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青猫团/青骨逆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7 20:43:54

  “周少爷,我接下来要取你一些血,不多,你不要害怕。”林笙取出一只粗针,“可能有些疼,稍微忍一下。”
  “嗯,来吧。”周兰泽点点头,卷起袖口,将手腕递给他。
  林笙用布条扎紧在周兰泽的上臂,稳准狠地在手腕处的静脉扎入,刺开了一个小口,周兰泽眉头一皱,抿紧嘴唇。
  血液慢吞吞地流了出来,同庚战战地捧着琉璃细瓶接住。
  “啊……”方瑕没见过放血,害怕地捂住眼睛。
  林笙顺着小臂捋了几下,待放出足够的血液,然后松开了扎紧的布条,将准备好的撒了止血金疮药粉的棉布按住伤口:“压一会,等不出血了再松开。之后再给他包扎。”
  下人旁捧住周兰泽的手腕,一丝不苟地按着。
  林笙将蚂蟥唾液也滴进琉璃细瓶中,防止血液过早凝固,晃一晃摇匀了,记录下此时的红色液面位置:“等两炷香吧。”
  周兰泽看了一会,也觉得有些稀奇,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的诊病方法,不禁问道:“林郎中,这样就能知晓我患的究竟是什么病了吗?”
  “至少可以缩小范围。”林笙道。
  这其实是一个简陋的检测血沉的办法,林笙也是突发奇想,试一试,也说不好能不能成功。
  琉璃细瓶就放在避光的桌上,旁边立了把木尺,方瑕一直趴在它面前,瞪着眼睛看里面的血液,过了一会,他突然奇道:“笙哥哥,它好像分层了!好神奇,像池塘里的淤泥一样……”
  林笙转头看了一眼,看来这方法能行!
  不过窃喜之外,眉心又不由蹙起——这才过了一炷香,血液中红细胞层的沉降速度就已经超过了正常的刻度。
  即便这实验过于粗糙,会有很多误差,但红细胞沉降得如此厉害,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但林笙还是耐心等足了时辰,再看那细瓶里的红细胞层,这都不需要木尺来刻度,肉眼就能看到它俨然已沉降超过了两段指节。
  血沉异常增快,说明周兰泽身体里有炎症。
  周兰泽的寸口脉及神门脉消失,双臂厥冷乏力,不堪握物,行动乏力喘促,动则黑晕。取血显示他有炎症,但却没有其他更为显著的症状。
  这炎症只能是从血管里来。
  林笙细细思考了一会,突然豁然开朗,猛地一拍手:“我知道了。”
  想了一大圈,答案原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这怪病确实是一种少见的疾病,发病率很低,只有百万分之三。但且极具迷惑性,即便是后世也常有误诊失诊的情况发生。而且发病隐匿,很多人在病情失控或检查偶然发现前,甚至都不以为自己得了病。
  然而这种病到有明确的诊断标准,也不过林笙那个时代近三十年的事情。此前,它曾经被当做无数其他疾病治疗。
  按中医来说,它的病机是经脉失畅,营卫不通,邪气内侵阻遏脉道,酿成此证。
  如果按现代医学来说,它其实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风湿免疫科疾病,还有个极其简单直白的名字,叫做“无脉症”。是一种自身免疫系统发生改变,攻击人体免疫系统,导致血管壁出现反复不愈的炎症反应,继而引起动脉血管狭窄,血流微弱甚至闭塞的疾病。
  最终呈现的结果就是——脉搏消失。
  它本身只是个慢性疾病,单若是合并其他心脑血管或脏器损害,却极易发展成为高危重症,继而导致死亡。即便没有合并症,若是一直迁延误诊,直至出现严重缺血时再治疗,往往为时已晚。
  这并不是遗传病,但却具有家族聚集性,如果家族中有人患有这个病,受遗传因素的影响,其近亲患同样疾病的概率会大大增加。
  因为九成的病人都是三十岁以下的东方年轻女性,这病又被叫做——
  “东方美人病”。
  周兰泽和他两个姑姑患上的怪病,应该正是这种致残率极高的东方美人病。
  找准病根,林笙就可以对症下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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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在乎的小课堂:
  本病是少见病,发病率(1.17~3.24)/100万,好发于东亚年轻女性,男女发病比例约为1:(8-9),发病年龄为5~40岁,30岁以前发病约占90%,40岁以后较少发病。死亡平均年龄38岁,可因并发症而大大降低其死亡年龄。
  病因迄今未明,据观察,遗传因素、感染、妊娠生产、雌激素水平波动,都可能是本病的诱发因素。
  本病可累及多血管,致残率高,患者常丧失基本劳动能力。死因多为本病直接或间接诱发的心脑血管疾病、心肌梗死、心衰肾衰、动脉瘤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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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大家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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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温针灸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只有方瑕托着腮,满脸仰慕地望着林笙。
  哎,不愧是他方瑕看上的美人, 连这么难的病都可以看出来!
  林笙无视这小孔雀, 到床边, 抬起周兰泽的手臂, 沿着手臂血管的方向顺了一遍, 将周围大动脉的位置都触摸了一下, 试图判断大约是哪段的血管病情最为严重。
  但隔着骨骼皮肤,细微的触感并不能很好地让林笙得出答案, 他心里忍不住想,若是有听诊器就好了, 可以听一听各处动脉的血流声……
  看来回去以后还要跟郝二郎再琢磨琢磨, 看看能不能搞一把简易听诊器出来。
  林笙想得有些入神,周兰泽犹豫了一会,开口道:“林郎中,我这病还能治吗?”
  ……说能也能, 说不能也不能。
  因为这病无法根治,只能控制缓解, 若是病人能够早发现, 早治疗, 倒是有超九成的病人都能恢复正常,加以调养、运动,有的身体素质好的人甚至十几年都不会再发病,并不会影响工作和生活。
  但周兰泽几年来病情反反复复, 一直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已经对身体造成了难以修复的损害。
  “如果病能好, 你将来想做什么?”林笙问。
  病得太久了,周兰泽都快要忘记当年好友二三、煮茶徇书的时光是如何自在了,怔忪片刻,他缓缓道:“我想到朱雀楼上晒晒太阳……”
  “这还不简单?”方瑕回过神来,兴致勃勃问,“朱雀楼在哪,是什么酒楼吗,难道上头的阳光很好?那明天我就找人背表哥上去!”
  “那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上去的。”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嗤笑,方瑕扭头看去,一瞧见是孟寒舟,立即像鹦鹉示威一样全身毛都竖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你管我,我就是要来。”孟寒舟朝他冷哼一声,转着轮椅就往里进,结果哐一声撞在了门槛上,耍酷不成,还差点脸盘朝下把自己从椅子上摔下来:“门上为什么有门槛?!”
  方瑕被他恶人先告状惊得目瞪口呆:“门槛不长门上,难道长你脑袋上吗?”
  “我们家就没有门槛。”
  又来炫耀他和林笙的家!方瑕要气死了。
  “……好了。”林笙只好过去将孟寒舟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同时一用力把轮椅给弄了进来,“不是让你好好在家里待着吗,你怎么又跑来了?”
  方瑕眼瞧着孟寒舟搂着笙哥哥脖子,酸得后槽牙直打镲。
  “看你饭点了还不回来,卢家兄弟说,应该给你送点饭。”孟寒舟掏出捂在怀里的一块用油纸包裹的东西,“你尝尝?”
  “你自己做的?”林笙惊讶于孟寒舟竟然会下厨了,他接过纸包,打开看了看,陷入沉默,“……”
  “我家是穷的管不起饭吗?”方瑕气鼓鼓,非要看看孟寒舟能掏出什么好吃的来,让笙哥哥眼睛都看直了,他凑上去一探头,“……这是什么?”
  巴掌大,形状诡异,颜色漆黑,质地梆硬。
  “烙菜饼。”孟寒舟道。
  方瑕倒吸一口气,赶紧让林笙把这玩意扔了:“笙哥哥,这个恐怕有毒!你别吃,待会我让人用燕窝煮汤,剁人参鹿茸包饺子!吃我的。”
  孟寒舟冷冷一撇,与他针锋相对:“吃我的。你那馅料这么补,别把鼻血吃出来。”
  方瑕叉起小腰,梗着脖子:“那也比吃你这块黑炭要强!笙哥哥,吃我的!”
  一个咬牙切齿:“吃、我、的。”
  一个张牙舞爪:“吃我的!!”
  邦邦两声,林笙一人脑门给了一个爆栗子:“你们俩加起来有三岁没有?我谁的也不吃。”
  “唔……”方瑕捂住脑门,脸颊鼓成个包子。
  周兰泽这儿冷寂久了,也忍不住摇头被逗笑了一下。
  林笙教训完两个少年郎,无奈地呼了一口气,手里这块炭饼自然是不能吃,他将油纸叠回去,放进了怀里,警告两个人:“不许再吵了,再吵把你们俩都丢出去。”
  方瑕哼一声,也不理孟寒舟了,转头继续去跟周兰泽聊天:“表哥,你继续说那个朱雀酒楼的事。”
  “都说了那不是酒楼。”孟寒舟揉了揉被林笙弹出个红痕的额头,“你难道没有听过那首登第诗?九万抟扶排羽翼,金榜高悬姓字真,朱雀腾云方出众,青龙驾雾得高迁——朱雀楼,就在皇宫门前朱雀大街的尽头,那是一座状元楼!”
  三甲登科,簪花游街,两旁鼓声震动,状元登高题诗,一抒心中自豪兴奋。
  站在朱雀楼上,梁京风光尽收眼底,好不风光!
  方瑕一听,有点失望:“难道非得考上状元才能上那个楼?不能多花点钱贿赂贿赂看门的老头,偷偷放我们进去看看?”
  孟寒舟鼓鼓掌:“不愧是你。这个‘看门的老头’正是当今圣人,你准备出多少钱贿赂?”
  方瑕:“……”
  那是有点不太好贿赂,但不是有句古话,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只是说笑罢了。”周兰泽看方瑕神色凝重,别不是真的在考虑如何去贿赂圣人,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瑕弟也不用放在心上。”
  想要上朱雀楼,自然是得先三甲及第,传胪唱名。
  周兰泽现在连提笔都艰难,形如残疾,又如何能去参加科举呢。
  而且他已过了及冠之年,已经没有多少年头可以虚度。
  “我们少爷以前可是最有前途的,要不是后来得了这个病,身子垮了,如今说不定都……”同庚给大家侍茶,小声伤怀地叹气。
  林笙看了看面色苍白的周兰泽,拍了拍他的肩:“周少爷,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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