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青猫团/青骨逆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7 20:43:54

  他说着说着也拿不准林笙怎么想,怕林笙说他胡乱花钱买一块不正宗的墨锭而生气。
  林笙觉得他像蔫巴巴怕人责骂的小狗,有点好笑:“我喜欢的东西多了去了,也一定非要有。我今天喜欢,明天或许就不喜欢了,难道样样都要买回来?”
  看孟寒舟刚才写字的样子,恐怕那份抄书的工作并不轻松。
  只是为了一块徒有华丽外表的墨,没有那么实用,倒也不至于如此费劲。
  “虽然只是一块不很正宗的墨,但是你喜欢。”孟寒舟有点不满他嘲笑自己,横气道,“你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可以有?我就想看你拿到它高兴的样子,不行吗?你想要小狗的时候,不也有了吗。”
  林笙一顿,盯着孟寒舟看了好久。
  父母没了以后,他辗转在亲戚家里寄宿,一年换一家。
  最先学会的一件事,是漂亮的东西看看就好,喜欢的东西也不一定要拥有。除了必要之外的花里胡哨的东西,买回去只会变成多余的累赘。
  彩色的橡皮,和别人用剩一半的橡皮头是一样的。印着卡通人物的作业纸,和之前的作业纸翻过来写,也是一样的。
  林笙曾经看着亲戚家的孩子有一只漂亮的背带水杯。
  他告诉自己。
  它只是一只用来喝水的水杯而已,好不好看喜不喜欢并不重要,不会摔坏才最重要,所以我并不是很想要。
  直到长大工作,有了充足的积蓄,林笙也会在琳琅满目的缤纷商品当中驻足,观察比较哪一个更新奇、更漂亮,拿起来摸一摸。但是最后,依然会下意识选择最实惠最经用的那个,哪怕它不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一个。
  而孟寒舟理直气壮地说: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可以有?
  为什么呢,林笙也不清楚。
  “我想给你,让你高兴。”孟寒舟说,“如果你明天不喜欢了,可以再扔。如果你今天还喜欢,那就值得买回来。”
  林笙不知道为什么不可以有,但孟寒舟知道为什么可以有。
  ——因为有了,就会高兴。
  多简单的道理。
  孟寒舟真不愧是个跋扈的大少爷。
  但林笙不得不承认,他喜欢这种“简单而跋扈”的感觉——很奇妙,这是一种,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就被人重视,被人放在心上,被人用心对待取悦的感觉。
  这一切都不凌驾于任何计较思量之上,只是单纯的因为,他会高兴。
  林笙看着因不服气而与他据理力争的孟寒舟。
  也许节气快要入暑了,林笙也觉得有些热了起来。
  他弯腰,伸手把孟寒舟揽过,往怀里抱了一下:“谢谢你,我很高兴。”
  孟寒舟喋喋不休的嘴一下子止住了。
  作者有话说:
  多年以后,孟总看着不停买买买疯狂败家的林笙,回忆往昔,吐出个烟圈:唉,这一切都要从我年少无知说过的一句话讲起……
  小林总:老孟!过来刷卡!
  孟总:哎,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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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合一,补昨天的更
  迟来喊一声国庆快乐,今天前20小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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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裱字摘花
  晚上孟寒舟辗转反侧, 怎么也睡不着,一直在懊恼。
  当时林笙过来抱他,他脑子里空白了一下, 身体也轻飘飘的, 都没有来得及细细体会, 林笙就将他松开了。
  如果再有一次机会, 他肯定要把手放到林笙背上去。
  越想越气, 孟寒舟左手给了右手一个巴掌, 骂它俩道:“怎么腿不好用,你俩也不好用吗?”
  林笙睡得好好的, 冷不丁听见“啪啪”两声响亮的巴掌,他以为孟寒舟大半夜发疯在打小狗, 迷迷糊糊伸手揉了揉“小狗”, 又把孟寒舟两只胳膊拿到了被子里,按住,还拉了拉被角:“不要欺负它们,快睡吧……”
  按住他的手后, 林笙紧接着就继续睡了,手也没有拿开, 就这样搭在了他的腕上。
  天已经开始热了, 孟寒舟也不像之前重病那样害冷, 被被子蒙了一会竟然有点出汗。他顶着一头莫名被林笙揉乱的头毛,很想掀开被子透透风,但因为林笙还握着他的手,又觉得天气也不是很热。
  孟寒舟忍不住转过头偷看林笙, 只是送了一块小墨,林笙就和他抱在一起, 如果送更大更好的一块……
  想到此,孟寒舟很想再去讹那掌柜几块宝贝。
  这样看了一会,最后孟寒舟带着一头汗睡着了。
  接下来两日没什么事,孟寒舟抄书还债的事也被林笙问了个底儿掉。两人就哪儿也没再去,窝在家里,孟寒舟也不用藏着掖着了,就趴在桌上抄书。
  林笙也在写东西。
  卢家自带的是一张八仙桌,不算很宽敞,孟寒舟那里又是古书、又是纸笺,摊子铺得很大。他书写很快,看一眼原书,就可以默下大半页的内容,几乎没有停顿迟疑,连字也十分工整。
  林笙这会儿才相信,他以前是真的读过书,且曾经成绩优异。
  孟寒舟的墨下得飞快,林笙时不时停笔思考时,就顺手帮他续水研墨,省得他来回倒腾,再不小心弄污那些价值不菲的防虫纸笺。
  为了还债,孟寒舟要压着性子抄这些枯燥的文字。
  一连写了十几张,砚里依然还有源源不断的墨,孟寒舟古怪地抬头看了一下,这才意识到,是林笙在帮他研墨。
  孟寒舟蘸了蘸笔,心想,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红袖添香吗?
  一下子,枯燥中就冒出一点点惬意来。
  抄了好一会,孟寒舟才想起来问:“你在写什么?”
  “我向崔郎中借了针包,崔郎中对针灸术感兴趣,我答应给他写一些。”林笙斟酌着纸上的内容,下意识咬了咬笔尾,头也不抬地说。
  “哦。”孟寒舟探头瞧了几眼,不是很懂,“那怎么不用昨天那块墨?”
  林笙抬起脸,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
  这些东西写了是要给崔郎中的,那不是相当于白送给崔郎中了?
  林笙才舍不得。
  孟寒舟怂恿说:“买了就是要用,再不济也要试一试吧?人家乔迁新屋都是要写点什么喜联的,我们也写一幅什么东西挂在家里吧。”
  “有这个规矩吗?”林笙也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反正自己是个外来户无从分辨,“那好吧。”
  于是裁了一条纸张,小心地取出那块伪黑龙髓墨锭来,小气巴巴地就磨了一点点小角,就够写几个字的。他蘸着墨,落笔前又犹豫了一会:“写什么?”
  孟寒舟随口道:“随便你,什么都行。一般都是祝福话之类的吧……”
  祝福的话……
  林笙想了想,提笔写下了星光熠熠的八个大字。
  -
  翌日晌午,笔墨铺子掌柜正靠在自家柜台上,与人一块儿看几副画,一抬头,又瞧见孟寒舟转着轮椅来了。他顿时如临大敌,立马把画儿卷起,戒备道:“扫把星!你又来干什么?!上次讹得还不够多吗?”
  孟寒舟从怀里提出一串钱:“先还你五十。”
  掌柜有些意外,半信半疑地接过钱:“只是还钱?”
  孟寒舟沉默了片刻:“还想问问你家有没有不要的硬绢,帮我把这幅字裱一下……”
  掌柜的跳起来,果然,果然是来讹人的!
  但这次掌柜的没有售假也没有违律,没有道理再被他讹一次!他推上孟寒舟的轮椅,就把他往门外“请”,然而轮子才转了两圈,就听孟寒舟道:“假的。”
  掌柜现在听不得“假”这个字,顿时倒吸一口气:“又是什么假的!除了那锭墨,我这里没有其他假货了!”
  “我说的是那幅画,赝的。”孟寒舟指了指柜台,“那副《临渊飞鹤图》几年前就被一个西戎使者高价拍走,带回去了,据说是那使者的夫人酷爱仙鹤,所以收藏了很多鹤图。”
  “……”掌柜的停住了脚,心里一骇,他刚才差点就要把那画买下来了,赶紧骨碌碌的又把孟寒舟推了回来,搓了搓手喜眯眯道,“你再帮我看看其他几幅图真不真?”
  孟寒舟也不说话,抚了抚抱在怀里的纸卷,掌柜忙讪笑着接过来:“不过是裱副字,我家伙计就会,不值一提。”
  四幅画都是几个名家画师所做,名气大的三副都是赝品,且赝得不是很高明。
  最后一副的画师名气小些,不算完全赝,但却是在一副破损残画上面额外修补出来的,补作的部分不管是笔法还是技艺都与画师有天壤之别,令价值大打折扣。
  伙计在那边给他裱字的时候,孟寒舟就每幅画跟掌柜的讲了讲,说得那上门卖画的人脸都青了,辩驳不出来,只能干巴巴指着孟寒舟骂他污蔑。
  掌柜看他狗急跳墙,一看就是心虚,赶紧把那卖画的赶走了,连着他的假画一起扔了出去:“这人还说什么跟文画院沾亲带故,要典画救父才忍痛卖画,原来是骗子,幸亏没有真的给钱……”
  文画院是太府寺下设的一个官署,太府寺总百工技巧之政,文画院就负责其中的文墨书画,里面聚集了大梁最炽手可热的画师名家和书法大家,一副字画可谓是千金难求。
  民间画师都以将来能进入文画院为荣。
  掌柜平素没什么爱好,就喜欢买买字画,今儿个遇见个落魄公子,听说是文画院出来的画作,这才把人叫到店里来详细聊聊。
  他把骗子丢出去的时候,气得连着骗子和文画院都骂了一串话,回到店里突然念头一转,好奇问:“你怎么认得出这些画是赝的?”
  “……”孟寒舟瞥了他一记,“我与文画院也沾亲带故。”
  这话不假,这任文画院的院使是出自曲成侯孟家旁族里的,算辈分,还是孟寒舟的堂兄……当然现在已不是了。那人虽辈分上是堂兄,但年纪却比孟寒舟大一轮,十分有才华,年纪轻轻就被举荐接掌了文画院。
  孟寒舟少年时在太学念书时,有文画一课,便是那堂兄负责教授,不时的他便请文画院里的诸多书画大家来教导众人。
  孟寒舟在孟家过得不顺心,寻常课业再努力取了任何名次也高兴不起来,唯独这个堂兄的课不拘一格,能让人放松下来。
  只可惜孟寒舟对书画并不感兴趣,只学了点皮毛,但得益于此,诸位名家的画作是真是假他却还是认识的。
  掌柜的还在尴尬,又在琢磨这个讹人精到底什么身份,怎么什么好东西都认得。
  那边伙计已把字裱好了,拿来还给孟寒舟。
  孟寒舟见他柜上有茶,闻起来挺香,自己倒了一杯解解渴。刚进口,就眉头一皱,忍不住问:“你这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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