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青猫团/青骨逆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7 20:43:54

  喝什么喝,不想喝了。
  孟寒舟恶狠狠地盯着杯底的枸杞。
  这时候,药铺门外来了个女子,朴素人家打扮,瘦瘦弱弱的,亦背着沉甸甸的背篓,进来后熟稔地叫了两声“魏掌柜”,见魏璟不在,才注意到坐在铺内阴影里的林笙二人:“请问,魏郎中不在吗?”
  “他出门送药去了。”林笙看她脸色恍白,不知是不是身体太过纤细的缘故,“你是哪里不舒服吗?他的药僮在后面忙呢,我先帮你叫他出来……”
  “明路!”林笙到隔帘处,朝后喊了一声。
  女子抹抹额头上的汗,将背上篓子放下来歇了会:“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顺路买点金疮药,魏郎中家的金疮药特别好用……你们也是来找魏郎中买药的?”
  林笙没来得及搭话,明路就跑出来了,他一眼就认得眼前的女子:“是齐家娘子呀!又来买伤药?我给你拿。”
  齐娘子夫婿是给人磨剪子戗菜刀补铁锅的,常常会不小心伤到手,所以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医馆买瓶金疮药回去备着用,已经是魏家医馆的老主顾了。
  “多谢明路小哥儿。”齐娘子笑笑,“这回我想多买几瓶,给我哥哥带着。”
  明路熟门熟路地帮她找药,听她这么说,稀奇道:“不是说齐家大哥去外头跑镖去了吗,回来啦?”
  齐娘子有个长五六岁的兄长,两人相依为命。据说齐家大哥打小就跟着个老镖师学拳脚,会些不错的功夫,以前在城里给员外老爷做护院,后来齐娘子长大嫁了人,做大哥的放心没挂念了,就辞了护院的差事,跟着出去跑镖了。
  听说在外面忙得很,已经很多年没回来过了。
  齐娘子瞧着也很高兴,语气都轻快几分:“也不是,只是这回要办的事刚好就在县里,可以多待几天。”
  她接过金疮药放进背篓里。
  背篓里是她今天一早去西城赶集买来的点心、蔬菜和肉,还有一些布料之类的杂物,都是买来招待兄长的,还有家乡的一些土货,想准备好了到时候大哥走的时候,让他带上。
  付了钱,齐娘子弯腰再一次将篓子背起来。
  不过才直起身子,她忽然眼前一花,身子晃了一晃。
  “小心!”林笙眼疾手快,在她快要扑倒时伸手扶了一把,明路也赶紧凑上去帮她抱住背篓。
  女子摇了摇脑袋,终于站稳,正要感谢他们,就听明路讶异地吸了一口气,低声惊道:“齐娘子,你、你流血了!”
  “什么?”齐娘子一脸茫然地扭头,似乎意识到什么,脸色唰的就红了,“这,我……”
  林笙闻言视线扫了过去,只见女子后裙渗透出了些微血色,他皱了皱眉:“孟寒舟,帮忙把你手边的桌布拿过来。”
  孟寒舟一愣,转头看到身旁茶桌上确实铺了一块布,只好抽-出来,摇着轮椅过去。他自觉没有去看女子的衣裙,而是别过脸:“给。”
  他在虚空中胡乱递了几下。
  齐娘子脸羞红得跟熟透的柿子一样,匆匆忙忙接过桌布,在腰间围了一围,很有几分无地自容的神色。
  ……铺子里都是男子,她竟然不知不觉来了月事?
  若是此时地上有洞,她恨不得立刻羞愤地钻进去。
  “这、这个桌布,我回头重新缝一个……”齐娘子脸都不好意思抬起来了,说话有点语无伦次,发生了这种事,都不知道之后怎么见人,“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林笙沉吟片刻,忽然跟上将她拦住,“齐娘子,能不能让我候下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几分疑虑。”
  齐娘子脸都不知道往哪搁,本想拒绝赶快回家躲起来,但见林笙一脸正色,并无调笑之意。她犹豫了一会,还是抬起了手腕递给林笙。
  林笙道了声“得罪”,便以手臂支撑,另手用三指探脉于她腕上。
  片刻后,又让她换另一只手把脉。
  他眉头微紧,问道:“齐娘子,冒昧问一句,你月事是不是已许久未按时来了?而且最近几月,总感觉头晕无力,时不时就会有小腹坠痛?”
  齐娘子一怔:“你怎么知——”
  她回过神来,忙捂上嘴。
  这种女儿家的私密事情,他怎么知道的!
  果然如此,林笙隔着衣袖将她拽住在原地,郑重其事地道:“齐娘子,你不能再走动了。这不是月事,而是动了胎气,是先兆小产的迹象。”
  “你已至少有三个多月身孕了。”林笙说。
  齐娘子吓了一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又惊又喜:“我、我有身孕了?!”
  林笙颔首:“但你现在气血亏虚严重,随时都有小产的危险,必须及时想办法安胎。不然……”若是齐娘子执意要走,这个胎儿恐怕会凶多吉少。
  “明路小哥,内室可有收拾好的床,让齐娘子躺下来。”林笙问,他看向女子,“齐娘子?”
  明路不懂看诊,魏璟不在,林医郎就是医馆的顶梁柱!
  不对,就算魏璟在,这个医馆的顶梁柱也依然是林医郎。他都这样说了,明路哪里有一丝丝怀疑的道理。
  “齐娘子,快小心着些!”明路也担惊受怕起来,忙扶着齐娘子去旁边的内室休憩。
  齐娘子终于从有孕的巨大喜悦中回过神来,终于开始惊慌。她身体一直不怎么好,成亲好多年了也没能怀上一儿半女,对此一直十分忧虑,虽然相公一如往常对她很体贴,说怀不上也没什么。
  但这件事终究是齐娘子心里一个坎儿。
  这几年各种求子的药啊丹啊也吃了不少,也不见效果,她都以为自己命里没这个福分,怀不上了……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了!
  齐娘子忙放下背篓,也不敢乱动了,小心翼翼地迈着碎步,在明路的搀扶下一点点挪到了内室的病床上躺下。
  她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此时仔细地感受了一下,才觉察到有细微的血流淌出来,她吓死了,一脸担心地望着林笙:“我的孩子不会真的掉吧?”
  待她平躺下来,林笙又一次仔细地为她把了脉,并掀开她的眼皮、叫她伸出舌头看了看,眼睑发白、血色单薄,很明显是有点贫血。脉象细滑而缓,舌苔淡白,均是气虚血弱的表现。
  又详细问了她之前身体的情况,更加逐步印证了自己的判断。
  齐娘子太纤瘦了,月事一直就断断续续、前前后后的不规律,又听她说后来难孕,还吃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丹药,都是寒性很大的石类药材——别说是不适宜女子,便是男子都能吃成宫寒了。
  林笙是真的很讨厌这古怪的用丹风气,他收回把脉的手,说道:“现在还不好说,我先开两副药,让明路现在煎了先服下。你就放轻松躺着就行,不要太紧张,可以小睡一会。”
  “不紧张……”可齐娘子怎么会真的不紧张,这个孩子得来太不容易了,可她却在孩子快要小产的时候才得知它的存在,她很害怕,“能不能,帮忙回家跟我相公说一声?”
  “好。”林笙应下。
  明路找了路边玩耍的小孩子,给了他们几块糖果,就让他们跑腿去传话了。
  林笙则回到桌边,铺了纸笔准备写方子。
  孟寒舟看他一言不发地思考,知道此时不能打扰他的思路,见砚台里是干的,便默不作声地往里面滴了几滴水,磨起墨来。
  林笙斟酌了一番,提笔写下了杜仲、续断、菟丝子、地黄等药味,又添上黄芪和人参须补气,当归阿胶补血,以甘草调和诸味药性,并做一剂安胎保元的方子,交给明路抓药来煎。
  还在煎药的时候,齐娘子夫婿还没到,倒是另一个男子率先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芙娘!芙娘怎么样了!”来者身材高大,肩系一块护胸皮具,浑身穿得漆黑,因为很着急,脚步是大开大合的,一进来就火急火燎地四处找人。
  内室里齐娘子担心得合不上眼,听到这男子的声音,忙欣喜地应了一声:“哥哥!是哥哥吗,我在里面的房间里……”
  原来是齐娘子的兄长。
  孟寒舟看着他大阔步从自己轮椅侧旁走过去,带动的一阵风微微掠起男子的衣摆。
  一道铜黄-色的微芒闪过眼角——那似乎是一枚藏在里面的令牌。
  孟寒舟神色一凛,突然想到什么,暗暗握住了林笙的手腕。
  林笙正在磨一副可以贴敷在脐上的有温煦安胎作用的药粉,突然手就被孟寒舟握住了,他注意到孟寒舟的变化,奇怪地问:“怎么了?”
  “你不是好奇仙草的事情吗?现在不用再专程跑去看悬赏了。”孟寒舟低声道,“贴悬赏的人自己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笙笙:吃太多奇怪的丹药,会宫寒()
  《孟·宫寒·肾也虚·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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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下一任大梁皇帝
  “你怎么知道他就是贴悬赏的人?”
  林笙往内室瞧了一眼, 看到男子正一脸关怀地对着齐娘子嘘寒问暖,此人除了穿着利于活动的劲装,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最主要的是, 他看起来并不像是能掏得出一百两黄金的。
  “我……就是知道。”孟寒舟不仅知道此人就是派来搜药的马前卒, 还知道他背后的主子是谁了。
  要是再大胆一点, 甚至还能猜一猜, 要用这个仙草的究竟是哪一位。
  “但事关重大。”孟寒舟高深地端起茶, 视线飞快地瞥了一下对面的林笙, 讳莫如深,“这件事牵扯甚深, 如果知道的太多……”
  “那么……”如果事情很麻烦很复杂,林笙也完全可以不知道。
  既然孟寒舟瞬息之间就看出了什么, 还说事关重大, 想必是那男人身上有什么彰示身份的东西,只是林笙不认得而已。而且孟大少爷能认得的信物,左右出不了京城的那些豪门贵族圈子。
  那林笙知道或者不知道,其实都是差不多的。
  说话间他目光转向孟寒舟, 他看到对方眼中露出了一副“你快问问我,再多问一句我就告诉你了”、“如果你不问我, 我真的会闹”的鲜明神色。
  “……”
  好吧, 还是知道一下吧。
  林笙于是放下了手里的药磨, 露出一个十分捧场的好奇表情,在他堆在轮椅扶手上的袖角扯了一下,轻言细语地小声问:“我真的很想知道,告诉我吧。”
  孟寒舟看着看着林笙, 顺着他拉自己袖子的方向靠了过去,蜷蜷指头让林笙凑耳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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