艺比我好、懂得多,咱俩一块干,肯定能成!”
  孟寒舟抿唇,没有第一时间应下来。
  “哎不说了,你考虑考虑这事儿啊,我先走了。明天一定记得来,你来帮我酿酒的话,挣了钱分你一半!”人家家里开荤吃肉,秋良一个外人,不好跟着蹭饭吃,赶紧知趣离开。
  孟寒舟看秋良走出小院,又回头去望林笙。
  他之前并不怎么想去帮秋良改良酒曲——自从当年间接毁了舞姬的酒坊之后,孟寒舟再也没有酿过酒,每每想起总有一些愧疚和抗拒——可秋良说的也很有道理,他早该多为林笙分担一些。
  锅里已经开了一轮,满锅煮得白-花-花的肉香飘出来,薄处已经熟了,大块的还冒着点生。林笙捡着熟的部分片了两片,丢给一直围在身边朝他哈赤哈赤吐舌头的小狗。
  林笙热得擦了擦汗,正又片了一片肥瘦相间的,沾了一点盐,想自己偷着尝尝,却觉察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看,他往外瞥了一眼,见孟寒舟在灶房门口坐着不走,便以为他嘴也馋了。
  想了想,这片肉都到了嘴边,还是没吃,转而递到孟寒舟脸前:“好吧,先给你。”
  孟寒舟将筷尖一转,把肉片塞进了林笙自己嘴里:“刚才秋良问我要不要同他一块做酿酒的生意,林笙,你怎么看?”
  林笙嚼着肉片,愣一愣,温声道:“你觉得呢?”
  孟寒舟虽没吱声,但看起来还是有些心动的。
  林笙想,他可能还是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放不下:“以前的事都是以前,应该翻篇了。既然你喜欢这件事,又擅长,何妨去试一试?我相信你一定能做的很好。”
  他嗓音徐徐,总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给人莫名的力量。
  林笙眼底笑一笑,畅想道:“等你重新再酿出一坛酒的时候,我能做第一个尝它的吗?应该会很好喝吧。”
  他抬起手,又下意识想去触碰孟寒舟的头发,才触及一点发丝,突然想起孟寒舟此前严肃说过,不许他像对小孩子一样对他了。
  孟寒舟挺着脑袋,都快要将脑门送上去了,结果林笙欲摸不摸,最后竟然还将手收回去了。
  孟寒舟:“?”
  林笙将大料药材还有酱料倒进锅里煮,盖上盖子:“好了!洗洗手,一会儿就吃饭了!”
  说完他转身抱起地上的汤圆,摸了摸小狗的脑袋。
  作者有话说:
  舟子:(磨刀霍霍向狗子)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今日你我之间必有一个……
  笙笙:吃饭了宝贝!
  狗子和舟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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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百果香
  翌日一早, 家里吃的是手擀面,用的卤肉汤做浇头。
  昨儿晚上睡前林笙将灶里的火压低了一点,但留足了够微微燃烧的柴火, 经过一宿的慢焖, 早上起来时肉更加入味了, 瞧起来是赤油浓酱的, 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
  二郎起得早, 一醒来就跑去卢家那边继续给周家少爷做轮椅了, 这会儿闻见越过院墙飘过来的卤汤味,馋的肚子里咕咕直叫。
  卢大哥一早就出去买纸进货了, 最近丧葬行生意不好,卢大哥现在都是做风筝去卖。卢钰看家, 此时闲着没事, 坐在屋檐底下背林笙教他的穴位,抱着个枕头练手法,二郎直接拽上他就走:“背了一早上啦!闻见香味没,走, 去蹭一碗!”
  “哎……”卢钰慌里慌张地被他拉起来,“天天去蹭饭吃, 这不好吧?”
  林笙听见他俩的动静了, 隔墙道:“二郎, 过来吧。把卢钰也带过来吧。”
  “哎!”二郎乐滋滋地领着卢钰跑过来了,“林医郎,你真好,你院子里有什么活, 随便吩咐,除了缝衣服不会, 打水洗衣服扫地刷碗我都能干!”
  林笙端着两碗浇好汤汁的面条到桌上,偏偏头,忍俊不禁道:“没关系,缝衣服他会。”
  二郎朝里一看,孟寒舟起来了,正坐在床边抱着针线筐,黑着脸给林医郎补袖口。
  小狗芝麻团在窝里,委委屈屈地呜呜叫,一副挨了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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