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青猫团/青骨逆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7 20:43:54

  但孟寒舟认为,这一定是林笙专门给他做的特殊的蜜药饮子。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喝了几天。
  孟寒舟又被蜜水蒙了心智:虽然林笙手劲很大,按摩会把人捏得死去活来,但是……
  看在蜜水的份上,算了,不记他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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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林笙又去看银子了,并带去了新蒸制的药油。
  银子恢复的情况比他预计得要好很多。
  经过每天悉心的换药照顾,小姑娘的伤口好转得很快,也没有化脓,除了后背和双-腿处的几个烫得很严重的地方,仍然看着很狰狞,其他比较浅的伤口已经开始慢慢结痂了。
  第一次蒸制的药油因为时间急迫,所以只用了紫草,之后再蒸制药油的时候,其实林笙又从之前从魏家医馆买的储备药材里,取出一点甘草、当归、白芷和没药加到里面,增加活血解毒、敛疮止痛的功效,所以效果更好。
  但这件事并没有跟李灵月说,不然她知道了,又要慌张不安地想着还药钱的事情了。
  李灵月按照林笙说的,不让银子挠结痂发痒的地方,而是掌心并拢,轻轻地拍打周围的皮肤,帮她止痒。
  疼过最初那几天之后,人就会慢慢习惯了,痛感其实就不那么明显了。银子趴在床上,正在吃小冬拿给她的一块蒸糕,苍白的小脸上难得露出了一抹笑容。
  李灵月接过药油,正在旁边做针线活的孙兰也忍不住感慨道:“林医郎,你这个药真的很管用。这样好用的药,要是放到城里的医馆,这样小小一瓶,都要好几百钱!”
  她这段时日也帮着照顾银子,是亲眼看到银子一天一个样,灵月妹子脸上的笑容都因此多了起来了。
  林笙随口玩笑道:“是吗,那我可要靠卖这个发家致富了。”
  孙兰听出他语气里的调侃,忙哎了一声:“林医郎,我可真没和你开玩笑。我们平常做活烧饭,时不时地就被热锅热油的燎着。还有冬天的时候,填柴火,一不小心就被热灰炭烫个包。要是有你这个药油涂一涂,没几天就好了,也不耽误干活,多好!”
  林笙听她这么说,也不由沉思起来。
  正好他新制的一批药材好了,尤其是之前那些赤参,刚好该到县城里走一趟。
  不过说曹操,曹操就到,还没等他收拾药材进城,魏璟就自己来了。他骑了匹小毛驴,出现在文花乡的村头,林笙从孙兰家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四处朝人打听自己。
  一回头,魏璟远远就瞧见了林笙,忙鞭策着小毛驴颠颠儿地跑了过来:“小先生!”
  “魏掌柜。”林笙与他打招呼,“你怎么来了?”
  魏璟不多客套,一手牵着驴,一手从怀里掏出个册子来。林笙上次说过,如果他真心想学些什么,遇到不懂的问题,可以来找自己,原以为,他是拿着医书来探讨的。
  回到家,林笙擦了擦手接下册子,翻开一看……
  “魏掌柜……”林笙哗啦啦地翻了几页,全是手写的字迹,并不是什么医书,他不确定地抬头看了魏璟一眼,“这整整一本子,不会都是你不懂的地方吧?”
  魏璟满脸期待的笑容:“我怕我记不住这么多,专门拿纸写下来了。没想到越写越多,越写越多……”
  林笙:“……”
  你还挺自豪。
  林笙捧着册子,看着上面的问题,他翻一页,就疑惑地抬头看看魏璟,又翻一页,再疑惑地抬头看看魏璟。然后默默地将册子阖上了,尽量平静地喝了一口水,问道:“你平日,都读了些什么医书?”
  因为这些问题也太过于基础了,难道是这个世界的医方典籍与自己世界里的不同?
  魏璟回忆了一番,数道:“大约是《本经》、《汤液经》、《脉经》、《翼方》、《十四经拾遗》、《开宝本草》……”
  林笙听他如报菜名一般,一口气数了足足好几分钟,没有一百种也有几十种,又多又杂,虽然有一小半没有听过,不过也不排除是书名与自己所知的不同,但足以说明他“博览群书”。
  数完,魏璟歇了口气:“都背过。”
  “咳咳……”林笙差点呛着,他放下水碗,谨慎的提出疑问,“背过?背过是指……”
  魏璟道:“倒背如流。”
  见林笙沉默了很久,不说话了,魏璟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忙小心翼翼地追问:“小先生,是我问的这些问题……不好吗?”
  “倒也不是。”
  这么多医书倒背如流,为什么连阴虚和阳虚的区别是什么都搞不清?这哪是好不好的问题,这是难以理喻。
  魏璟这不是医书读的少,而是纯粹的没有在这一道上开窍,面对他这种问题,林笙甚至不知道该从何开始讲起。
  林笙干笑了一下,“你的问题都比较,比较……”
  他照顾到魏璟的自尊,斟酌了一下用词:“朴素。”
  “嗤。”没见过魏璟,所以一直在内室暗中观察他们的孟寒舟,听到林笙这么说,忍不住笑出了声。魏璟吓了一跳,不知道背后的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布帘将孟寒舟的身影隔开了。
  孟寒舟最大的毛病,就是长了张得罪人的嘴:“他的意思是,你太笨了。”
  魏璟:“?”
  林笙回头瞪了孟寒舟一眼:“孟少爷,已经过去好多天了,今晚又该做按摩了。”
  孟寒舟:“……”
  立刻躺下装死。
  林笙回过头来,问道:“那你平常,除了给人按方抓药,是怎么给人看病的?”
  魏璟惭愧:“遇到风寒风热、跌打损伤,能看懂一些,就开开方子、卖卖金创药,别的……让他们去其他医馆。”
  这不是捧着金饭碗要饭吗?
  即便如此,看在魏璟来这一趟不容易,是真心来求教的,林笙不好打击他,还是挨个地与他讲解了一遍。等把这一册子全部讲完,林笙是口干舌燥、嗓子冒烟,而那边装死的孟寒舟,更是已经听昏睡过去了。
  至于魏璟听懂了几分,林笙就不知道了。
  不过看他的笔记,倒是写了满满几十页,为此还特意准备了一个巴掌大能随身携带的笔墨盒。三寸长的小笔,在迷你砚台上润一润,就能书写,很是方便。
  林笙看中了这套笔墨,想着以后也要置办一套,他喝了口水,看魏璟将小笔收回,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药材,忙说:“正好你来了,我炮制了一批药材,今天刚晒好,你看看能不能收?”
  “是吗?”上次林笙带来的药草品质都不错,魏璟听他这回把药都炮制了,很感兴趣,便跟他到院中瞧了瞧,“都有些什么?”
  林笙将木架上的笸箩挨个拿下来给他看:“菖蒲,杜仲……这几个是姜制。骨碎补和远志,是砂烫,远志我还做了蜜炙。还有。”林笙摘下一块微遮蔽风沙的布,“赤参。”
  “你采到了赤参!”魏璟明显兴奋了起来,拿起一株赤参仔细观察,根茎短粗而呈锈红色,断面疏松,气微涩,是上品的赤参,还是炮制好的!
  魏璟很想知道他是从哪里采到的,但是转念一想,林笙也是靠这个生活的,没道理将这么重要的事告诉他,便又咽回了这个问题。
  “你想卖多少钱?”
  林笙坦白道:“我不知道外面的价格,你看着给就行。”
  赤参不是很珍奇的药,只是在上岚县附近不容易采到。药材从别的地方由药商运过来,翻一座山,就要涨一次价。其他大医馆要么财大气粗直接收购,要么就派底下人到外面去收。
  魏璟缺人也缺钱,只能买下品。
  就这,即便是下品药材,药商也要按中品甚至上品价格来卖,就是瞧准了上岚县不产赤参。偏偏这药又是血证里常常用到的一味,药柜上不可或缺,小医馆药坊只能忍痛捏着鼻子买。
  “这个在上岚县可不好采……”魏璟比了个数,“你还有多少?如果都是这个品质,我按一株一百五十钱收。”
  他开的价格是按赤参官价来的,不算低,甚至还比官价上品高出了一些,但自然是比不了药商那里的价格。毕竟药贩子反手一卖,坐地起价,就是三百文了。要是遇上雨季路不好走,这价格还要涨。
  要是林笙也想卖三四百文一株,那魏璟就买不起了,下品赤参也不是不能用,只是疗效差点。
  林笙原以为也是按重量算,没想到是按株。
  赤参入药的部分是根茎,而它根茎质地疏松,不怎么压称。
  林笙在心里算了一下,除去留给孟寒舟的那部分不提,这次采回来的大概有三十株左右,那可是四两银子!而那片山谷上零零散散还有不少呢,那哪是闹鬼荒山,那是聚宝盆啊。
  他生怕魏璟后悔,忙与他击掌:“成交。”
  魏璟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没想到林笙这么豪爽,他也生怕林笙反悔,忙连带着其他的药材都一起收了,满打满算,结了林笙五两银。
  不过他没带这么多现钱,就将身上全部的两贯钱先给了林笙,约好下次再来时,再把剩下的银两结清。
  两人对这桩交易都十分满意。
  不过魏璟收药的时候,才发现有一筐的远志是蜜炙的,方才好像林笙是提过,但是见到赤参太高兴了,就把这个给撇脑后去了。他犹豫了下:“小先生,这远志……是不是炮制错了?”
  “怎么会错。”林笙道,“我做的是蜜炙远志。远志有草炙、蜜炙、朱砂制,还可酒蒸、姜腌,烧炭。”
  魏璟有几分茫然,虽说他临证看病不行,辨药制药却是拿手的,从来没有见过还有蜜炙,更不说其他那些用法了,闻所未闻:“这远志只有去心草制啊……”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相互看。
  林笙不信,魏璟也不信。
  两人对峙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林笙道:“这样吧,这批蜜制远志我先不要你的钱,你带回去放在药柜上卖,或者推荐给其他郎中。你就说,蜜炙远志的化痰止咳作用更强,遇到痰粘不爽难咳的,可以与杏仁、贝母、橘红之类的药材配伍试一试,效果会比草炙的更好。”
  “如果卖掉,你再付钱给我。如果到时候卖不掉,你把药材还给我就是。”
  远志和蜜都没有毒,两个一起吃也没什么危害。那按理说,蜜炙的远志也不会有毒性。而且林笙临证很厉害,应该不会胡乱害人。魏璟沉吟片刻,便决定了:“好吧,那我带回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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