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青猫团/青骨逆
分类:2026
作者:青猫团/青骨逆
更新:2026-05-07 20:43:54
《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作者:青猫团 文案: 全科医生林笙在下乡医疗援助的路上不小心跌下山路,一觉醒来,穿到一本真假世子小说里。 本书主要讲述了:真世子一出
如今看,六十九万两多吗,不多,因为它能够换大梁东北境一百四十年的平安。
若是大梁四境得安,别说是六十九万两,就是千万万两,贺祎也不惮为之肝脑涂地。
可这一船十万两,多吗,太多了!多到贺祎心上每个窟窿都在淌血。
“国库连年亏空,到处都要用钱,到处都在喊没钱。西北军饷在太-祖年间还是六百万两,如今只有不足百万两,还在朝中吵了三年了都发不下去!卢阳大疫,上下巨贪,把百姓驱至山中自生自灭!山北田灾,朝中赈了五十万两银、数十万石粮,结果呢?山北七县,官仓俱空,税账全烂!饿死了多少人,把山北愣是给逼出了一个胡大海!”
甲板上一片寂静,只有海声,雷声。
“盖紫微宫花了一百四十万两,祈年宫才盖了个开头,就已经花掉了二百一十万两!”
“所有人都在喊没钱了没钱了。”贺祎斥问,“到底钱去哪了!粮又去哪了!”
“都他娘的在这种地方!”他怒极一脚踹翻了一箱铁砂赃物,赤黑生曜地撒了一地,“军械能卖,官粮能卖,明州也能拿来卖!——到底还有什么是不能卖的?!接下来是不是要卖国了!”
贺祎一把抽出了卫兵的佩刀,就要杀了船主,俞言大惊失色。
安瑾见状立即冲了上去,一把跪在了他的刀前,煌煌的寒刃投在他的脸上:“殿下!殿下不可,殿下息怒!”
此刻贺祎的目光,不比刀刃要温柔几分。
他赤红凶狠地盯着安瑾,安瑾不让,一直紧紧握住他的刀:“殿下,奴知道您恨。可此人不是贼首!他死了,国贼依然还在!杀了他就更说不清楚了!”
一丝血线顺着安瑾的腕心流下:“殿下!”
贺祎视线一动,赫然松开了手,铁刀咣当落地。他隐隐往后一倒,孟寒舟箭步上去,握着他的胳膊,将他丢给俞言。
安瑾松了口气,林笙立刻撕下一块棉布按住他的手。
“谁?”俞言紧紧抓着贺祎,生怕他又犯怒,可只是握着臂膀,都能感觉到贺祎胸口里的震动,他质问,“买家是谁,说出来。”
他要亲耳听到那个名字!
苏巴只能叩首哭泣:“这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就是个押船来的,为了这几船东西,我的命都差点丢在海上!”他忽地一抬脸,“那个通使,那个姓孟的通使来与我交接!你们问他!”
俞言立即道:“通使孟槐呢!立捕孟槐!”
作者有话说:
第213章 海中怪物
孟槐指尖摩挲着手中缰绳, 心中盘桓——孟寒舟抓了船主苏巴,声言要投靠贺祎,可苏巴知晓太多秘辛, 绝不能让他活着踏上贺祎的地界。而他们回洢州的路, 唯有这条河道可走。
吉英勒马急回, 衣摆上点点江边湿泥, 声音带着未平的喘息:“公子, 江上确有一艘古怪客船!”
只是那船一片漆黑, 舱外不见半名守卫,连船灯都未挑一盏, 静得有些诡异。
孟寒舟这个疯子,话里真真假假。
孟槐眸色沉了沉, 他明知不可尽信, 可此事关乎身家性命,他赌不起,也不敢赌。片刻的犹豫后,他猛地扯过马缰, 沉喝一声:“继续追!”
那艘古怪客船飘游在江上,船尾拖出一道细碎的水痕。众人分作两队, 快马加鞭沿江而上。不多时, 一道粗重的铁索骤然横亘江面, 拦住了那艘漂泊的小客船。
船头空无一人,窗柩上歪斜地映着几道模糊的人影,似动非动。
“公子小心!”吉英翻身下马,挥手示意几个卫兵跟上, 率先攀爬上船舷,手脚麻利地放下船梯。
船上静得只能听见江水拍击的声响。
吉英深吸一口气, 伸手去推舱门,谁想刚推开门缝,一个硕大的沙袋从黑暗中迎面砸来。
吉英会些粗陋外家功夫,反应还算快,腰身一拧,险之又险地侧身躲开,沙袋擦着他的肩头砸出去。
可紧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卫兵却来不及反应,被沙袋结结实实地撞中胸口,整个人被顶出去一丈有余,重重摔在甲板上。
几人疼得蜷缩在地,哎呦不止。
吉英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自己躲过一劫,抬步正要往舱内走,膝盖忽然一软,似踩中了什么东西。
正困惑间,脚下两块木板瞬间断裂,裂出一个硕大的洞口,他惊呼一声就坠了下去,重重砸在下一层舱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疼得他龇牙咧嘴,半天缓不过劲来。
不过片刻功夫,众人便被折腾得灰头土脸。
舱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余下几个卫兵面面相觑,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瞥见两侧立着的灯座,便有人摸索着递过火折,想要点亮灯台照亮四周。
孟槐立即道:“住手!”
可还是晚了一步,火苗刚从烛芯窜出,便沿着一条浸满油脂的细线飞速蔓延,转瞬就烧向舱内深处。
有了前车之鉴,卫兵们惊慌失措,纷纷想要四散逃窜。
就在此时,只听“砰”——竟不是要命的机关,而是几个空心木球从舱顶轰然炸开,喷出漫天细碎的刨花木屑,迷得人睁不开眼睛。
木屑散去后,两条红色布幅从舱顶垂落下来,在风中轻轻晃动,上面还有字。
孟槐脸色铁青,他一把扯过布幅,目光扫过布上的字迹,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只见右边那条写着“好不好玩”,左边这条写着“怎么不笑”。
“岂有此理!”孟槐气极反笑,猛地抽出身边卫兵腰间的佩刀,寒光闪过,几下便将两条布幅砍得粉碎。
他喘了几气,心中潜藏的一股不祥预感逐渐被怒火取代,他不肯死心,强压下怒气,阔步走到舱尾那扇紧闭的房门外。
一脚踹开房门,喝道:“分头去搜!”
卫兵们只能硬着头皮,握紧手中的兵器,小心翼翼地往舱内走去。
此时,吉英好容易也从下层舱板上爬了上来,沾了满身的灰尘与蛛网,脸上还有几块淤青,他愤愤地夺过卫兵手中的火把,大步流星地冲了进去。
舱内深处,一个肥胖的人影歪斜地靠在舱壁上,身上披的正是苏巴的衣物,只是头上罩着一个粗麻麻袋,看不清面容。
吉英快步上前,一把掀开麻袋,看清里面的东西后,一愣,怒气更大了:“……是木头假人!”
孟槐心中早已猜到几分,眉头紧锁。
那木头圆脑袋上,画着一双滑稽的豆眼和一张咧开的大嘴,模样滑稽,仿佛是在嘲笑众人一般。
木头人的衣襟胸口处,露出一角信封,边角微微卷起。
吉英伸手将信封抽出来,只见封皮上的字迹龙飞凤舞,写着两行字——辣眼睛,不要打开。
孟槐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几乎要气到昏厥。
事已至此,他哪里还忍得住,举起佩刀一刀便划烂了信封。
信封划开的瞬间,一阵胡椒粉末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
孟槐下意识捂住口鼻,而吉英和几个卫兵直接被粉末辣得双眼通红,眼泪直流,睁都睁不开。
待粉尘散去,孟槐用刀尖拨了拨信封里的几张纸。
吉英揉着通红的眼睛,抹去脸上的鼻涕泪水,凑上前来一看,顿时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左右瞟了一眼:“这,这是……”
他尴尬地手抖了一抖,几张图纸飘飘忽忽地散落,俱是一张张不堪入目的姿势——正是先前席弛从苏巴船里搜来的那沓春宫图。
其中一张纸的背面还写着字,吉英忍着羞臊,弯腰捡了起来,凑近火把一看。
只见上面依旧是那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几分戏谑与挑衅——
“都说辣眼睛了,为什么不信我呢?”
“孟、寒、舟!”孟槐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气得浑身发抖。
这厮竟然如此羞辱他!
其他去搜查船舱的卫兵也都灰头土脸地回来了,个个狼狈不堪,有的鼻青脸肿,有的还相互搀扶着。
他们已经把整艘船搜了个遍,除了几个木头假人和一堆捉弄人的机关之外,连苏巴的影子都没见到,更别说别的什么了。
孟槐胸口一阵闷堵,怒火中烧,只差一口老血喷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卫兵站在甲板上,踮着脚尖远眺,忽然脸色大变:“大人!您看港口那边!”
孟槐快速出了舱,朝着港口的方向望去。
只见港口的方向火光冲天。
他心头一沉。
紧接着,一串急促的马蹄声往江边逼近,一个人影从马背上滚了下来,也顾不上礼数,踩着浅处的江水,连滚带爬地跑到船边,神色慌张。
这人是孟槐留在港口附近盯梢的人,他抓住船梯爬上来,喘着粗气,颤道:“大、大人,港口被、被二殿下封锁了!”
“被谁?”孟槐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那人被孟槐揪得喘不过气,却还是欲哭无泪地重复了一遍:“是二殿下……二殿下他,他一直都在明州!”
孟槐只觉得耳朵里一阵嗡鸣,眼前阵阵发黑,他一松手,那人连忙爬起来躲远了。
片刻后,孟槐回过神来,脸上的愤怒逐转变成恍然——孟寒舟压根就不是要拿苏巴当投名状!他从一开始,就是贺祎的人!
那些孟寒舟数次强调的“各为其主”,那些提及要押送苏巴回洢水的话语、故意出言挑衅他的模样、他坦然承认“拖延时间”的得意,甚至是那份不畏死的决绝……通通都是障眼法!
是孟寒舟精心设计的圈套!
孟寒舟从头到尾,都在彻彻底底地耍自己玩!
吉英小心翼翼地问:“公子,我们还回码头吗?”
孟槐咬牙恨道:“回码头干什么?送死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眉头紧锁,略一沉思后低声道:“走。”
孟槐递过一个眼神,吉英及几个从京城跟来的护卫立刻心领神会,纷纷弃船上岸,抢了岸边的马匹,动作麻利地翻身上马,转瞬便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只留下一群被孟槐带出来的港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站在甲板上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吉英等人跟着孟槐纵马奔出一段路程,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急促的马蹄声,他稍稍缓过劲来,忍不住开口问道:“公子,我们……我们去哪啊?”
孟槐瞥了他一眼,眼底满是不耐,只觉得他愚笨不堪。
怎么那个孟寒舟身边的人,个个精明强干,自己身边的人却如此愚钝?他没好气道:“离开明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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